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寶劍 我自有辦法(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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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寶劍我自有辦法
馬蹄獵獵,直至人影消失在天際盡頭,謝淺方轉身回府。
甫進院門,便見秦自遠立于廊下,望着池邊枯柳,背影分外寂寥。
聽見腳步聲,他回過頭,目光靜靜落在她身上。
明明他此刻一言未發,謝淺卻倏地難堪起來。她抿了抿唇,側臉從他身前走過。
“郡主可曾想過,自己究竟想要什麽?”
他聲音同往常一般溫和,眼中沒有想象中的質問,只有深深的悲憫與憐惜。
謝淺的唇抿得更緊。
見他張口欲再言,她搶先出聲道:“我知道自己的身份。”
秦自遠幾不可察地搖搖頭,“知行不能合一,終會将你自身撕裂。”
謝淺垂下眼睫,淡道:“不過一段小插曲而已,時日久了,自會淡去。”
秦自遠苦笑,“郡主可以騙任何人,只是萬萬莫騙自己。”說罷,他轉頭望向沈府方向,長嘆道:“命運弄人,郡主現已入局,便是想逃脫,恐怕也是無法了。”
謝淺眉頭不自覺蹙起來,并未言語,徑直回了房。
雪魄已布好早飯,見她歸來,有條不紊盛了碗清粥,又夾了只灌湯包放她面前。
謝淺忽地一怔,這才反應過來,容恪竟是連早飯都未用便匆匆離去,可見他行程之緊迫。可就是這般緊迫,他也要星夜趕來見她一面。
喉間倏地有些難以下咽,轉念又想,他身前身後侍從如雲,短了誰的也短不了他的,何須她來操心。
她煩躁地擱下瓷勺,碗底發出一聲悶響,清粥濺起幾分。
雪魄沉默地拿過巾帕,替她擦拭衣襟。
“冰魂呢?”她忽然發現少了一人。
“許是有其他事,奴婢去尋她。”
她眸光沉沉,望向沈府方向,片刻後搖頭,“不必。”
臨近午時,沈府來人,請謝淺過府一敘。
謝淺唇角輕勾,不慌不忙去書房取了劍,指尖輕撫冰冷劍鞘,方随來人而去。
榮安堂一片肅穆,平日往來穿梭的仆婦皆不見蹤影,唯有一道清隽背影筆直跪于院中。聽見聲響,他擡頭望來,又沉默地垂下眼簾。
常随在祖姑姑身側的陳嬷嬷迎上前來,“郡主請。”
謝淺緊緊抿唇,一言不發踏入堂中。
祖姑姑捧着茶盞,細細品着香茗。見她進屋,并未擡眼。
堂內一片寂靜。
良久,謝淺率先開口,“行之何錯之有?”
祖姑姑這才将目光轉向她,見她持劍而入,笑道:“這是來拼命不成?”
謝淺聲音微冷,“祖姑姑有話問我便是,何苦牽連旁人?”
祖姑姑放下茶盅,茶盅與高幾相撞,發出一聲輕響。她目光沉沉看向謝淺,唇角笑意淡了下來。許久,長嘆一聲,方開口道:“阿淺,我還能信你麽?”
謝淺聲音冷淡,“祖姑姑自己覺得呢?”
祖姑姑眸中濃霧似化不開,令人辨不清方向。她聲音幽深,“若你值得信任,那此番便是天大的機緣。如若不能,那麽,你知道的就太多了。”
謝淺定定望進她眸底,片刻,唇角凝出一絲笑。她朝外揚聲喚道:“行之,你進來!”
聞言,秦自遠拖着僵硬的腿,一瘸一拐挪了進來。
謝淺并不看他,仍直視祖姑姑,聲音冷冽,“行之,祖姑姑方才問你什麽?”
秦自遠飛快掠了一眼長安公主,又迅速垂下,回道:“問郡主與九皇子的關系。”
“你怎麽回?”
“郡主在揚州之事我并不清楚,昨夜郡主與九皇子所談何事,我亦不知曉。”
謝淺眸中冷意刺人,“祖姑姑可聽清了?”
祖姑姑冷哼一聲,“若他什麽都不知,在你身邊又有何用?”
謝淺冷笑,“有沒有用,不是您來決定的。冰魂呢?她對您來說有用嗎?”
祖姑姑眉間微不可查地一蹙,謝淺卻不理會,無聲踱至屏風後。
見她進來,冰魂唬了一跳,連忙跪倒,聲音微抖,“郡主......”
謝淺目光冷冷射向她,片刻,壓下厲色,笑道:“回院子沒見着你,還以為你去哪兒了,原來,是拜會舊主來了。”
她明明帶着笑,可話語卻莫名讓人感到冰冷刺骨。
冰魂忍不住打了個寒噤,她偷偷觑了眼謝淺,見謝淺面色如常,心略略放下。
她想着,這位主兒素來寬和,想必不會大肆發作。再者,即便是自己未請示便報了信,也是為了大局着想,郡主必能體諒一二。況且,郡主終究還是得聽公主的。于是,定了定神道:“今兒一早,公主傳喚,未及時禀告郡主,請郡主責罰。”
謝淺只一味地笑,“既是祖姑姑尋你,自然以她為重。起來吧,回去将李嬷嬷與雪魄尋來,我有些話,同你們一道說。”
冰魂試探性地看向長安公主,見她颔首,方領命而去。
謝淺唇角笑意愈發深了,回身看向祖姑姑,“她說是您喚她來的,果真?”
她聲音驀地一沉,“抑或是,她忙不疊過來尋您,好通報我這樁驚天大事來邀功?”
祖姑姑蹙眉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