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寶劍 我自有辦法(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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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片刻,三人便至。謝淺環顧四周,輕聲道:“祖姑姑,當日我到金陵時,您同我說過,給了我的人便是我的了,這話現下可還算數?”
“自然。”祖姑姑沉聲回道。
謝淺颔首,又問并肩而立的三人,“先前我同你們說過,如若想回祖姑姑這兒,我定會鼎力相助。你們可還記得?”
冰魂已然招架不住,直跪地磕頭,口中念着,“郡主,奴婢只是想着事關重大,萬一郡主失了分寸......”。
話未說完,只見寒光一閃,謝淺猛地抽出劍來。衆人尚未反應過來,冰魂已應聲倒地,鮮血頃刻浸入地面厚毯。
祖姑姑倏地站起身,“你莫不是要在我榮安堂發瘋!”說罷,向身側陳嬷嬷道:“請大夫來,隐秘些。”
染血的劍鋒直指陳嬷嬷,謝淺聲音冷似幽冥,“我看誰敢!”
陳嬷嬷踉跄後退,身子撞上高幾,上頭茶盅一骨碌滾了下來,落在地上碎成幾瓣。
劍尖血珠一滴滴落在冰魂臉上,血淚一團模糊。她掙紮着想要說話,可喉嚨卻只能發出含混不清的“嗬嗬”之聲。
謝淺垂眸看她,喃喃道:“我早說過,既選擇跟我,就只能有我一個主子。我的劍,不會心軟。”
李嬷嬷抖如篩糠,雪魄伏跪在地。
而秦自遠只是深深看她,最終,悲哀地閉上眼。
謝淺緊緊抿唇,命雪魄将人收拾了,又令衆人退下。
雕花木門重重阖上,謝淺的面容霎時沒于陰影之中。她愣愣盯着地上血痕,默然不語。
祖姑姑注視她良久,方緩緩坐下,沉聲道:“殺都殺了,這會害怕起來了?”
謝淺聞言回身,唇邊凝起一抹諷刺的笑意,“害怕?連龍椅都敢坐,還怕處理一個叛主之人嗎?”
“我記得祖姑姑說過,沈家,只有兩種人,一種是忠心耿耿的活人,另一種是死人。今日我便告訴您,我身邊,亦是。”
祖姑姑目光如刀,一刀刀刮過她面龐。許久,眸中漸漸現出激賞之色,“好!恩威并施,方為人主之道。你是殺雞儆猴也好,敲山震虎也罷,我認下了!”
“今後,你的人,我不動。但你給我句準話,我能否再信你?”
謝淺一步步逼近,垂眸凝視祖姑姑,“祖姑姑怕什麽?”她唇邊凝着嘲諷,“難不成,怕我掙脫您的掌控?沒有我,您這二十年不是做得很好嗎?”
祖姑姑冷哼一聲,“掙脫?你知道這麽多,還想逃到哪去,又能逃到哪去?”
“不妨打開天窗說亮話,你若有二心,我第一個取你性命。”
“莫要以為我會心軟。”
謝淺唇邊依舊勾着笑意,聲音卻越發寒冷,“祖姑姑放心,我清楚自己身份。”
“我在太祖父靈前立過誓,這輩子,生是姜家的人,死是姜家的鬼!”
“好!記住你今日之言。”祖姑姑沉沉注視她,“能坐龍椅之人,千萬莫貪念鳳座。将來元佑登基,大梁便是你掌中之物。這天地間,還有比執掌乾坤更痛快的事麽?”
“京中不必另派人了,你去最合适。”
謝淺長睫低垂,在眼底投下一片陰影。良久,她回道:“好。”
又問,“以什麽由頭?”
祖姑姑嗤笑,“現下你還要問我要由頭?”
“若只是投奔而去,縱使他會新鮮一時,又能珍惜幾何?”
“我得有個正當由頭,方更能得他看重。”
祖姑姑凝視謝淺,緩聲道:“好,我應你。”
謝淺聲音清冷,“人,我自己挑。財,您也該放權給我了。總不能我人在京城,要用錢,還得千裏迢迢寫信向您讨。”
“好,回頭我複刻一個對牌給你,密令一并給你,你自己調度便是。”
謝淺步步緊逼,“我的賬單獨走,就不勞祖姑姑過目了。”
祖姑姑唇角微勾,“心倒是越來越野。也罷,成大事者,自是要有野心。你要什麽,我通通都允你。”
謝淺長拜,擡眸凝視她,“多謝祖姑姑,您要的,我也允了。”
“我知道自己是誰,該做什麽。任何人,任何事,都阻擋不了我,請您放心。”
祖姑姑起身扶起她,定定望進她眸中,“牢牢記住方才所言。”
謝淺聲音越發冷冽,“祖姑姑無需多慮,我對他,不過是利用而已。”
祖姑姑輕笑一聲,未置可否。她看向謝淺,“起事就在這一兩年間,之前在地宮同你說過的事,務必辦妥。容九那頭,亦有可用之處,切莫浪費。”
“福建陳家我自會聯絡,你暫不必管。切記,首要之務是安插好咱們的人。如若,能将朝局攪亂,便更好了。”
謝淺目透寒光,“如何攪?”
“此事唯有靠你随機應變了。只是,據我所知,正德帝這幾個兒子沒一個省油的燈。奪嫡之争一旦掀起,朝廷上下必有混亂,大利我們。”
“我明白了。”
“金陵這邊尚且有些瑣事要處理,待年後處置完畢,我便動身。”
謝淺離去後,陳嬷嬷悄聲步入房內,“公主不怕郡主真對那容九動心,壞了大事?”
長安公主目色深沉,“你知我身子,縱使外頭看着還行,內裏已虧得不成樣子,左不過這三五年了,這攤子遲早要交到阿淺身上。”
“女子麽,總要闖過情關,方能成就大業。”
“阿淺心中有數,知道輕重。”
“至于動心,”她望向秦府方向,唇邊勾出一抹笑意,“我自有辦法令這寶劍,磨出萬丈鋒芒來。”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