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彈丸 “風雨同舟(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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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後的事往後再說,就算真做了欽差去了地方,只要皇上用得着,那就是阿旭的造化,當初侯爺不是也去了江南做那漕運總督。”餘氏稍正坐姿,讓喬嬷嬷往并月堂送去一套銅木水臬。
如今當務之急,是識烨和柳家的婚事,開春之後,柳家姑娘就要及笄了,但在此之前……
“識欽年紀也不小了,婚事的事也該議一議了。”餘氏把目光轉向呂氏,“不知姨娘都給識欽相看了哪些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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椿萱堂。
今日韓旭要去工部報道了,所以一早帶着溫宜來請安。
兩人對韓老夫人的态度早有預料,進門之後給老夫人行了大禮。
韓老夫人确實不像幾日前見他們時那般熱絡,甚至沒讓他們坐下。
她将茶擱在一邊,語氣低沉:“成了親封了官,往後真真正正就是大人了,不可再像從前那般無拘随性,恪盡職守、謹言慎行,才能替皇上分憂。”
韓旭将韓老夫人的每一句話都聽進去了,他們甚至沒問韓老夫人為什麽給鄧主事送禮,也沒問韓老夫人是不是不高興,只是做着一個孫子和一個孫媳婦該做的知節守禮。
直到兩人離開,韓老夫人都沒有過笑容,或者說自從宮裏來宣旨之後,她便沒有笑過。
連伺候了韓老夫人這麽多年的窦嬷嬷都揣摩不出她的意思。
“我是不是很久沒去看阿玿了。”
“二爺深居簡出慣了,不喜見人,這不是老夫人的錯。”
韓老夫人看着韓旭和溫宜的背影,聲音幽幽:“你說當初他的腿要是沒有斷,是不是也能和侯爺一樣玉樹盈階,子孫滿堂。”
從椿萱堂出來,韓旭徑直去了府門,到門口的時候,看到了同樣要去當值的韓益。
天色尚早,仍有寒風呼嘯,獵獵地吹動着兩人的衣袍,韓旭行禮之後,兩人一左一右站在門前。
天幕尚有星光,月色卻并不朗照,燈籠輕晃地打着光,不夠明亮。韓旭先開口道:“我以為您會尋我說話。”
韓益負手而立,靜伫時帶着叫人不可忽視的氣場:“我原先想着,我既在皇上面前做了純臣,該怎麽打開局面,如今看着你,倒是有了思路。”
就如溫宜所料,宣景帝要封賞韓旭,韓益确實知曉,但他沒有阻止,一是因為阻止不了,有昭和公主、定國公、三皇子作保,韓旭必然受封。二是因為沒必要,他的目的已經達成,如今正是叫皇上猶豫猜忌的時候,按兵不動才是上策,他在朝中門生遍布,不需要再擴充羽翼,他所要做的就是等皇上駕崩。
他确實應該阻止韓旭封賞,但他沒有,因為他也在試探,試探皇上對韓家到底忌憚到了什麽程度。
溫宜那天晚上說得對,這既是韓旭的時機,也是韓益的機會,一個看清皇上的機會。那句“侯旨外派”便是皇權的有的放矢,如果韓家真有異心,第一個遭殃的便是韓旭。
如今就是在看韓益對這個兒子究竟有多少看重了。
可韓益有這麽多兒子,曾經那麽看重的韓識嘉都能說棄就棄,韓旭這個才從鄉下尋回來的,怕是更加不值一提。
“是嗎?可是我還挺看重你的。”韓益上馬車前,只留下這一句話。
韓旭目送韓益離開,才上馬車。
半個時辰的功夫,便到了工部都水司衙門報到。
有着先前修堤壩的經歷,他也算是工部的熟人,這日來的時候,還是鄧主事帶着他見了上官和諸位同僚,領了官服、官印,他這個工部都水司員外郎的身份便算是塵埃落定了。
韓旭坐下之後,做的第一件事,便是請人将方戟從前所有的典籍整理出來,呈在他的案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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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春宮。
凝霜在殿外等了許久,等太醫院的人都散了,才進來,将近來查到的事情禀告:“先前呈給娘娘的那枚彈丸上頭有個符號,聽兵部的老人說,但凡有這個符號的彈丸,都是從定軍營的軍器營裏出來的。”
“定軍營……”端妃思索着,“那不就是當年姜帥駐守定遠關的時候。”
說起這個,端妃便想到當年姜帥軍營裏确實研制了什麽弩機,新年入京述職時提起此事,皇上還說要給姜瑱五十萬軍費。
五十萬兩,半省之賦,一鎮之饷,當時朝堂上為着此事吵得不可開交。
如今在姜帥的屍身上找到這枚彈丸,而那火铳又很可能是姜帥所率的定軍營出來的,這就說明姜帥很可能不是戰死,而是死在自己人手裏。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端妃寒毛都豎起來了,那可是姜瑱,定國公的兒子,姜皇後的兄長:“此事可是真的?”
如果是真的,那姜帥的死,就要另當別論了。
沒想到凝霜卻搖了搖頭:“那位兵部的老人也只說是姜帥進京述職時,有幸得見過那彈丸一次,并不能确定……”
“當年研制這東西的工匠呢?”
“姜帥死後不到一年,那些工匠就陸陸續續死了……後來反賊新燭教入關,很多定遠營的人都死在了裏頭。”
這事端妃是知道的,當時姜瑱戰死不久,新燭教突然謀反,連燒西北六城,來勢洶洶,險些要打到京城來,而如今的西北統帥餘锞,便是因為平叛有功,才封了統帥之位。
原先沒有細想,如今這麽前後一聽,倒是叫人覺出不對來,端妃攥着佛珠,卻沒有再轉動,她的目光深深,突然覺得這是個機會:“一個活口也沒有?”
凝霜想點頭的,但又不敢保證:“奴婢再去查。”
“軍器監、定遠關……先前工部那個方戟是不是就是随軍去了那個地方。”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