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婚約 你我之間,(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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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恪放緩了語氣,“不必憂心,我會讓他心甘情願退出,絕不損你名聲。”
“他,也配和我相争?”
“為何不配?”短暫訝異後,謝淺立即接口,“我與表兄乃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小定已過,如非守孝之故,早已成婚。表兄乃我的未婚夫婿,殿下何言不配?”
容恪面色徹底冷了下來,他抿緊雙唇,一言不發地凝視着她。
謝淺不甘示弱地回望,良久,終是別開視線。
容恪伸手輕擡她下颌,将她臉轉了回來,“心虛什麽?”
謝淺後退一步,掙脫他的禁锢,怒道:“殿下請自重!天家貴胄得有點天家貴胄的樣子!”
容恪冷哼一聲,單手撐窗利落地躍進屋內,“那便讓你瞧瞧,什麽是真正的天家貴胄!”
“莫說是未婚妻,便是明媒正娶的妻子,他秦自遠,可敢與我相争?”
謝淺驚得急忙推他,卻聽得他“嘶”的一聲,左臂瞬間蜷了起來。
她忙不疊松手,皺眉道:“傷勢還沒好?”
方才還怒氣沖沖之人忽地低聲哼唧起來,擡起左臂遞到她面前,委屈道:“這麽重的傷,豈是短時間能痊愈的?這兩日本已見好,可今日快馬加鞭趕來,怕是又裂開了。你方才勁也太大了,疼得鑽心。”
謝淺抿緊雙唇,不知是氣自己多嘴,還是惱他耍無賴。
他低聲嘆道:“阿淺,流血了,得重新包紮。”
謝淺指尖緊攥衣角,氣得臉頰泛紅。偏他在旁呻吟不止,臂上已洇出小塊血跡,她終是揚聲道:“冰魂,取些創傷藥和淨布來。”
說罷,轉身道:“這是我卧房,還請殿下出去等候。”
容恪輕笑一聲,不但沒走,反而環顧起四周。
房內頗為素淨,不見重重疊疊輕帷軟帳,沒有重重袅袅香煙缭繞,幾道素簾挽起,中間立着一道屏風,屏風後隐隐綽綽便是雕花大床與妝臺。
他見四角皆設有落地燭臺,造型各異,可謝淺偏只點亮桌上一盞,只能照亮周邊一小片,餘處都隐在半明半暗之中。
謝淺似乎總是如此,永遠只燃一盞孤燈。燭火幽微,襯得她的眸光亦幽微。
“為何只點一盞燈?”
“為何要點許多?”
“你似乎偏愛幽暗,”他逼近一步,“我每次見你,都只點一盞燈。”
謝淺長睫微顫,避而不答,“藥馬上就來,殿下去外間堂上等着吧。夜闖民宅,還闖入姑娘閨房,說出去有損清譽。”
“我不在乎。“
謝淺氣道:“我在乎!”
容恪輕笑,“放心,外頭都是我的人。”他眸光微亮,又繞回之前問題,“為何只點一盞燈?”
他越靠越近,眸中壓迫愈盛,謝淺連連後退,“你又發的什麽瘋!”
容恪唇角輕揚,忽地探身取過桌上火折,轉身将角落燭臺一盞盞點亮。
“你做什麽!”
容恪回過身,火光霎時照亮他英挺面容,眸中映着灼灼燭光,亮得驚人,“我怕太暗了,讓你看不清自己的心。”
滿室燈火通明,瞬間亮如白晝,連角落處都無所遁形。
謝淺倉皇地背過身去。
容恪停在她身後,“阿淺,回頭看我。”
“若你眼中果真無我,不用你說,我自會離去,再不打擾。”
謝淺指尖死死攥住桌沿,泛起青白。忽地,她繞過屏風,大步走向妝臺,自妝奁深處取出玉牌。
閉目凝神片刻,再睜眼時已是一片清明。
将玉牌遞至他面前,謝淺正色道:
“此乃殿下家族傳承之物,我受不起,還請殿下收回。”
“殿下總說我嘴硬,我承認,确有幾分。”
“我不敢說對殿下絲毫無意,只是,也沒有殿下想的那般多。”
“我與表哥青梅竹馬,自幼定親,多年情誼早已化為親情。何況,我與他在此世間皆是孑然一人,我們彼此相互依偎、相互取暖。這不是什麽突如其來、似有若無之情可比拟的。”
“我願為表哥去做任何事,哪怕要舍棄我自己的性命。但對殿下,絕做不到如此。”
“你我只是茫茫滄海之上偶然相逢的船只,不過深夜并行一段罷了。待得天亮,各有航程。”
“殿下回京後,什麽高門貴女娶不到?我又算得什麽?殿下無非是往日不曾接觸過路邊野花,一時覺得新鮮罷了。”
“我謝淺雖出身低微,但此生也絕不為妾。”
“故而,無論從情、從理,亦或是從個人志向上而言,你我之間,絕無可能。”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