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婚約 你我之間,(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30章婚約你我之間,
堂內燭火搖曳,秦自遠仍維持着揖身的姿态,身形微顫,投在地面的影子也随之輕輕晃動。
容恪并未叫起,只凝目盯着他,眸色寒意迫人。
他仔細打量眼前之人,脊背微躬,謙恭卻不顯卑微,宛如積雪壓枝的修竹,自有風骨所在。
容恪倏然起身,一步步踱至秦自遠面前,垂眸審視他清隽的側臉。
迫人威勢籠罩而來,秦自遠依舊一動不動。
容恪終是冷哼一聲,拂袖大步離去。可他并未向外行去,反而徑直朝內院疾行,身後侍衛緊随其後。
秦自遠怔了一瞬,忙快步追上,攔在他身前。
“大人,夜已深,內院乃是女眷居所,還請大人留步。”
容恪取下腰間佩劍,緩緩将秦自遠攔在身前的手臂撥開,聲音冷冽,“秦東家是明白人,想必早已知曉我的身份。我與阿淺之事,奉勸閣下莫摻和其中。帶路。”
數九寒天,秦自遠額角卻滲出細密汗珠。
見秦自遠僵立不動,容恪随手招來一個路過的小丫鬟,“表姑娘所居何處?你來帶路。”
小丫鬟驚慌地觑了眼秦自遠,見眼前之人氣勢攝人,而秦自遠沉默不語,只好戰戰兢兢在前頭引路。
秦自遠有些怔忪,縱使搬出“未婚夫”身份,這位皇子依舊視若無睹,似乎絲毫不覺得觊觎他人未婚妻有何不妥。
見容恪已大步行去,他下意識想跟上,卻被容恪兩名侍衛擡手攔住。
在他家中,卻可以随意攔下他,闖入後院去見“他的女眷”。
權柄在手,原來是不必遵循世俗規矩的。
他不禁握緊雙拳,沒有試圖再突破這層阻攔,只是心中一片冰涼。
他為謝淺感到難過,這份感情,注定是鏡花水月,沒有結果。若能早日放手還好,若是......只怕将來,才是真正噬骨的煎熬。
容恪随着小丫鬟來到院外,擡眼便見“疏影閣”三字清雅高懸。院內是典型的江南庭院布局,庭中挖了一處小池塘,水草搖曳。塘邊兩株柳樹,柳條光禿禿地在寒風中搖擺,顯得分外寂寥。
正房燈火微亮,最左側卧房的窗紙上,映出他思念多日的倩影。
容恪命侍衛留在院外,獨自繞過池塘,穿過風雨連廊,在謝淺窗前站定。
謝淺坐于臨窗案前,随手拿了一卷書,卻一字也沒讀進去。
院中喧嚣傳來時,她便知道,秦自遠攔不住他。
也罷,自己尚且拿他無可奈何,秦自遠又如何料理得了。
高大的人影漸漸籠罩窗紙,愈靠愈近,直至與她隔窗相對。
她怦然的心跳驀地靜下來。
容恪望着窗紙上擡起頭的身影,分明正望向他。他忽然想起,赴淮安的船上,亦是如此。
二人隔着一扇窗,窗外冷月,窗內孤燈。
近若咫尺,又遠若天涯。
他忽然覺得難以忍受,明明幾次都觸到她眸底的悸動,可為何始終難以靠近?
他指尖觸上窗棂,卻突然不知應說什麽。
窗戶倏地從內推開,容恪的手,來不及卸力,堪堪擦過她發梢,整個人霎時頓住。
謝淺眸光低垂,并未看他。
寂靜蔓延。
良久,他自懷中取出一物,遞了過去。
謝淺擡眸,無聲詢問。
容恪眼底含着一絲淡淡的笑意,“生辰安康。”
謝淺眸中掠過一絲驚訝,他笑道:“這等小事,想查自然容易。”
她忽然想起吳謹之語,“殿下心腹陸忠,私下查過你的底細”,眸色不由冷了幾分。
見謝淺靜默不語,容恪徑自打開木盒,霎時珠光流轉,光華灼目。
謝淺定睛望去,一支赤金攢成的紅寶石鳳釵靜靜躺在盒中,鴿血紅寶錯落鑲嵌,在幽幽月色中流轉耀眼光芒。
“時間趕了點,只來得及做出這一支,日後......”
謝淺驟然打斷他,聲音清冷,“殿下厚意,謝淺受不起。我一介民女,殿下乃天家貴胄,還請就此止步罷。”
容恪臉色沉了下來,他不眠不休處置完揚州事務,快馬加鞭趕來金陵,只為不錯過她生辰之日。結果不但得知她已定親的消息,甚至連個好臉色都未曾見到。
他冷聲問:“為何?”
月華如水,自窗外斜斜傾瀉在謝淺身上,将她本就清麗的面容蒙上一層柔紗。她長睫垂下,掩去所有心緒。珍珠耳墜靜靜懸于耳際,在月下泛着清冷光澤。
那份欲說還休、無可奈何的悲傷之感,竟讓容恪的怒意忽然消散。
他低聲問:“是因為與秦自遠的婚約?”
謝淺猛地擡眼,眸中訝色驟然湧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