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书本网
会员书架
首页 >历史军事 >夫君真少爺但糙漢 > 第94章 封賞 “摸到了嗎

第94章 封賞 “摸到了嗎(2 / 2)

上一页 章节目录 加入书签 下一章
举报本章错误( 无需登录 )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溫宜看着他這麽有信心的模樣,不知為何也跟着松了一口氣。

“況且……”韓旭悠哉道,“鄧郃吃了我這麽多酒,也不是白吃的。”

鄧家。

鄧郃今日來給父親請安的時候,見鄧父沒看圖紙,而韓家送來的禮物還放在原處,也是一動沒動——

“爹,這東西你既不讓人送回去,也放着不動,這是何意?”

說這話時,鄧母看了鄧郃一眼,眼神裏的欲語還休帶着嫌棄,像是不知自己怎麽生出了這樣一個沒有眼力見的兒子。

鄧科對韓旭的賞識,這是鄧家都知道的事,而鄧科也是朝堂中遠近聞名的不近人情——他這個人務實,最讨厭阿谀逢迎之事,不然也不會在工部主事的位置上,一待就是三十年。而且如今又是堤壩竣工論功行賞的時候,韓旭這樣做,不就是為了讓他在工事宜疏上多記幾筆他的功績?

原先鄧科是要寫的,連三皇子前陣子說不必為韓旭争賞,鄧科還一力保舉,可見他對此人的看重,可韓旭這樣送禮來,倒是叫他猶豫了——韓家如今和二皇子走得近,他這樣送禮來,是不是有替二皇子籠絡之意?

鄧郃這話不是問的不好,而是問的太好的——他不把禮物送回去,是因為對韓旭的賞識,而不動也是因為對韓旭覺得失望。

“韓旭連花酒都不吃,怎可能是逢迎的人。”鄧郃見爹娘不理自己,自顧打開着裏頭的東西,都是一些名貴珠寶玉石,光是看色澤便能知道價值連城,“而且如果他真想打點,何必來修河道?禮部、戶部才是好去處。”

“兒子覺得這些東西不是他送來的,想來是侯府的老太太——老太太老來才尋得親孫,她孫子又初來乍道,是怕他給您添亂吧。”鄧郃從裏頭拿出那顆拳頭大小的夜明珠,覺得這不是韓旭會送的禮,這人連請他吃酒都只舍得花二十文,“爹不是真疑心他是真想打點我們吧,人家可是侯府出身——”

鄧科難得有被兒子說得一噎的時候,趕蒼蠅似的趕人:“去去去,溫你的書去。”

鄧郃不知道他爹為何好端端就生氣了,剛想頂嘴,就聽他爹道:“此次秋闱你再不上榜,就回河州老家種田去。”

鄧郃走後,鄧母看着自家老爺:“老爺之所以猶豫,是因為擔心韓家和二皇子的關系吧。”

鄧科嘆了一聲:“我與韓旭小友雖相識不久,但對他的為人還是一清二楚的。”就像鄧郃說的,這東西應該是韓老夫人替韓旭送來的。

“那老爺……”

“罷了。”鄧科在這一聲嘆息裏拿了主意,“鄧郃都不疑他,我這個做老子卻越活越回去了,問心無愧的事有什麽好怕的。”

鄧母坐在一旁笑了笑,鄧郃總偷着說鄧科把韓旭當兒子,其實他和他爹才是最像的。

-

三皇子的提醒在前,韓老夫人送禮在後,饒是有溫宜給三皇子帶的《條陳》,這堤壩竣工之後究竟是如何賞罰,誰心中都沒有定論。

韓旭不想溫宜擔心,總旁敲側擊地說若是皇上賞他金銀珠寶,他就把它們全賣了,再買間新鋪子,招幾個學徒來打鐵——他如今生意很好,忙不過來是常事,可忙不過來,卻依舊擋不住客來如雲,這是口碑打出去了緣故。

溫宜沒說禦賜之物不好典當,也知道韓旭是不想她為他着急,于是滿京城的替他尋新鋪子,說先前侯爺給挑的不好。

這幾日,兩人一直到處看鋪子,合計生意,是真忘了封賞之事,也是真想着如何典當禦賜的寶貝,溫宜連學徒的吃穿用度都做了賬目,宮裏突然來了聖旨。

管事匆匆到并月堂來請,說是大喜事,請兩位主子一道去正堂。

到了前院,溫宜下階時看到前來宣旨的,竟是安留良。

安公公瞧見他們,輕說了一句:“主角可算來了。”然後讓他們跟在侯爺身後跪聽聖旨。

“奉天承運,皇帝敕曰……”

此句一出口,滿院肅然。

“國家之務莫重于河渠,堤防修浚,關系民生……”安留良的聲音尖利,像是冬日河面上的冰裂,卻因為捧着聖旨,多了幾分威壓,“茲有韓家長子旭善度地勢,條陳利病,纖悉無遺。躬率征夫,同其勞苦,不憚夙夜,僅憑數月之功,便令永定河渠巨工告竣,水患安寧。爾之勤能,朕所簡知。今特授為工部都水司員外郎,暫協理京城河務,專司永定河堤歲修防護,候旨外派,督理各處方鎮水利。望汝益勵初心,毋負任使,欽此。”

聖旨宣讀完畢,安留良高昂的尾音沉了下去,像是石頭落入深潭,雖沒激起水花,卻實實在在沉到底了。

這是塵埃落定的感覺。

韓旭就是在這樣的尾音裏,叩首觸地:“臣,領旨謝恩。”

安留良合上聖旨,方才那副威嚴的神氣蕩然無存,換之而來的是一張笑臉:“韓大人,接旨吧。”

聲音又輕又暖,像三月柳絮拂過耳邊,和方才宣旨時判若兩人。

韓旭接過聖旨,安留良笑着把他扶了起來,嘴上都是恭賀,也沒忘了同一旁的承恩侯賀喜:“侯爺教子有方,先是識嘉公子去了地方,如今旭公子又授了官職,承恩侯府當真是人才輩出。”

承恩侯抱了抱手:“公公擡舉了,孩子們小打小鬧,沒想到竟有一天能替聖上分憂了。”

“侯爺當年替皇上分憂時,也是這般年紀。”

“往後還望公公替我們在聖上面前多多美言。”

聖旨被請進正廳,供在紫檀木條案上。廊下的燈籠跟着一盞接一盞亮起來,分明還沒到點燈的時辰,那光卻已迫不及待地從紗絹裏掙出來。下人們搬着梯子滿院跑,新紮的綢花從垂花門一路系到影壁,風一吹,紅浪翻湧。

出了這樣的大事,侯府今日自然是高興的,雖只是家宴,卻是一派欣喜熱鬧。

可溫宜和韓旭坐在期間,卻覺得這熱鬧有些冷清。

不論承恩侯還是餘氏,面上都瞧不見什麽真心實意的開心,餘氏是不想讓韓旭太出風頭,而承恩侯則是沒想到韓旭還有這種本事,思慮的是韓家太出風頭會不會惹了皇上的眼,但讓溫宜留心的是,自從安公公宣讀聖旨之後,韓老夫人自始自終沒有笑過,甚至連句恭喜的話都沒說。

推杯換盞,觥籌交錯,一頓飯,在座之人吃得各懷心事。

溫宜見他們要吃酒,借着更衣的功夫,便先回了并月堂。

沒想到才一會兒,韓旭就跟着回來了。

她有些意外:“我還以為侯爺要留你說話。”

畢竟韓家可是一直在皇上面前做純臣的,如今才和二皇子聯姻,便出了這樣的風頭,承恩侯該忙着怎麽跟皇上解釋才是吧。

“他能和二皇子通氣,宮中必有人接應,想來這事,他會比我更早知道。”韓旭身上帶着幾分酒氣,方才韓識烨和韓識欽一直給他敬酒。

“說來也是。”溫宜轉眸一想,把韓老夫人的不對勁告訴他。

可韓旭卻說不急一時:“她給鄧家送禮便已是不對勁了,你先告訴你到底寫了什麽。”

這話一說,溫宜都笑了:“你真的沒看?”

韓旭有些醉了,看着她笑,和周圍的燈花燭火倒映在一起,好看得不像話,他走近把人抱在懷裏,低頭聞她身上的香:“沒看。”

溫宜扛不住他,被他抱的往後走了幾步,靠在桌子才沒有摔倒,韓旭也不會讓她摔倒,把人抱起來放在了桌上。

“而且我覺得侯爺之所以沒找我,便是因為你。”

溫宜不謙虛地笑了笑:“那你還說你沒看。”

“沒看。”韓旭再一次說,“但三殿下看完之後,說你很厲害。”

“所以你便覺得是因為我。”

“嗯,不過和他沒關系。”韓旭看着她,“我不看,是因為我一直知道你很厲害。”

溫宜就坐在桌上,給他念自己寫的那份治河條陳。

先是說了自己是友人相邀才去的永定河,起的不過是微末之用,可目之所及,卻是一個又一個支撐大靖脊梁的柱石,他們沒有封侯拜相的尊榮,也沒有錦衣玉食的富貴,更沒有學富五車的學問,他們有的只是佝偻的背,粗粝的手、滄桑的臉和一顆哀民生之多艱的心。

是的,能哀百姓之苦的不只是皇上和朝臣,還有百姓們自己——

“此次修築堤壩無一佂夫河工外逃,不是因為酷吏鎮壓,而是因為他們也心系家國,他們知道修堤壩苦一時一人,不修堤壩苦萬事萬民。他們亦是黎民,身在其中更知利弊,也不願如他們一般的人遭遇天災與家人離散。我沒在裏頭寫你的功績,也沒說修河道有多辛苦,寫的是如何安置他們,才能讓大靖的水利之工能禦百年。”

“堤防之功,在石更在人,河工之賞,在官更在民。今河堤已築,可禦數十年洪水,民心所向,卻能安大靖百年昌盛。”溫宜輕聲念着自己筆下的文字,“侯爺想做純臣,你便是純臣,而且會比他做得更好。”

“因為他虛你實,他假你真,如今的局勢不是掣肘,而是時機。”

韓旭看着她笑眼盈盈地坐在自己面前分析,眼神裏沒有半分因為局勢艱難的彷徨忐忑,只有堅定和驕傲。

他看着這樣的她,覺得自己好像又心動了,可他明明早已經喜歡上她了。

作者有話說:

(由于節奏問題,作者在93章結尾補充了一個500字的小尾巴,讀者朋友們可以刷新去看~)

点击切换 [繁体版]    [简体版]
上一页 章节目录 加入书签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