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封賞 “摸到了嗎(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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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封賞“摸到了嗎
溫宜交代了讓韓旭把書信帶給三皇子,兩人見完窦嬷嬷,韓旭就打馬出門往永定河去了。臨出發前,溫宜去府門前送他,像是擔心他還在亂吃醋,故意不帶去,就問他有沒有放好。
韓旭坐在馬上,聞言俯下身來讓她摸。
青天白日的,還是在府門前,饒是兩人只是說話而已,溫宜還是紅了臉,但她沒有退開,就這麽站在同他說話:“摸什麽?”
“胸口。”
溫宜猶豫了一下,見街巷裏沒有人,又看了眼站在遠處的明秋桃月才擡手。她的手指輕輕的,放在他胸前,輕易摸到了那封被他放得很好的書信——那是溫宜寫到夜半的東西,就算是給韓識嘉寫的,讓他送到蘇州,韓旭也會送。
這日露了些晨光,柔柔地落在溫宜面上,顯得她整個人很溫柔,他們靠的很近,近到韓旭能瞧見她的面頰染了些粉,被她雪白的兔毛領襯得粉嫩嬌俏:“摸到了?”
溫宜的指尖就輕抵在他的胸膛,在他耳邊說:“……摸到了。”
就在韓旭起身要走時,溫宜曲指在他胸口上勾了一下,也是輕的:“很結實。”
韓旭出發了,馬在原地繞圈的時候他就已經起了汗。鞭聲清脆,馬蹄奔急,風在他耳邊呼嘯着,即使是翻山越嶺也沒有讓他慢下來。就這麽跑了不知多久,刺骨的寒風才帶走了他的情熱與燥意。
沙風狂卷着,草木褪去,眼前驟然寬闊起來,翻湧的河浪聲由遠及近落在耳邊。
韓旭到得很快,夫差替他牽了馬,他順口一問三殿下在不在,便往營寨裏去了。
他帶着任務來的,也不是喜歡寒暄的性子,見到人,就把信遞給李墨了。
李墨接過前,先是一臉的疑惑,畢竟韓旭說他也不知道是什麽,內子讓帶的,然後轉身去忙了。
李墨覺得他們還挺有意思,看着韓旭的背影拆着信,原是一臉平靜的,看完後卻是眼前一亮——
後來他找到韓旭,問他:“你真沒看過?”
韓旭聳了聳肩:“她不讓我看。”
李墨笑了:“那你就不看了?”
韓旭覺得總會知道的,這東西肯定和他,還有這永定河堤壩有關,但李墨問了他兩次,把韓旭問得多了幾分好奇:“是什麽?”
“治河條陳。”李墨把那信折起來了,“早聽聞令正淩雲筆,今日算是見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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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了冬的天少能瞧見太陽,今日倒是難得。
前個兒窦嬷嬷來送藥,其實就是變着法地說老夫人想孫子孫媳婦了,溫宜和韓旭眼見天氣不錯,便一塊兒去椿萱堂給老夫人請安。
韓老夫人病過一次後,椿萱堂上上下下都打理得更盡心,如今還不到下雪的日子,屋裏卻挂起了暖簾,清早、入夜的燒着炭。
兩人來的時候,韓老夫人剛從窦嬷嬷手裏接過個湯婆子,見溫宜也來,讓窦嬷嬷給她也取一個,不滿意道:“你身子骨弱,這麽冷的天,也不曉得多穿幾件衣裳。”
溫宜謝過窦嬷嬷,坐在一邊看了韓旭一眼才同韓老夫人說:“出門的時候我也覺得有風,結果郎君往我跟前一站,就什麽也吹不着了。”
韓老夫人笑了:“就躲他後頭,他那麽大塊頭,不怕吹。”
聽着兩人打趣,韓旭什麽都沒說,只是笑着點了點頭。
話是如此,韓老夫人疼孫子,提起韓旭塊兒大的事,便轉而問起:“如今這天冷成這樣,還天天往永定河跑?”
永定河離東城不算近,騎馬要花一個時辰,坐馬車更慢,韓旭都是騎馬去的,一來一回就是兩個時辰,日子近冬,天更冷了,騎馬不必說,光是站在河渠邊上,吹來的河風都是刺骨的。
韓老夫人這是關心他。
韓旭寬她老人家的心:“左右也快修完了,去不了多久。”
“折騰。”韓老夫人不滿意地看了他一眼,轉頭和溫宜說,“好端端地跑去修什麽堤壩。”像是告狀似的。
溫宜湊熱鬧似的也看韓旭,用一雙帶笑的眼睛看着他,跟着問好端端地修什麽堤壩。
韓旭坐在溫宜身側,瞧着她胳膊肘往外拐,腳尖輕碰了下她的:“反正我也是閑着。”
“吃茶、賞戲、蹴鞠、冬狩、圍酌……好玩的事這麽多,這要是你三叔年輕的時候,下雪天都不帶消停的。”
這都是纨绔喜歡乾的事,韓旭想着前幾日鄧郃還叫他去吃花酒:“我這不是怕您嫌我游手好閑,不懂事嘛。”
畢竟誰家長輩希望兒女不成器呢。
“說的什麽話。”韓老夫人不贊同地看着他:“你若不算懂事,這府裏就沒有懂事的了……我好不容易把你盼回來,心裏沒什麽盼的,就盼着你能平安開心。再說了,說咱們侯府家大業大,怎麽也還不到能讓你吃喝玩樂敗家的時候。”
既然說到韓旭的身世,那便是真的操心了。
年紀上來的人,總會不知覺地對子女晚輩多些關切,像是為了彌補從前的不足,何況還是韓旭這樣的。
韓老夫人語重心長道:“等那堤壩修好了,就別總往外頭跑了。”
韓旭答應着:“知道了,往後我和溫宜常來陪您說話。”
“這就對了嘛。”韓老夫人這才笑了,又說,“這陣子你一直在工部主事鄧科手底下做事,前前後後麻煩人家不少,前幾日我已經讓人備禮送去了,工部的其他主事也是。回頭他們問起來,你就說是你準備的。”
這倒是讓韓旭和溫宜有些意外了,像是都沒想到韓老夫人會這麽妥帖。
窦嬷嬷見兩人意外,送他們出院子的時候,還說:“老夫人怕你們年紀輕,大少爺又初到京城,第一次在官場之中摸爬滾打,這才自作主張送了禮,還請大少爺不要介懷。”
長輩替他們思慮周全,若是介懷,那便是不識好歹了,溫宜對着窦嬷嬷也道了一聲謝,像是方才在屋裏謝過韓老夫人的那般。
出了椿萱堂,兩人走在穿廊上,韓旭如來時那般給她擋着風,兩人一時間沒有言語,但都知道彼此在想的是同一件事——韓老夫人以韓旭的名義給工部的幾位大人送禮,按理來說明明是好事的,可韓旭和溫宜卻覺得不對勁。
什麽樣的人需要打點?
韓旭在修築堤壩一事上略有功勞,和工部主事們、工匠甚至河工佂夫也都打成一片,韓老夫人若是關切韓旭,便該知道他不是個拖後腿的人。
既然不需要旁人關照,送禮做什麽?
而最讓兩人疑惑的是,韓老夫人既不希望韓旭去修堤壩,為何還要替他打點?
“此事祖母先前可有同你說過?”
按理說來,韓老夫人要做這樣的事,最應該先和溫宜通氣,一是可以避免重複送禮,惹人閑話,二是因為這是在替韓旭做人情。
替人做人情,得本人知曉才叫欠,若是自顧做了,卻不合本人的意,那便算不得人情。
溫宜搖了搖頭:“許是因為我出身溫家,不喜奉承阿谀之事,所以才沒告訴我。”
可這個理由并不能打消兩人的疑慮,且不說韓老夫人若是真有心替韓旭打點,早該有所動作才是,等到堤壩修完才去送禮,與韓老夫人此行的目的相悖。
又說韓老夫人既是在替韓旭過人情,私下暗示溫宜,讓他們知曉,更能讓他們感激涕零,這麽堂而皇之地當着他們的面說,就像是伸手要人感恩似的,韓老夫人一向待他們很好,何必如此?
這個時候去給鄧主事送禮……
兩人異口同聲道:“怕是沖着恩賞的事去的……”
溫宜問:“這幾日鄧主事可有說些什麽?”
工部主事鄧科從不結黨,為官清正,若非如此,他也不會這些年一直待在難出功績的工部。韓老夫人這一弄,只怕非但不能讓韓旭在鄧主事心裏留下好印象,反叫人反感。
韓旭反應過來:“……并未見到鄧主事。”
溫宜沉默下來。
那天溫宜熬了個大夜不歇息,就是為了這事,韓旭看她皺眉,捏了捏她的手寬她的心:“別着急。”
“鄧主事會不會……”
韓旭卻沒什麽擔憂的,倒不是因為不在意功名利祿,而是:“我與鄧主事相識數月,不敢說是朋友,但也算是熟識了,我們知他清正,他應當也是知道我的,若只是因為此事就對我存了壞印象,便是緣分不到,送不送禮都是一樣的。”
确實,如果鄧科因為這種小事便對韓旭存了壞印象,那便說明先前他對韓旭也沒有多賞識,即如此,自也不會對韓旭的以後有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