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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報答 合作愉快(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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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可知金陵鹽商秦家?”

謝淺片刻理清思路,既然他會去鎮江查她,那查到金陵查到秦家只是早晚的事。不如由她率先把秦家放到臺面來,來一招燈下黑。

見容恪點頭,謝淺繼續道:“秦家當家人便是我表兄。”

容恪倒真是有些驚訝,“你說秦自遠?”

謝淺也驚,秦自遠這麽出名嗎?名號都傳到這位耳中了。

容恪扯了下嘴皮,“既是來整頓鹽務的,若是兩淮大些的鹽商都不知道,如何開展公務。更何況,秦自遠少年舉人,在兩淮鹽商中還是有點名氣的。”

謝淺恭維道:“殿下英明。”

她仔細組織語言,“秦家這些年被排擠得厲害。殿下也知,我表兄乃讀書人,難免清高自傲了些,自他接手以來,兩任鹽臺大人秦家都沒打上交道。”

“我願幫殿下這個忙,但殿下也得回報我幾分。”

“第一,殿下不得推我至人前,我只是殿下的擋箭牌,無需任何應酬,回金陵我還得混的,顏面不可有失;第二,秦家現下買鹽只許銷往湖廣,此間事了後,殿下幫秦家跟戴大人搭條線,幫秦家拿下淮南淮北售賣權。”

容恪笑道:“不對吧,不是你回報我麽,怎麽變成我回報你了?況且,你野心未免太大了,一家便想吃下兩淮和湖廣。”

“這對殿下而言輕而易舉,且非常值得。試問,殿下現下去哪找比我更合适的人呢?再說了,秦家并非要獨吞兩淮,不過是跟着吃一口罷了。殿下不應就算了。”

他跨步攔至她身前,“脾氣莫要如此暴躁。”

“第一點,我應了。至于第二點......”他意味深長笑了下,“如若屆時戴大人尚在任上,我也應了。”

謝淺聽出他言外之音,心驚不已,他是真想把這攤渾水攪得天翻地覆不成。

她趕緊道:“我改一下,此間事了後,請殿下幫秦家跟任上的鹽臺大人搭條線。”

“成交。”他笑看她,“謝淺,合作愉快。”

“那我便還叫凝月,若是戴大人尋我打探消息怎麽辦?”

他斜乜她一眼,“你叫凝月便是凝月?戴秉坤不知,那老鸨也不知麽?”

“放一萬個心,他不敢來找你,只會打碎牙齒和血吞。若是讓我知道他把一個來歷不明的女人推到我跟前,那可扣的帽子可就太多了。”

謝淺點頭,內心不免湧起幾分擔憂。

這個活閻王,可不是好惹的主,但願秦家此次能順利過關。

正低頭思索,低沉話語傳入耳廓。

“既是秦家表姑娘,怎麽到這畫舫上的?”

謝淺心底一激靈,倒是忘了這一茬,好在她素有急智,不急不忙回道:“但凡生意做大了,總免不了有眼紅之人。”

“之前真沒诓殿下,我與表兄被人追打失散,我先逃至小船,見他們竟追趕而來,故而爬上畫舫。”

容恪不置可否。

“待出去,我會派人去秦家替你報平安,就說我留你有要事去做。”

“也問下我表兄平安到家沒?”

“你倒是關心他。”

“這是自然,我一介孤女,目前可以仰仗的只有表兄了。”

他雙瞳如墨,話音聽不出情緒。

“現下如此,将來,可不一定。”

“今夜你睡床,我睡榻。”

第二日清晨,謝淺招人進來伺候前,容恪将水紅軟褥扯得淩亂不堪,又将白綢裏衣系帶解開,松松垮垮露出胸前精壯一片。

小丫鬟進來時不由臉一紅。

謝淺在丫鬟背後惡狠狠瞪他一眼,他回以風流肆意的笑容,惹得小丫鬟愈發垂下了腦袋。

待收拾完畢,容恪走上前來,自然地牽了謝淺的手,朝外頭走去。

畫舫已經靠岸,老鸨在岸邊恭敬候着,并不見鹽臺戴大人。

容恪心情很好道:“媽媽可要提醒鹽臺大人,年紀大了,莫要如此狂蕩不羁,好生保養些。”

老鸨尴尬一笑。

“凝月姑娘我便帶走了,回頭自然有人給你送銀子,文書規矩你應懂得。”

老鸨神色微變,她昨日将畫舫翻了個天翻地覆,都沒找到凝月那蹄子,像憑空消失了一般。這個假凝月,她亦沒查出來路。

這樣一個不明來路的女子放在貴客身邊,萬一出了什麽事,她如何擔待得起。但此刻要她挑明這不是他們裁雲舫的人,她更是沒膽子說。

不說還可以賭不出事,說了立馬就有事。

她識相地選擇閉嘴。

随從早将馬車備好,容恪嘴角含笑,一路牽着謝淺上馬車。

這馬車外表看不出什麽,內裏卻十分奢華舒适。車壁不見半點雕飾,但從木質光澤來看,顯然很是昂貴。座位上已被貼心鋪上灰鼠皮,人坐上去柔軟且暖和。腳邊矮幾由整塊紫檀所制,發出瑩瑩微光。

馬車緩緩前行,謝淺靠在車壁,看着矮幾上茶盞中的茶水連絲漣漪都沒有起,不禁想起從前自家那半舊柳木馬車,跑得快些能颠得人上吐下瀉。

容恪此人并不算太講究,可吃穿用度仍無一不精。祖父祖母、父親母親當年恐怕排場比他還大些,一朝跌入泥濘,他們是怎樣适應那樣貧苦生活的?

容恪見謝淺自上車起就未說話,一直虛盯着某一處。他将茶蓋阖至茶盞上,發出清脆的響聲,謝淺回過神來。

“在想什麽?”容恪低聲問。

謝淺并未回答,她撩開簾子,看着河邊堤岸漸次後退,問道:“這是去哪,揚州府衙嗎?”

“非也。”容恪嘴角挑着一抹笑,道:“揚州府上上下下我可不敢住。”

謝淺放下車簾,扭頭等着他的下一句。

“吳家你可知?”他問道。

“哪個吳家?”謝淺搖頭。

“他們家老爺子是前禮部尚書吳謹,前兩年方致仕回揚州,家中三個兒子都同揚州官場沒什麽聯系,很是安全。”

“況且,”他雙眸如黑曜石般閃爍,似是觸到什麽柔軟之處,聲音都輕柔起來,“吳老大人是我的恩師。”

謝淺唇角凝住,渾身僵硬。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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