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鬥争 珍重(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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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私人令牌。”他聲音壓得極低,“從此處往南走,一路直行,待到第二條岔路下去,有一個小渡口。船已候着,自會送你回金陵。”
“記住,莫要停歇,直奔金陵。”
他頓了頓,眸光沉沉,深深望向她。
謝淺握着令牌,只覺如沸鐵一般灼燙。他自知身處險境,第一反應便是将她後路安排妥帖。甚至,他本可昨夜就走,為了掩護她,偏生拖到今夜。于他而言,一日情況之變幻,恐難以預料。
如此深情厚誼,她承受不起!
謝淺長睫微垂,壓下心中萬千思緒。少頃,她擡眸,定定望進他眸底,似有萬語,最終唇邊只溢出輕輕一句:
“容恪,珍重。”
說罷,不再看他,決然轉身。兩名精銳侍衛緊随其後,很快消失在林間小道中。
容恪望着漸漸消失的背影,唇間慣常的慵懶笑意漸漸斂去,目光如利劍出鞘般冰冷銳利。
他大步邁入馬車,聲音似寒冰,“今晚戌正出發。”
謝淺照容恪所指方向,不過半個時辰,便來到渡口。
渡口邊果然停着一艘船,比她想象中大上許多,也精致許多。
船家是個面色黢黑的老艄公,解釋道:“姑娘別看船大,煙霞山盡是豪貴們的莊園別業,似這等規模的游船往來河上,反不起眼。”
謝淺微微颔首,并未搭話。
艄公見她面帶憂色,以為她是擔憂自身安全,又安慰道:“姑娘莫擔憂,待出了這段煙水河,水路便四通八達,便是神仙也難知去處。”
午後,謝淺倚在窗前,碧波滔滔,她卻怎麽也靜不下來。
想起方才道別時,容恪眉眼溫柔、眸間缱绻的模樣,她心倏地被擰緊,竟有種劇烈不安之感。
懷中玄鐵令牌堅硬,硌得她心口發疼。
她眸中神色變幻,許久,似下定決心般,一把推開艙門,問艄公:“此去淮安需要多久?”
艄公驚疑,“我等南下已幾個時辰,如若又要北上,逆水行舟,恐怕深夜方能到。”
兩個侍衛察覺她之意,忙勸道:“姑娘,殿下令我等護送姑娘回金陵。”
謝淺不答反問道:“你們可有與殿下聯絡之物?”
兩個侍衛相互望了望,微微點頭,從懷中摸出一物,謝淺一眼認出是煙彈。
她滿意地點點頭,“殿下此去淮安,兇險異常,你們守着我,可是忠心之道?”
“我知船裏定有防身箭弩,你們去拿來備好。”
她對艄公揚聲道:“改道,北上淮安!”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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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血女将*治世帝王】
前世,顧沉璧被迫遠離沙場,嫁作他人婦。
政變後,她親眼目睹,一生為國的父親被淩遲處死。
丈夫為求自保,暗中在她湯藥裏動了手腳。
她冷笑,仰頭一飲而盡。
一朝重生,回到二十歲她還是大梁将軍那年。
天子姜載衡禦駕親征,兵敗被擒。
羯人以其為俘,攻勢直逼京城。
父親力排衆議,擁護天子之弟,齊王姜載川為帝。
風雨飄搖保國祚,父親如前世一般,被擢為內閣首輔。
領軍退敵有功,她進宮領旨謝恩,再次見到姜載川。
前世,他被姜載衡推翻後,百年顧府轟然倒塌。
顧沉璧唇角凝着嘲意,父親何罪?
罪,在擁立他人;罪,在拙于謀身。
今生,她絕不讓顧家慘案重演!
年輕帝王揮退左右,問她:“顧首輔欲接回皇兄,顧将軍可願效勞?”
顧沉璧語聲清朗,“臣,不願!”
“天下只有一位天子,陛下已坐明堂,怎可引狼入室!”
他厲聲斥道:“放肆!如何能不接回皇兄!”
顧沉璧擡眸,眸中灼色直撞入他眼底,沒有絲毫退縮。
他居高臨下,目色一刀刀刮過她面容,眼底的銳利卻漸漸變得幽深。
許久,姜載川語聲沉沉,“如何,能不接回皇兄?”
殿內寂靜無聲,唯有金獸香爐袅袅吐着香煙。
他再無避諱,望向她的眸中盡是野心與冷酷。
顧沉璧唇角微勾。她心知,大梁史書的下一頁,
即将由他與她,共同改寫。
她伏地長拜,“臣,願效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