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送別 我在京城,(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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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自遠閉上眼眸,聲中無限蒼涼,“那殿下呢?兒女情長不過過眼雲煙,殿下又為何星夜趕赴金陵?又為何在此與我談條件?”
容恪冷哼一聲,“我自與你不同,我有足夠實力,二者兼得!”
說罷,扔下一句“你想得通便得實利,想不通那便什麽也沒有。”大步離去。
秦自遠後槽牙緊咬,雙拳緊緊攥住。
次日清早,容恪便敲響謝淺的房門。
她今日身着素白上衣,搭配淡綠襖裙,高髻上一抹同色發帶垂落,整個人清新又雅致。
經過昨夜,謝淺見到他仍有些尴尬。一宿未曾好眠,她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難得見她迷糊模樣,容恪霎時覺得可愛極了。他一瞬不瞬盯着她,眼中似融盡了天地間的溫柔。見她眼下烏青明顯,故意逗道:“這是為誰失眠了?”
謝淺知他脾性,怕一接話他又沒完沒了,索性不接,只問:“這麽早,有事?”
容恪看穿她心思卻不點破,吩咐冰魂去打熱水。冰魂瞥了謝淺一眼,沉默退下。
謝淺涼涼瞥他,“這是我的侍女吧。”
容恪但笑不語。
待熱水端來,他親自浸濕帕子擰乾,尚未擡手,謝淺連退數步,“我自己來。”伸手便要接帕。
他攤開手,遞了過去。
謝淺指尖捏住帕子那一刻,被他力道一帶向前撲去,後頸已被他牢牢握住。他眼疾手快地将熱騰騰的巾帕往她眼下一覆,将她牢牢圈在懷中。
揚州時那種熟悉的感覺再度襲來。謝淺用力推他,可他卻更用力,一邊穩穩托着她後頸一邊假意低斥道:“別動,不然待會怎麽見人?”
濃郁的男子氣息圍繞,謝淺卻莫名生出一種奇異的安心之感。她本應一腳踹上他膝頭,可她偏偏就真未再動。
察覺到她的安靜,容恪唇角不自覺揚起。
日頭漸漸升起,暖紅光芒漫入院中,池塘泛着粼粼波光。柳枝依舊迎風搖曳,卻褪去夜間的蕭瑟,煥發出勃勃生機來。不過片刻,暖紅褪去,金燦燦的陽光透過窗棂投進堂內,将二人身影映在地面,似交頸依偎。
容恪仔細為她敷着眼下,柔聲道:“你何止有侍女,我不也是侍候你的人?”
聞言,謝淺猛地推開他,扯下巾帕氣急敗壞地甩過去。
容恪接住,笑道:“還說不是,帕子都給丢給我。”
謝淺心下怔忪,自己是從何時起,對他這般随意的?
她有些惱怒,又有些悲嘆。
見她久久不語,容恪上前輕扯她衣袖,“好了,我是來道別的。”
她訝然擡眸。
容恪心情很好,笑道:“這麽驚訝作甚?小年将至,難不成我還能在外頭?”
“若是舍不得我的話......”
謝淺沒好氣打斷他,“何時動身?”
他語帶不舍,“現在。”
謝淺沉默片刻,低聲道:“一路平安。”
容恪唇角輕揚,朝門外努了努頭,“不送送我?”
謝淺略一思忖,随他走出大門。
一路無話,到門口時,發現一切皆已準備妥當。許久不見的陸忠侯在馬側,聽見聲響,忙幾步上前。
他向容恪行過禮,竟破天荒對謝淺拱手道:“謝姑娘。”
謝淺回禮,他卻不着痕跡避至一旁。
容恪側身,依依望向謝淺。
陸忠則是悄悄打量她。
原本揚州事畢就該即刻返京,京中二十三為小年,宮宴連連,這是殿下自西北歸來後首次正式亮相,決不可缺席。
可殿下執意要先來金陵一趟,當時他便知道是為了這位謝姑娘。
勸不動,只好今日天不亮就趕來,催促殿下早些啓程。誰知殿下竟先讓他去給周靖遠帶話。帶話便帶話,內容卻是要周靖遠看住秦家,不許謝淺成婚。
陸忠簡直欲哭無淚,感情這位姑娘還有婚約在身,他們殿下倒成了搶親的那個。
周靖遠還勸他,這男女之情千萬莫多嘴,不然有他好果子吃。臨走時,周靖遠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他逼問許久方知,殿下竟有迎她為側妃之意,還請托吳老大人認親。那日他不在場,周靖遠可是聽得清清楚楚。
雖然他實在想不通一個鄉野女子,既無家世之榮,亦無子嗣之功,如何能配側妃之位。可該有的禮數還是得到位,既然是未來側妃,便不可等閑視之。他視殿下為主,那她便是半個女主。
時辰已不早,他不敢出言催促,只好假意咳嗽幾聲。
謝淺斂眸,将眼底心緒盡數收起,“殿下早些回吧,此去路遠,一路順風。”
容恪沉默一瞬,深深看她,終是不舍道:“我在京城,等你。”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