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章 狗男人,精得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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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花笑得愈發嬌豔明媚,春日枝頭俏顫的花兒一般。
自己的相公自己最了解,經過了整整十日的克己守禮,定是在她方才動手為他揉按雙腿時就動了心思。
若在平日,她斷然不會這樣逗他。
別看他外表久病體弱,白日裏也總是一副清冷淡漠的模樣,可一旦動了心思,便仿佛蟄伏多日的野狼,兇得很。
腿上行動受限,那雙長年支撐拐杖的手卻力道驚人,每次都得他滿足了,才肯松開箍緊她的手,一來二去,令她翌日好多次都誤了早集。
翠花并非不喜與他親近,只是實在受不住由着他起心動念的頻率和強度來,因此自己若無意,她通常不會這樣同他鬧。
不過今日倒可以破個例,她是公主了,那麽多護衛衆星捧月地守着,二人既沒過禮,按照所謂的皇家禮制,他就得老老實實地忍。
思及往日總是被他“欺負”,今日竟能“欺負”回來,翠花不由得意洋洋。
不料雪白的腕子驟然一緊,天旋地轉間,她竟被他以熟悉的力道帶入懷中,牢牢禁锢于臂彎內。
翠花吓得心跳驟停,臉頰緋紅,低聲急嗔:“你瘋了!外頭有人……”
比起擔憂護衛因為他們行了荒唐事而被她的女皇娘責罰,她更羞于在明知隔門有耳的情形下,将夫妻間的私密事暴露于人前。
可回應她的,卻是他微涼的手指捏住了她的下颌,以及随即落下的,銜住了她飽滿耳垂的薄唇。
在翠花視線不及的地方,淮澈墨玉般的眼眸微擡,其間氤氲着比夜色更加幽邃沉郁的暗潮。
他聲線清冽,壓抑的暗欲如蓄勢的火山,比往日更盛:“若沒把握神不知鬼不覺地成事,你覺得我會放你進來,還随便你在我身上亂摸?”
……
招惹了大野狼的小奶貓有多慘?
身下的木榻吱呀作響,吟唱不休,翠花在他房中足足耗了一個時辰。
即便有他的保證,她仍不敢縱情鬧大動靜,只得死死咬着唇,将破碎的嗚咽盡數吞下。
待到後來實在沒有力氣了,便賭氣般一口咬上他的肩頭。
可那肩膀只有一層薄而韌的肌肉覆着骨頭,這男人耐疼的本事她見識了兩年,每次都是他哼都不哼,卻硌得她牙根生疼。
雲收雨歇,翠花強撐着身子清理痕跡,心有餘悸間,瞥見那位罪魁禍首已然恢複了平日清冷寡欲的模樣,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方才還拿來擺譜兒的公主身份早抛到了九霄雲外,她小潑婦似的叉腰罵他:“姓淮的,你就是一臭流氓,聖賢書都抄到狗肚子裏去了,攢些力氣就會往我身上使!”
淮澈卻仿佛她罵的不是自己,不動聲色地挑眉:“娘子哪裏的話,為夫這條命是你撿回來的,一聲相公也是你先叫的,不都是你的,還能分給別人不成?”
翠花面上本就被情潮熏得緋紅,此刻又聽他一本正經地說出這種下流話,連耳根都紅得滴血:“哼,狗男人,壞死了!”
翠花打定主意,若被随侍的丫鬟瞧出異樣,便推說是在附近散步消食時被野狗追攆。
反正她不擅說謊,都是狗男人自找的。
然而丫鬟伺候她淨面時,卻只留意到她眼尾那抹未褪的殘紅:“……公主,您方才哭過?”
翠花心頭一虛,接過帕子胡亂擦了把臉,蹬掉繡鞋,一股腦鑽進錦被裏,甕聲甕氣地催促:“沒……快熄燈吧,我乏得很,要睡了。”
翠花自是不知,淮澈之所以篤定他們縱使鬧出些動靜也不會被打擾,是因他早已“別有用心”地向項覽遞了話。
只道今日他就會試着同她說清楚,以他受限于皇家的規矩,幾日下來已經心力交瘁為借口,懇請在此地了卻夫妻緣分,往後不再随行。
他言辭卑微,認命般對項覽道:“我家境貧寒,之前年近而立也沒有姑娘肯嫁我,原籍遭逢西邦劫掠,逃難至青雲鎮又不慎跌落山崖,幸得公主搭救,結為夫妻兩年,已是天大的福分,如今還被帶入梁國這安庶之地,不敢奢求更多了。”
進入梁國關內便尋個地方甩下他,這本就是柳清姿等人的既定之策。
可這話由淮澈主動說出,配上他落寞的神情,卻又是另一番滋味,尤其十日同行,項覽他們還與他相處得相當不錯。
項覽不禁想,他們梁國科舉制度興盛完善,素來注重從民間選拔人才,這淮澈兄弟談吐不凡,又一表人才,若不是傷了腿,未必不能禀明女皇,許他個機會靠功名證明自己,名正言順地入公主府。
念頭一轉,他又覺得淮澈不過腿上落了傷疾,性情才學卻都實打實,正位側位的名分争不來,公主顧念舊情,留在府中做個通房面首也不是不行……
奈何淮澈表現得心意已決,只求最後能與公主單獨說幾句體己話。
言辭間同樣在替他們考慮:“公主純善重情,你們若在附近,只怕她會以為是你們逼我,反倒要讓你們為難。”
熄燈後,丫鬟将翠花“哭過”之事如實報予柳清姿和項覽。
這就也讓柳清姿心下躊躇。
公主長于鄉野,此時心思單純,不會多想。
可來日回宮,宮裏的事情見得多了,難保不會知曉她是棄留淮澈的始作俑者。
若那時淮澈安居一隅,公主大抵也不會如何,索性認下今日的一別兩寬對二人都好。
但倘若淮澈此後遭遇什麽不測或意外……以公主眼下對這村夫相公的在意程度,不可能不翻她的後賬。
翌日清晨,連綿陰霾數日的天終于放晴,碧空如洗。
翠花直睡到日上三竿方醒,腰腿間的酸軟未消,心頭的悶氣疊着起床氣,令她習慣使然地嬌聲輕喚:“相公……”
連喚數聲,方聽丫鬟在房門外恭敬詢問:“公主,您醒了嗎,奴婢現在進來伺候?還有您相公他……已在馬車上等候了,需要奴婢去請他過來嗎?”
作者有話說:
王爺就算殘了腿也不是什麽小白花,要和王爺鬥,柳女官他們還嫩得狠~
除夕已至,寶子們新年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