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书本网
会员书架
首页 >历史军事 >雪焚金瓯 > 第26章 收網 大戲登場

第26章 收網 大戲登場(2 / 2)

上一页 章节目录 加入书签 下一章
举报本章错误( 无需登录 )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張惟岳起身,朝京城方向長揖,“天恩浩蕩,老臣愧不敢當。漕運上下事務繁雜,縱然夙夜匪懈、殚精竭慮,卻總是有心無力。全賴聖上洪福、諸位同僚幫襯,方能不出大纰漏,老臣不過謹守本分、勤勉效力罷了。”

他言外之意,容恪聽明白了:我不過一個年邁本分的老臣,事務繁雜,都是同僚上下運作。若真出什麽事,你可別甩我頭上。

他心下冷哼,這活精透了老狐貍,滑不溜秋。自己夜闖督府,風塵仆仆殺上門來,他卻還能鎮定自若,滴水不漏。

容恪将茶盅輕輕擱在幾上,茶盅與黑檀案幾相觸,發出一聲脆響。他擡眸,目光一瞬不瞬落在張惟岳身上,一時,堂中靜極。

張惟岳神色如常,微微躬身道:“殿下星夜駕臨,老臣未能及時為殿下分憂,深感惶恐。”

容恪扯了扯嘴皮,知這只老狐貍今夜是絕不會率先開口進入主題,只好自己開口道:“督臺可知,父皇派我來兩淮所為何事?”

張惟岳面露思索,片刻方應道:“這......邸報上未曾明載,想必陛下聖心獨運,私下委以殿下重任。”

容恪簡直氣笑,堂堂正二品漕督,若連他此次來巡鹽都不知,那便也可以卸任歸鄉了。同他扯起邸報來,沒有邸報,他們這等封疆大吏便沒有消息來源了?

他冷聲令守在一側的親衛,“你去瞧瞧,高大人請到何處了?”

不多時,親衛押送一人踏入廳堂。來人面色帶着幾分壓不下的惶然,衣裳略顯淩亂,顯然是被人從睡夢中強行拖來。

高弘略甫一進廳,目光掃視,瞧見漕督大人默默坐于下首,而上首一龍章鳳姿的青年正氣定神閑撥着茶沫。他心頭一緊,略一思索便趕忙上前參拜。

“臣,高弘略,參見殿下。”

容恪仿若未聞,只專注地撥着杯中茶沫。張惟岳更是眼觀鼻、鼻觀心,如老僧坐定一般,紋絲不動。

偌大廳堂陷入一片死寂。

廳內燭火搖曳,将高弘略微顫的身影投至光可鑒人的青磚地面。

少頃,容恪指節輕扣案幾,聲如寒鐵,“高把總,碼頭那麽多箱土儀,你準備運往何處?”

高弘略冷汗淋漓,了然這位殿下定已是人贓并獲,心內不由大罵戴秉坤,信誓旦旦同他說好會将九殿下拖在揚州,結果半夜三更,如神兵降臨,猛地杵他跟前。

他暗暗瞥了眼如泥塑般的張惟岳,心知督臺大人絕不會出面保自己,咬了咬牙,重重叩首道:“殿下明鑒!臣,只是奉上命行事!督臺大人暗中點撥臣,說是京中有貴人需要打點,又有揚州戴鹽臺再三請托,便令千戶馬鵬去辦了。臣愚鈍,只當是官場尋常人情,實不知箱內為何物,竟惹得殿下親自查驗。臣有罪,但臣也着實冤枉啊!”

張惟岳面色一沉,“荒唐!高把總,你我共事多年,不曾想你竟攀誣至此!老夫何時與那戴秉坤有過私交,又何曾讓你運送什麽私物!凡事都要講證據,簽令呢?公文呢?印鑒呢?”

高弘略心內苦笑,知道自己是着了套了,明面上這些船都是運糧船,簽令、公文、印鑒,可都是他的。平日這種事情,都是一點即透,加之又見不得光,怎會纏着督臺要什麽書面保證。

張惟岳這個老東西,自己懼怕鄭王勢大,欲在此事上給鄭王行個方便。萬一将來鄭王得繼大位,也算有過幾分香火情,不至于被清算。拉了他下水,自己卻分毫不沾。

還未思索好如何反駁,只見張惟岳長揖到底,痛心疾首道:“殿下,老臣愧對陛下信任,竟讓手下與戴秉坤勾結至此,釀出此等禍事!老臣禦下無方,甘領失察之罪!”

容恪心下冷笑,他還沒發話,張惟岳倒是先把自個的罪給定了。失察之罪?呵,能坐到此等位置的,果然一個兩個都是不倒翁。

高弘略聽得雙目赤紅,蹭地一下站起身,指着張惟岳道:“我知今兒東窗事發,我鐵定是跑不了了,但督臺大人又豈能将自己摘得乾乾淨淨!”

他複跪下叩首,朝着容恪道:“殿下,臣指天發誓,此事乃督臺大人一力從中牽線而成,不止臣,還有金陵的王世安大人,都是受督臺大人指示。他不止一次暗示臣,此乃鄭王殿下急需,務必隐秘做好。殿下,臣怎敢得罪堂堂親王!這才令人去辦。殿下,臣還是那句話,臣有罪,但臣,冤枉!”

容恪輕撫茶盅,一言不發,廳堂再度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許久,他問張惟岳,語帶淡漠,“他說的可是實情?”

“一派胡言。”

張惟岳眼皮輕撂。不提及鄭王,他還有些微擔憂,把鄭王捅出來,他頓時放下心來。

容恪沉沉看向高弘略,如同看一個死人。

蠢貨!

紅口白牙就妄圖把聖上長子、當朝親王拖下水。便是張惟岳提點過是鄭王所需又如何?有證據嗎?鄭王會認嗎?

連他現下都不敢攀扯到鄭王身上,一個把總,膽子倒是滔天。

也是,人之将死,何須顧慮那麽多。

他聲音沉如寒淵,“誰給你的膽子,竟敢攀誣當朝親王?”

作者有話說:

点击切换 [繁体版]    [简体版]
上一页 章节目录 加入书签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