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魔尊 兆循說得對(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111章魔尊兆循說得對
時間、時間、又是時間!
沉珍會使魔修潛入妖族賽場的手段,就是利用時間權柄碎片,奪取那些參加了沉珍會的無辜妖修在未來的時間!
難怪,掌握着命運權柄碎片的玄練妖尊在隕落之前,會對她說那樣的話。
「我原以為,繼承了引晷手段的會是你。」
「竊日只得到了一半的傳承,另一半既不在你們四人身上,那究竟去了哪裏?」
那年在谲海之上,她們四人合力斬殺了引晷仙尊,破除掉它所布置下的隔絕結界,師門長輩才終于鎖定到了命燈風雨飄搖的她們四人。
趕到時,沒有找到引晷隕落之後留下的權柄碎片。
有相當一部分的化神尊者判斷是她們四人之中的某一個在無意之中奪取了引晷的碎片,其中重鏡的可能性最大,畢竟她在同階之中強得實在有些離譜,說沒吸引到權柄碎片都沒人相信。
她們都以為重鏡得到了。
但重鏡沒有。
她有命運的權柄碎片,有空間的權柄碎片,偏偏就是沒有時間的!
竊日宣稱自己得到了引晷的傳承,但實際上,它也只掌握了至多一半的權柄碎片。
那剩下的一半呢?它去了哪裏?
此時此刻,答案才終于昭然若揭。
——它沒有消失,它只是帶着引晷,藏進了時間的罅隙之中。
在彼時的未來,在此時此刻。
甚至,都不一定是躲藏。
“你身上的命運權柄力量實在是太強了,即便你自己并不知道。”頂着緒西江殼子的引晷喟嘆道:“可惜還是太年輕了。既然你命中注定要在某一天打開凡間界,那不如讓我直接去往這一天好了。”
說話間,它身上的氣息開始節節攀升。
召喚陣中,原先被齊辭山用冰靈力強行封凍住的魔氣再次蠢蠢欲動。
齊辭山到底是将分魂壓制到了金丹修為,用的這具軀殼又無冰系靈根,只是方才稍一分神,替重鏡擋住緒西江那一劍的空檔,漆黑濃郁的魔氣便趁機沖破他的冰層,朝向引晷狂湧而去!
緒西江和這具軀殼原本的主人秉筆女官都不過是築基修為,但此時此刻,在大量魔氣的灌注之下,這具軀殼的修為開始節節攀升!
築基後期。
築基巅峰。
築基大圓滿。
眼看就要突破金丹境界。
重鏡深吸一口氣。
被魔族奪取時間……不是沒有存活下來的案例。
在沉珍會上遇到的那個狼族修士,在前往抱甕山莊之後也出現了被魔族奪取時間的情況。
她最終能夠活下來,是因為抱甕山莊的小丹修将沖和仙尊搖來,由同樣掌握了權柄碎片力量的沖和仙尊出手,強行中斷了魔族對時間的掠奪。
權柄。
這是現在唯一的辦法了。
權柄!
可飛光劍還在凡間界外的本體手中,天缺銀、扶桑脂淚、那片不知道叫什麽名字的發光樹葉都還在凡間界外的飛光劍中!
權柄、權柄,此時此刻,哪裏還有權柄碎片能夠阻斷這個過程,救下緒西江!
有,一定是有的,在兆循帶來的夢境之中分立兩邊對峙的,必定不會是徹頭徹尾的引晷!
紛繁的思緒在識海之中不斷地飛掠而過,重鏡猛地想到什麽,猝然轉頭,恰與齊辭山的視線撞上。
齊辭山重新握住在凡間界中臨時選用的那兩柄靈劍,一紅一藍,被重鏡引動的獵獵狂風吹動他的發梢,也吹動衣袍上的蓮紋。
“我來。”
他定定地看着重鏡,擡起手中兩柄長劍,渾身的靈力都彙聚于其上。
“把所有的靈石都給我!”
随着齊辭山一聲暴呵,周遭小輩愣怔一瞬,緊接着毫不猶豫地紛紛将先前分到手中的靈石丢向半空之中。
靈力全部向齊辭山湧動而去。
屈膝、展臂、旋身、送劍。
劍修青年開始運轉《歸一劍訣》。
「《歸一劍訣》功法特殊,突破修煉至第十三式,可在使用劍訣之時臨時幻化出一種權柄的力量為劍修所用。」
從蒙汜都中離開,齊辭山特地回了一趟歸霄劍宗,接着帶給了她這樣一個近乎作弊的答案。
他上一次強行使出《歸一劍訣》的第十三式,結果便是遭到功法反噬,不得不閉關百年散功重修。
這一次會怎麽樣?
【那你就必須再等我一個百年,春天夏天秋天冬天都要去我閉關的洞府外面找我。】
其實,距離齊辭山上次出關,也才過去三年不到的時間而已。
重鏡吐出胸膛的那口濁氣。
【少說這樣的話,你現在是分魂,還不一定會影響本體到這般地步。】她說:【撐住!】
下一刻,她再次飛身回到那尚未補完的上古殘符之前。
冷靜、冷靜。重鏡心中飛快地默念着清心訣,指尖牽引符文線條的速度越來越快。
齊辭山劍招舞動得同樣越來越快。
雙劍的殘影幾乎将他整個人都包裹起來,但再一晃神,那密密麻麻的劍招又好似全都返璞歸真地化作平平無奇遞出的一劍而已。
《歸一劍訣》,一如其名,萬劍歸一。
青陽端在旁看得目光發愣。
鐘離汐分神關注在大量魔氣灌溉之下此時已然突破了金丹修為的“緒西江”,朝唯一還剩下的金丹修士季洵道:“辭山仙尊還需要時間,我們去拖住小緒那邊!”
季洵已經殺得兩頰泛紅,毫不猶豫道:“走!”
“嗡”
悠長的劍鳴聲中,“緒西江”不斷形變的四肢似乎卡頓了一個瞬間。
齊辭山收斂起面上全部的表情,居高臨下的,以劍尖指向引晷的方向。
*
緒西江的視野不受控制地被一片血色所籠罩,那血色逐漸變得濃郁,她的視野也之間模糊下來。
從降落到這個召喚陣中的那一刻起,她就清晰地意識到有什麽東西正在從自己的這具軀體之中生長出來。
不受控制地,一節一節地,像雨後的竹筍那樣生長出來。
她失去了對于自己這具軀體的絕對掌控權。
當師妹輕輕蹙起眉梢,用擔憂的目光看向她,有些遲疑地問“二師姐,你怎麽了”的時候,她也無法發出更加連貫的聲音出來,她只能搖頭。
其實她也不知道自己想要表達的是“不太好”還是“沒關系”。
她只是本能地搖頭,本能地抗拒,本能地憤怒。
緒西江握緊手中才拿到不久的那把北鬥劍,只覺得腹腔之中越來越痛,就像有什麽東西正在不斷啃噬她的髒器她的丹田她的血她的骨她的肉——
好痛。
好痛好痛好痛!
她想尖叫出聲,卻依然發不出聲音來,頭腦變得昏昏沉沉,所有人都在與陣法外的那些本地修士纏鬥,于是她也任憑身體本能地提着劍沖了上去。
陣法中間的魔氣沾染到了她。
好熟悉。
漆黑濃郁的魔氣包裹了她。
好熟悉。她見過這樣的情形。
身體裏有一個聲音響起。
【你看,我說過,反抗是沒有用的,一切該發生的都會發生。】
也好熟悉。
她聽到過這個不辨雌雄的聲音,熟悉得想吐。
緒西江猛地想起了那段被遺忘的記憶。
不,不是被遺忘的記憶。
是那段被抽走的時間!
幼年時,她曾發過一次高熱,足足燒了七日之久,最終有驚無險地活了下來,只是燒壞了腦子,從那之後罹患上無法讀書認字的怪病。
那場高熱是怎麽來的?
她是怎麽活下來的?
那一天,不系舟的谲海行商們難得靠岸,母親得知後匆匆趕到靠近谲海的岸邊,要與行商們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