第86章 思弦 你知道他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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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知道,他那樣的才華橫溢,怎麽可能會不中……
“你說這樣的一個人,知道你殺過人之後,還會娶你嗎?”
韓思弦的手顫抖着,靠着握緊,才不至于整個人癱軟下來,她錯開眼眸,不再看李佑的眼睛,像是心灰意冷。
可李佑卻說:“或許真的會,你知道他為什麽願意娶你嗎。”
她重新轉過頭來:“你這話什麽意思?”
李佑見她如此,真的就笑了。
“你以為他是真的喜歡你嗎?他只是不想被承恩侯當作棋子罷了。這是個多好的人啊,都自身難保了,還想着拉你一把。”李佑說得興趣盎然,像是對這事很感興趣,“你說他到底是喜歡你,還是不喜歡你。”
韓思弦在李佑的這句話裏皺起眉來,可這一皺眉,眼淚就這樣滑了下來。
原來這些事,識嘉哥哥從頭到尾都是知道的嗎?
知道侯爺想要扶持二皇子登基上位,知道侯爺用他的前程算計,還是用自己的功名去換了她的無慮,知道自己不喜歡她,還是願意娶她,甚至不惜讓自己淪為衆矢之的。他做了這麽多,卻從頭到尾沒跟她透露半個字,那些她以為的兒女情長、含情脈脈背後,原來全是他和侯爺的對立。
她不敢去揣測韓識嘉對她到底有沒有情意,可僅僅只是這份心思,便叫韓思弦覺得何德何能,覺得透不過氣。
那是一個多精彩絕豔的人,他本該金榜題名,本該平步青雲,為何要落得如此境地。
“我想他應該是喜歡你的吧。”李佑看着她的那滴眼淚,将宮燈抛擲在地,“不然怎麽敢得罪我?你說若有一天我掌權登位,他又不是承恩侯的親兒子,會不會死的很難看。”
這話一說,韓思弦臉色煞白:“不可以,你不能碰他!”
李佑像是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一般:“原先科舉的事,他幫了我,這事算我欠他一個人情,我是有心要報他的,可他不領情怎麽辦呢,他偏要娶你,偏要壞我的好事,你說我怎麽容得下他。”
“你若是碰他,今日我便死在這裏。”韓思弦握着那把簪子抵上自己的脖頸,那裏原來已有傷口,這一刺便進了血肉,像是抱了必死之心。
韓家就是因為一直沒有女兒才把她接到侯府的,只要她死,李佑和韓家籌謀的一切便落空了。韓思弦握着那簪子,她顫抖了一晚上,這一刻卻是冷靜的,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辦法。
“想死?”李佑冷笑一聲,擡手連帶着簪子和她的脖頸掐在了一起,“你死了,你娘該怎麽辦?韓識嘉怎麽辦?”
他不顧那簪子是不是真的紮進了韓思弦的脖子裏,居高臨下地看着韓思弦在自己手裏漸漸喘不過氣:“你娘可是為了你才千裏迢迢從蘇州來的,韓識嘉也是為了你才得罪了我,你今日死了,你娘殺夫的事,明日便會呈到順天府,至于韓識嘉……你說是我想殺他,還是韓侯更想殺他。”
李佑将選擇直接擺在了她的面前,韓思弦握着那簪子,卻漸漸使不上力——她若是就這麽死了,娘該怎麽辦,韓家為了讓她嫁給二皇子才把她們母女接來京城的,若是嫁不成,母親該怎麽辦,韓家絕不會放過他們的,擋了他們的路,蔣懷仁就是下場……還有識嘉哥哥……他沒有了功名,又不是侯爺親生的,如今侯爺圖謀甚大,他從中阻攔,往後該如何在韓家自處,侯爺真的容得下他嗎……
“與其求死,不如嫁給我,我敢保證,今日之事誰都不會知道,皇子妃的身份可保多少榮華富貴,你娘也不用再寄人籬下,便是韓識嘉……我這個惜才,往後封侯拜相也并非不可。”
“你是個聰明人,知道該怎麽選。”
李佑的話一字一句地砸了下來,就敲在韓思弦的耳膜上,她想着母親,又想着韓識嘉,最終松開了手裏的簪子。
赤金鳳尾的發簪滾落一地,珠搖翠晃,那支被韓識嘉扶着的發髻,徹底戴不上了。
天色不知是何時亮起來的,透進窗紙,落在了韓思弦形容枯槁的面上,單薄的光落在她的掌心,一夜過去了……韓老夫人沒有派人來尋過她……離家前,母親還牽着她的手說:“別怕,有老夫人在呢……”
她回憶着這段時日在韓家的點點滴滴,如今再想,當初的一切明明都是有跡可循,可她卻像是個傻子,竟是沒有半分察覺。
韓思弦無聲地笑了,輕擡起頭,看外頭太陽出來了,她卻像是死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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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給各院送料子,衆人一塊兒在陳春堂那兒挑了半天,料子都分完了,卻沒有瞧見孟氏的份例。此事不是第一次了,但卻沒有一人提起,像是心照不宣,溫宜這個新婦自然也不好多問什麽。
從陳春堂出來,桃月一臉的百思不得其解:“明明孟姨娘也是侯爺的妾室,怎麽和呂姨娘比起來差這麽多呢?”
明秋就同她道:“那還用說,呂姨娘給侯爺生育子嗣,還把二少爺教的這麽好,品貌端正、才學卓著的,自然很得侯爺看重。”
桃月掰着手指頭數:“姑爺的生母是侯爺的第一任妻子,然後是呂姨娘進門,後來咱們大夫人離世,侯爺又娶了餘氏做續弦,最後才是孟姨娘進門……算起來孟姨娘進門也有十多年了,竟一直沒有子嗣,倒是奇怪得很。”
這話一說,溫宜便想着幾次在府裏遠遠瞧見過這位孟姨娘,孟姨娘模樣清秀,長得弱柳扶風似的,還一臉的病容,想是身體真的不好。
“小夫人關心孟姨娘的事,怎麽不來問我。”
後頭一道追上來的聲音,叫住了主仆三人的腳步,溫宜只是聽到聲音,溫和的目光一下子銳利起來,她越過桃月和明秋的肩膀看了過去,瞧見了呂氏。
說人閑話,本就是一件沒有規矩的事,如今又被人抓包,明秋和桃月都低着頭不敢再說話,心裏想的是方才有沒有什麽逾舉的地方,可溫宜已經從她們兩人的中間走了過去,站到呂氏面前:“姨娘今日怎的有空來這花園裏閑逛。”
“如今秋菊正盛,連宮裏都辦起了賞菊宴,我們這種沒有福氣的,也只能在侯府這裏看看這西湖柳月,解解饞了。”
“呂姨娘倒是閑情逸致。”
“比不得小夫人整日有要事要忙,我們這些吃過虧的,做事都是很規矩的。”
這話說得便有些夾槍帶棒了。
“呂姨娘這話是什麽意思。”
“小夫人不是想知道孟姨娘的事嘛。”
果然是無事不登三寶殿,這便是有事想要請她幫忙了。
溫宜說:“可我不是一定非要知道。”
“求人辦事就是有這點壞處……”呂氏開門見山道,“孟姨娘不是沒有過孩子,只是沒到生下來的時候,便夭折腹中。”
溫宜沉默的看着她,示意她繼續。
“這事誰都不知道,因為老夫人把事情壓下了,你和府裏的老人們打聽,她們也只知道是因為孟姨娘的身子太弱……”呂姨娘看着她,似乎是對自己說出來的這句話很有信心,“但當時太醫院的太醫來診脈,說孟姨娘的孩子其實是被藥給藥死的。”
溫宜突然想起來呂姨娘家中就是太醫院的。
然後聽見她說:“當時給孟姨娘看診的,便是詹女醫。”
作者有話說:
居然還要一章,才能寫完這個情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