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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三人 “你很會氣(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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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三人“你很會氣

聖旨下得很快,幾乎沒等到他們離宮,像是早有打算。而似也是早有預料,誰都沒有提出異議,連英國公府的沈小姐亦是一句話都沒說。

袁大人弓着腰恭送英國公和沈小姐離開,甚至沒敢看一眼英國公的臉色,也沒敢說什麽時候上門提親,像是驚魂未定。

直等人離開,才指着袁明澤無語凝噎,說是讓他走路回家。

袁明澤真的走了,袁大人又覺得他今日已經太過丢人現眼,讓人把他拉上了馬車。

右參議告假一日,袁家雞飛狗跳。

與此同時,承恩侯府也是劍拔弩張。

承恩侯的野心寫在了明面上,韓老夫人早知內情,便是韓氏也參與其中,韓思弦回來之後只見了溫宜和韓識嘉,連母親都沒見。

一窗之隔,韓氏站在韓思弦的門外,聲音很輕:“思弦,是娘對不起你……”

“您受苦多年,為了我才狠下決心千裏赴京,承恩侯府權勢煊赫,二皇子更是權勢滔天……您何錯之有?”

她不過是做了一個母親會做的決定罷了。

韓思弦怪韓氏嗎?或許是怪的吧,但她又奇異地理解她,而這才是真正的可悲之處,她明明知道這一切都是算計,卻只能接受,因為她受盡了好處。

韓思弦抱着膝坐在床邊。她沒有流淚,她的淚早在昨夜流完了,她怔怔地看着帷幔上密密麻麻的紋路,覺得那像是自己的前路:“婚期将至,娘還是早替我去準備吧……”

松鶴堂。

韓識嘉進來的時候,已經是昏陽落幕了。

他的步子很疾,帶着幾分氣勢,也頗沒規矩,甚至沒等下人通傳。

聽見動靜,韓益沒有擡頭,依舊專注着手下的字,半晌才說:“我倒是沒想到你還會來。”畢竟當初那話已經說到了斷絕關系的地步。

韓識嘉回敬道:“我也沒想到您的手段竟卑劣到了這個地步。”

管事欠身告退。

成王敗寇,輸家在贏家面前,不論說些什麽,都像是氣急敗壞。

韓益時至今日仍舊不知韓識嘉在執著什麽,在他看來,韓識嘉不過是在鬧脾氣,他那些花樣在真正的強權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事已至此,你可想清楚了?”韓益垂眸落筆,大鬥筆在手下生風,墨染宣紙,發出飒飒聲響。

不夠明媚的黃昏慢慢移着,從窗棂間漏進來,落在韓識嘉的素白常服上,像一層舊舊的霜,他說:“是我技不如人。”

韓益稍斂眸光,像是早知如此,收了筆:“先是春闱,如今又是賜婚,皇上覺得虧欠你良多。”

“皇上的人情,總不能只在口頭上。”

韓識嘉語氣裏的輕蔑顯而易見,韓益聽出了他的意有所指,而這本就是他要給他的:“你想要什麽。”

韓識嘉不是一蹶不振的人,他在一而再再而三的落敗裏,感受到了巨大的落寞,這個落寞叫做弱小;也迅速成長,他并不覺得自己走錯了棋,從與溫宜的婚事到春闱舞弊,甚至如今,他不是輸了,而是蚍蜉撼樹。

“監兌戶部主事。”

為加強監管,朝廷每年會派官員到地方分理漕務,監兌戶部主事雖只有六品官階,卻監管着漕糧的征收和交兌,這個官職不顯眼卻有實權,可以是要職也可以是肥差。

韓益沒想到他竟挑中了這個:“你想離開京城?”

韓益年輕時以佥都禦史總督漕運,巡撫江南各州,在任上政績卓著,治理河道有功,後加官至禮部尚書。如今雖已不在地化,可現任的漕運總督是他的學生。正因如此,坊間才有韓侯雖不地化,可江南漕運還是姓韓的流言。

“您在皇上面前做的是純臣,我在您的地盤上要個官職,總比在別處讓皇上來得放心。”

韓識嘉這話說來,像是處處為他着想,卻暗藏機鋒。

但韓益答應了,像是對他這些不痛不癢的小打小鬧不以為意:“什麽時候走。”

“下月十六。”

韓思弦與二皇子的婚期就定在十五。

此事傳到了二皇子那兒。

李佑看着手中的密信,語氣悠閑:“韓識嘉要了個官職,準備離開京城……早這麽識相不就好了?他準備什麽時候走?”

太監低聲回着:“據說是下月十六……”

李佑原是沒反應過來,經太監提醒十五日便是婚期後,腦海中驀然閃過韓思弦那張梨花帶雨的臉,用舌頭頂了頂後槽牙:“孤的大恩人就要走了,怎麽也得送點禮,才不算忘恩負義。”

-

已經戌時了,韓旭打完最後一批鐵樁,将錘子往鐵砧上一扔,心道終于能回家了,溫宜應該已經睡了。他将鐵具歸攏,去關鐵匠鋪的後門。

深夜巷寂,韓旭關門的時候聽到外頭有瑣碎而淩亂的腳步,像是醉鬼,起初他沒在意,直到聽到了幾聲悶哼,他探身去看——

只見外頭是個“五打一”的場面,五個黑衣人把一個白袍男子圍在牆角,似是看出了他的不敵,五人沒有着急,只是一步步逼近,步子不快,卻像是帶着無聲輕蔑與嘲弄。

壓倒性的對峙下,被打的那人無路可退,靠在了牆上,他俯着身扶着雙膝,擦掉嘴角的血跡,用自下而上的目光盯着他們。

幾息之後,又是新的拳腳相鋒,被打那人倉促迎了幾拳,還算有些門道,卻依舊雙拳難敵四手,很快敗下陣來,被那群人按在了牆上。

那群人見他大勢已去,正想了結他,千鈞一發之時,不知從哪來的一根長竹竿抛擲而來,“嘭”的一聲!砸在為首之人的頭上!

那人吃痛得大叫起來,被砸得往後摔了幾步,徑直摔倒在地,頭昏目眩地站不起身。

變故陡生,剩餘的人不再揪着那白袍男子不放,而是齊齊回過頭,看究竟是哪個不長眼的——

然後他們就看到一個高大的身影站在燈籠下,燈籠昏黃,夜色如墨,不夠明亮的光線叫人根本看不清他的面容,只知道來人肩寬如岳,身形如山,氣勢如虹,明明沒有說話,可只是站在那裏的氣場,卻比拳風更沉,比刀光更冷。

那些人似乎也想對他動手,劍拔弩張之時,後頭的黑衣人把為首的扯住,在他耳邊說了句什麽,那些人盯着他看了會兒,又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人,氣勢洶洶地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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