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過府 說了親自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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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妃眼風掃過成群仆侍,眸中微光一閃而過。片刻,她輕啓唇角,“錢大人說的是,清兒亦說許久未見她父親了。”
錢益再度躬身。
端本殿沉重繁複的雕花木門被自外向內推開,迤逦長裙拂過高高門檻,殿門複而悄然合攏。
殿內一個人影也無,打翻的香爐、拟了一半的奏章、碎裂的瓷片,淩亂鋪了一地。
太子妃無聲踏過滿地狼藉,直往寝殿走去。
重重紗幔之後,一道杏黃身影蜷于塌上。她輕輕上塌,從身後将他環住。
懷中身軀忽地一顫,太子沒有回頭,只聲音嘶啞問道:“你怎麽來了?”
“路遇錢大人。”
“他多事。”太子輕斥,手卻不自主握緊太子妃掌心。
太子妃聲線清雅柔和,如上好的沉水香,瞬間令人心神鎮定。她柔柔撫着太子手背,問:“清兒日日向我抱怨,說許久都不見父親,殿下何時得空,去陪陪她?”
空中霎時沉默。
太子妃臉頰蹭着太子脊背,“政務再繁忙,也不如親情重要。無論發生何事,我與清兒,始終在殿下左右。”
眼前之人依舊沒有言語,可她卻觸到溫熱濕意砸落指尖,她無聲将他擁得更緊。
良久,太子開口,語聲帶着濃重鼻音,“天兒愈發暖了,過幾日孤陪你和清兒去皇覺寺小住吧。”
太子妃輕聲應下。
——
日光微斜時,謝淺回到槐樹胡同,祿全已在院裏候着。見她回來,他一骨碌上前來,笑得牙不見眼,“姑娘,殿下回城了,命奴才來請姑娘過府一敘。”
謝淺下颌微擡,冷聲道:“你瞧我像是閑着沒事做的樣子麽?任你們殿下召之即來揮之即去?”
一聲低笑傳來,謝淺循聲望去,只見一道高大身影自屋內跨步而出,他挑着眉頭,一副好整以暇的模樣,“我就知道你定要拿喬一番,果然還是得我親自來請。”
謝淺一時愣住,轉頭看向雪魄。
“你莫看她,我想進來,誰又攔得住?”
謝淺亦挑起眉頭,“那是,有些強盜對自己定義甚準。”
容恪見她絲毫沒意識到自己說話時的嬌俏神态,不由地笑了起來。他上前兩步,低頭細細打量她,故意道:“怎麽,十幾日未見,模樣竟變了這樣多?”
謝淺微微退開半步,“你就胡說八道吧。”
“真的。”容恪不由分說捉住她手,她輕輕掙紮,旋即被握得更緊。
他擡起她掌心,以她指尖為筆,輕輕描過她的眉,語聲輕柔,“這裏,愈發柔和了。”又拂過她眼睫,“這裏,愈發清亮。”然後,點在鼻尖上,“這裏,愈發小巧。”
謝淺欲扭頭避開,卻被他另一只手穩穩托住後頸。他仍然執着她指尖,輕觸她面頰,“這裏,怎麽愈發紅了?”
指尖漸漸往下,落在她唇上。容恪眼神漸沉,聲音也越來越低,“這裏,愈發......”
謝淺渾身燥熱,用盡力氣甩開他手,有些慌亂地看向雪魄和祿全。雪魄臉頰微紅轉開了臉,祿全則是垂首躬身,面不改色。
謝淺緊咬嘴唇,咬牙道:“一回來就發瘋,不若一直住校場得了。”
容恪笑嘆,“要是一直住校場,我才要瘋了。”他看向她漲紅的臉頰,心下悸動得厲害,上前兩步,一把将她攔腰抱起,大步朝門外走去。
謝淺猝不及防,下意識摟住他脖子,又羞又怒,“你乾嘛!”
容恪笑意爽朗,“請你過府。”
謝淺後槽牙都咬碎了,“有這麽請人的?放我下來!”
“不放。”
她右手摸上腰間,細長皮鞭如靈蛇,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弧線。她威脅道:“你再不放,我就要甩鞭子了。”
容恪哈哈大笑,低頭看她,目中柔情似要溢出來,“你要是舍得便甩吧,我絕不還手。”
雪魄急着跟上,祿全麻溜攔在她身前,“雪魄姑娘,莫擔心,殿下只是請謝姑娘入府小敘,今晚奴才定會将謝姑娘全須全尾送回來。”
聞得此言,容恪回頭意味深長瞥了祿全一眼。他立馬低頭,不敢再言語。
謝淺自容恪懷中掙紮起身,“雪魄一同來。”
雪魄趕忙跟上,祿全觑着容恪神色,沒再相攔。
容恪将謝淺輕置馬車之內,見她一臉怒容,笑道:“說了親自來請,便要親自到底,不可假借他人之手。”
謝淺右手一揮,鞭子應聲落下,被他眼疾手快制住,誇張道:“這一鞭子下來,要是打殘了,阿淺可得對我負責一輩子。”
謝淺瞪他一眼,“胡說什麽!你這人怎麽半點也不害臊!”
容恪笑意愈發深了,難以自抑地将謝淺擁入懷中,在她耳邊低語,“阿淺,我想你極了。”
“你呢?可想我否?”
作者有話說:
姨母笑,其實我也是可以寫小甜文的吧?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