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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送別 我在京城,(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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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送別我在京城,

容恪低聲道:“下個月,我便及冠了。”

謝淺輕輕“嗯”了一聲,“那便提前賀殿下生辰安康。”

你若......得空,便來京城賀我。去尋江淮衛周靖遠,我已吩咐過他,他會替你備好文書,遣人護送你走官道、住驿站,直至京城。”

見謝淺眸光幽幽盯着自己,他輕咳兩聲,“若不得空,寄份生辰禮來也成。自然,若能附信一封,便更好了。同樣交給周靖遠,他會安排妥當的。”

謝淺唇角微勾,“我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殿下倒替我安排得明明白白。”

他又連咳數聲,見她不為所動,只得愈發握緊她指尖,無賴般低聲哼唧,“阿淺,阿淺......”

謝淺又是好氣又是好笑,終是抿緊了唇,可笑意卻從眸底溢了出來。

月華流轉,落在她帶着笑意的眉眼間,平日那股清冷疏離也好,銳利逼人也罷,似乎都悄悄化開,只餘一片似水般的溫柔。發間那支紅寶石鳳釵在月華下流轉幽幽光芒,映襯得她臉頰似染上胭脂。

容恪看得心口發熱,情不自禁擡手撫上她眉心,又沿着眉骨漸漸滑向眉尾,最終停在她微顫的長睫上。

他身子亦随之緩慢傾下,濃郁的男子氣息瞬間将謝淺籠罩,她心跳驟然如擂鼓,一聲聲撞進耳廓,周身似被什麽定住,半分也動彈不得。

就在他貼近的前一瞬,她猛地側開臉。

溫熱而柔軟的觸感輕輕擦過頰邊,所經之處如火燎原。

謝淺心漏跳一拍,又忽地如夢初醒,用力甩開他的手,霍然起身,“天色不早了,殿下早些休息吧。”

容恪卻不允許她逃脫,一把拽住她掌心,慢慢按向他心口。

灼熱的男子氣息透過衣料強勢霸道地透了出來,他烈如擂鼓的心跳,一下下震顫她指尖,連同她的心跳都亂了起來。

仿佛有一簇火,自足尖灼灼燃起。

謝淺渾身滾燙,臉頰緋紅,竟一時未能掙脫。

月色朦胧,他如濃墨般的眼眸此刻也洇開來,清淺地晃動着。

容恪直直望進她眸底,平日那雙時而銳利時而灼人的鳳眸,此刻氤氲一片,泛起迷蒙的霧氣。

二人相顧無言,誰也沒有移開目光。

許久,謝淺仿佛回過神來,驟然抽手,卻被容恪握得更緊,愈發貼近自己的心跳。

她蹙眉道:“殿下!”

“叫我阿恪。”

他嗓音低沉,月色流淌下,連魂魄似乎都流淌起來。謝淺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用力将手從他灼熱掌心中抽回。

她垂眸道:“天色實在太晚,便是殿下不歇,我也要歇了。”

容恪也知今晚怕是已到她極限,遂不再相逼。多日相處,他早已摸清謝淺在情事上的态度:撥一下,轉一下。撥不動時,他便暫且停下罷了,等過些時日再撥。總有一日,能将她全然撼動。

他含笑起身,謝淺喚冰魂帶他去廂房。

容恪深深看她一眼,轉身離去。

剛出院門,便見一道修長身影立于廊下。縱使雙頰已凍得通紅,仍不減清癯自傲之姿。

那人見他行來,眼神不再如初見時恭謹避讓,反而一步步迎上前來。

容恪嘴角牽起一絲似有若無的笑,“寒風凜凜,秦東家這是為誰風露立中宵?”

秦自遠倏地眼皮一跳,驀地想起初見謝淺時,她也是這般言語:“月涼如水,秦公子這是為誰風露立中宵?”

內心苦笑不已。

他擡起有些僵硬的手,終是行了一個禮。

“殿下此舉,不合規矩。”

容恪嗤笑一聲。

秦自遠語氣铿锵,字字堅定,“殿下夤夜至此,秦家本蓬荜生輝。只是殿下今夜,既失仁,亦失德。”

容恪下颌微擡,玩味地看向他。

他繼續道:“君子以克己複禮為仁,以義禮遜信為德。殿下夜闖閨閣,毀人清譽,既無克己複禮,亦無義禮遜信。”

容恪唇角深深勾起,“說完了?”

秦自遠緊抿雙唇,連下颌都緊緊繃住。

“秦東家說的是,毀人清譽之事确不可為。幸好,我不過是來看望自己的未婚妻,雖是不合規矩了點,但總歸不算毀人清譽。”

秦自遠猛地擡頭,眸底霎時透出憤怒。

容恪聲音一沉:“秦東家這般看重清譽規矩,可阿淺與我在揚州相處之時,便已不合規矩、清譽盡損。既如此,不如放手。當年過小定時若有文書,便去衙門退了;若尚未定下文書,定禮我十倍相償。”

“君子之德有許多種,成人之美亦是其一,想必秦舉人這位君子不會不知吧?”

秦自遠面色發白,身子微顫。他心下苦笑,這婚約本就是子虛烏有之事,可為何竟真像未婚妻被人所奪一般。

難不成,明知是假,也曾心存希冀?

見秦自遠一言不發,容恪冷聲道:“之前阿淺同我提過,秦東家欲求兩淮售賣權。這事,我應下了。不僅如此,我還許你,至少三成。”

“你可想清楚了,如此一來,秦家便可一躍成為兩淮頂尖鹽商之一。男子漢大丈夫,頂門立戶、興旺家業,方為重中之重,兒女情長不過過眼雲煙。待你鼎盛之時,什麽求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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