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书本网
会员书架
首页 >历史军事 >雪焚金瓯 > 第23章 鬥争 珍重

第23章 鬥争 珍重(1 / 2)

上一章 章节目录 加入书签 下一页
举报本章错误( 无需登录 )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23章鬥争珍重

本以為那夜過後,二人相見總該有幾分尴尬。誰知容恪竟渾若無事,依舊嬉笑怒罵,一派自在。

謝淺樂見于此。

與聰明人共處,無論如何,總歸不至于太難堪。

自入莊子以來,每隔幾日,便有馬車借着運送土産之名往返揚州吳家,近幾日愈發頻繁。

謝淺望向時而有人進出的正房,眸底深邃難辨。

這日,更漏聲聲,殘月高懸,整個莊子籠罩在沉沉寂色中。忽而,馬蹄踏破黑夜,嘶鳴驟然傳來,一人一騎飛奔而入。頃刻間,正房燈火通明,幢幢人影投在窗紙上,霎時攪碎滿院寧靜。

謝淺驀地起身,透過窗隙望去,窗紙上那道高大身影,映得輪廓分明。

約莫子時,容恪一襲玄色大氅,踏月而出。謝淺推開窗戶,窗棂吱呀作響,他目光倏然擲向她。

夜色樹影相遮,視線并不清晰,可她偏在隐隐約約中,瞧見他眸底暗光閃爍,闊步朝她走來。

容恪立于窗前,神色複雜,片刻方道:“明日天一亮,你便回金陵。”

謝淺并不驚訝,早在人徑直闖入時,她心中已有猜測,想必是揚州城內出了大事。

她皺着眉頭,“究竟出了何事,竟如此倉促?”

容恪眸色沉沉,“陳翰文死了,戴秉坤那頭,如今又纏進別的糾葛。現下鬥争已然擺上臺面,你早日返家,免得遭受池魚之殃。”

謝淺眼皮猛地一跳,斟酌道:“陳同知好歹也是朝廷四品大員,怎的突然......誰有膽子當街殺害朝廷命官不成?”

他話音沉沉,“他死在自家宅中。”

容恪心知,這是幕後之人在棄車保帥,只是他分明尚未對陳翰文動任何手腳,對方為何這般急不可耐。畢竟,想再安一個人進鹽司,到這個位置上,可不是那麽容易之事。

謝淺心下悄然松了一口氣,她在心底默念,冤有頭債有主,陳翰文你要找便找你主子去,與她無關。

李斷江已然拉攏過來,私鹽管事也早被妥善送走,如今,連陳翰文也死了。于她而言,此事已算得圓滿了結。這般想來,她确實再無留在這兒的必要,早日返回金陵是最好的選擇。

只是......

她擡眼望向容恪,“此事,殿下能全身而退否?”

容恪揚起下颌,“世間之事哪有萬全,不過都是一個賭字罷了。”

他微微勾唇,眸底隐隐透着激蕩的瘋狂。

謝淺呼吸一窒,脫口而出道:“你該不會是在以身做局吧!”

他眸底墨色驟然破開,眸子如星光般點亮,語氣裏滿是真切的贊嘆,又藏着幾分難掩的缱绻。

“懂我者,謝家阿淺也。”

她忍不住上前一步,“此番兇險幾成?”

容恪垂下眼眸,良久,方道:“我歷經的兇險多了,無需擔憂。”

謝淺眸光灼灼,逼視問道:“殿下果真是回揚州麽?”

容恪擡眸,定定望着她,片刻,慨然而笑:“自然不是,去淮安。”

謝淺幾乎一瞬便明白他所謂戴秉坤纏進別的糾葛是什麽意思了。

漕運!

漕運總督駐節淮安,直屬把總亦駐節淮安。

她不假思索問道:“戴鹽臺同漕運有勾結?”

容恪望着她,眸底神色已遠非贊賞二字可概括,已是掩不住的驚豔,于是再不瞞她。

“戴秉坤這厮要運一筆髒銀入京,錢莊自然走不得,陸路亦走不得,沿途府衙密布,便是有通天手段,也難以将所有關卡一一打點周全。如此一來,便只剩漕運這一條道可走。等漕船抵達通州,他這莊龌龊事,便也成了。”

“此事他定不是第一回做,漕運那邊怕也是駕輕就熟。只是這次我在揚州徹查鹽務,他便小心謹慎許多,撒了許多假消息。我讓陸忠将計就計,已去揚州碼頭堵他。人是堵着了,錢麽,自然是不在的。”

“那漕船上滿滿當當都是北運的禦寒軍衣,我的人才剛上船查檢,其中一艘竟像早有準備似的,迅速下沉沒了頂。現下戴秉坤和金陵把總一口咬定是搜查驚擾了船工,損害了船體,非要所有船只停航檢修,驗看無誤後方能發船。”

“誰人不知,如今朝廷軍隊正和羯人在北境對峙。軍需哪怕晚一天到,等着的都将是天子震怒。這群混賬東西,怕是早貪墨了軍需的錢,正好自沉一船,既銷了賬,又能将延誤軍機這個天大的鍋甩我頭上來。”

“他們分明是要揪着這事,鬧到禦前參我一本。事發時,我人又不在揚州,他們正好給我安個‘荒淫誤事、阻撓漕務、損毀軍資、延誤軍機’的罪名!”

“只要我因此定了罪,那便是皆大歡喜。他戴秉坤和漕運的爛賬都能一筆勾銷,還能踩着我去向朝廷表功。”

謝淺眉峰緊蹙,反複思忖,“銀子難道先走陸運到淮安,由漕運直屬總那安排北上?”

她擡眼看向容恪,眼中憂色更深,“若是這般,那豈不是漕督也脫不了乾系?你在揚州勢單力薄,強龍難壓地頭蛇!”

容恪嗤笑一聲,“我亦不是沒留後手,戴秉坤自以為做的隐秘,其實他通往淮安的幾條線,早被我盯死了。”他話音一頓,眸中驟然迸發凜冽寒光,“我只是萬萬沒想到,這群國之蠹蟲,竟敢拿軍需這等國之大事來構陷我!”

“将軍百戰死,壯士十年歸!”他的聲音低沉壓抑,“我在西北六年,見過太多将士馬革裹屍、血染黃沙。他們在塞北苦寒之地刀口舔血,可這群在江南吃得肥腸滿肚的腌臜東西,竟拿将士們的禦寒衣甲,拿他們的生死存亡,來做這黨同伐異的工具!”

他目似利刃,似要穿透重重夜色,“此等行徑,與通敵賣國何異?終有一日,我必親取這群蠹蟲狗命!”

謝淺本可箴默不言,但最終她仍是長嘆道:“殿下此番在揚州動作如此之大,已是斷人錢財,如殺人父母。若再直闖淮安漕督腹地,恐他們,不止是構陷那般簡單了。”

她話說得含蓄,但內裏意味想必容恪一聽便知。

深吸一口氣,他強壓下翻滾的殺意,柔聲道:“你放心,我命大得很,在西北幾次快死了都沒死成。”

“他們既以為我上當,淮安那頭自然有動作。只要他們敢上淮安碼頭,江淮衛會帶着我的人,以稽查漕船安全為名,突查所有漕船,一絲風吹草動都別想逃過。”

“而我自己,”容恪眼中閃過一絲銳利光芒,“會另帶一隊人,明日夜裏出發,親自前往淮安。到時候,就看誰手上證據硬了,他們想給我甩鍋,也要看自己有沒有這個籌碼!”

謝淺聞言眉頭緊擰,“你親自前往,一旦被人察覺,若是對方......”

“若是對方決心夠大,便會在我去淮安的路上截殺我。”容恪接道,他臉上并無懼色,反而有種隐隐的興奮,“回揚州不過是被他們捏在手裏,去淮安還可以賭一把,賭他們有沒有這個膽量,來對我下殺手。再說,我也想看看,究竟是誰會來殺我。”

次日晨間,容恪令人擺足架勢,一行人擁簇着馬車,浩浩蕩蕩往煙霞山而去。

待到山腳休息處,容恪将謝淺喚至一旁,從懷中取出一枚玄鐵令牌塞入她手中,令牌上刻着一個清晰的“恪”字。

点击切换 [繁体版]    [简体版]
上一章 章节目录 加入书签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