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推牆 不如索性把(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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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一怔,随即眯起雙眼,目色緩緩自容恪面上刮過,見他神色不似作假,笑意真切了幾分,“九弟之能,若只是鎮守邊關,實乃朝廷損失。來,今日不談旁的,咱們兄弟二人好好對弈幾局。你可得拿出真本事,不可故意相讓。”
容恪忙應是,執子坐于太子對面。
柔儀殿內,清雅別致。沒有沉郁香氣,唯有清香袅袅。月白素紗宮簾柔柔挽起,初春陽光透過窗棂散落進來,在地面投下斑駁光影。
太子妃端坐主位,正含笑看着下方垂首斂目的謝淺。見她一臉溫順羞怯的模樣,不由和身旁嬷嬷相視一笑。
她示意張嬷嬷将身側那盤蜜漬杏乾遞到謝淺那去,“謝姑娘嘗嘗?這還是本宮親手做的。”
謝淺驚訝地擡起頭,“太子妃娘娘,還會親自動手做這些麽?”
太子妃被她逗笑,“怎麽,在你們眼中,本宮便是什麽也不會、十指不沾陽春水的?”
謝淺垂首低笑,耳根微紅,聲音愈發輕了,“在民間傳聞中,太子妃娘娘乃是天上仙子一般。今日一見......”她頓了頓,輕聲道:“便覺,娘娘比那天上仙子更美,只是,沒有仙子那般冷冰冰。”
她側首瞧見太子妃身側青瓷瓶中插着的幾支早春玉蘭,帶着幾分真誠的贊嘆,“娘娘便如這玉蘭一般,雅致高潔。令人一見,便心生傾慕。”
太子妃抿唇莞爾,“方才她們還同本宮說,在宮門口時,九弟煞是擔憂你。本宮瞧着,九弟是多慮了。謝姑娘性情溫婉,本宮一見,便心生歡喜。”
謝淺忙起身福了福,“承蒙娘娘看重,若娘娘不嫌棄,喚民女阿淺便好。”
太子妃虛扶一把,從善如流問道:“聽聞阿淺是在江南與九弟相遇的?”
“回娘娘,民女行船經淮安時,巧合救過九殿下一回。”
太子妃笑道:“瞧,這不就是天定的緣分。”
謝淺輕蹙眉頭,語聲帶着些許不安,“只是,殿下身份尊貴,民女……怕是給他丢臉了。”
“瞧這話說的。”太子妃輕斥,但并無責備之意,“莫要妄自菲薄。既然九弟義無反顧要迎你為側妃,想必你定有過人之處。日後,這番話再莫說了,這才真是給九弟丢臉。”
謝淺忙應了,“民女多謝太子妃娘娘教誨。”
太子妃又問:“平日在家中都做些什麽?”
謝淺頭愈發低垂,“不怕娘娘笑話,近日都在學習京中禮儀。日後總有應酬之時,得先備着,到時方能不露怯,不給殿下招惹是非。”
太子妃颔首,“可識得幾位京中女眷?”
謝淺赧然,微微搖頭。
太子妃眼中閃過一絲了然與憐憫。謝淺身份低微,便是往來應酬,旁人也只會把她當做武威郡王身側一個得寵的玩意兒罷了。想必九弟也舍不得她去受這份罪,乾脆金屋藏嬌,哪都別去。
可這樣終歸不是辦法。如今九弟求了陛下金口,又特意将人帶至她跟前,求助意味分明。
太子妃笑笑,“過幾日,鄭王妃芳誕,本宮欲前往。你便一塊去吧。”
謝淺千恩萬謝應下。
她眼眸深深垂下,斂去所有心緒。還真讓容恪說準了。原本她想着,太子和鄭王已鬧得勢同水火,鄭王妃生辰,便是如何請,太子妃也定是不會去的。
容恪卻笑道:“你不懂京城高門貴眷的規矩。這些女眷,家中不是世交,就是親戚。前頭男人的事歸男人的事,不到最後一刻,她們是不會撕破臉的。”
“再說,若是連她們也一并斷了,萬一想緩和關系,誰去探這個口風?”
正想着,太子妃輕柔聲音自上首傳來,“九弟那頭估計還得一會,你便陪本宮逛會園子吧。”
謝淺忙應下。
夕陽西斜,流金遍灑。太子攜容恪信步至後花園,笑着朝太子妃招手。
太子妃領着謝淺上前行禮,太子笑道:“九弟擔心弟妹,孤便帶他過來了。”說罷,眼神飛速自謝淺面上掃過。
清麗脫俗,是個美人,但也稱不上絕色。
太子妃看容恪目光牢牢攥住謝淺,笑着輕輕推她一把。謝淺面上燒起紅雲,羞澀地行至容恪身側。
太子見狀心下冷哼,果真是小門小戶出身,上不得臺面。九弟莫不是在西北男人堆裏呆久了,見着個貌美小姑娘便被勾成這般模樣。不過也好,原先還覺得這個弟弟頗有些深不可測,現下看來,不過如此。能力再強,為了一個女人,便能說出永鎮邊塞的昏話,亦是沒出息透了。
容恪二人拜別太子、太子妃,往宮門口行去。
剛行至宮門,便迎面與一人撞上。那人看清來人,長揖道:“武威郡王安好。”
容恪稍退一步,親自扶起,“錢大人無需多禮。”
錢益擡首,這才注意到容恪身側之人,眼底不由掠過幾分震驚,忙垂眸斂去。
容恪拉過謝淺,輕聲對她道:“這是吏部右侍郎錢益,錢大人。日後多打幾次交道,你便會知,朝廷上下,如錢大人這般持身中正的真君子,不多了。”
錢益謙道:“殿下過獎,臣愧不敢當。”
容恪颔首,又對錢益道:“謝氏,本王......未來的側妃。”
錢益一時沒有反應,容恪眸光漸漸沉下來,少頃,方聽錢益道:“謝姑娘,有禮了。”
容恪面色稍霁。
謝淺唇角微勾,語聲中含着一絲似有若無的狡黠,“錢大人,有禮了。”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