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危機 捉拿刺客(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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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恪這些日子确實很忙。
自到獵場後,父皇便一直興致不錯,隔日就召王公大臣敘話打獵。前幾日将武官召了個遍,如今又輪到文官。
說是敘話閑談,但衆臣也不敢等閑待之,皆打起十二分精神随侍君前。
錢益已是連續第三日伴駕。他甫一入帳,除林正燮外,衆臣皆心照不宣地給這位未來閣老起身讓座。
皇帝招招手,指着下首一處,“錢卿,過來坐。”
他問了幾句今年官員考績事宜。錢益對答如流,從前期準備,到各地呈報,再到眼下進度,樁樁件件,有理有據,條理清晰,脈絡分明。
皇帝微微颔首,最終定論,“朝中正需錢卿這般實乾能臣。”
錢益急忙起身,連道不敢。
太子垂眸,眼底微光幾不可查地一閃。
敘話畢,皇帝起身,一手攜過林正燮,一手拉着錢益,聖顏和煦,“今日君臣同樂,随朕去獵些野味來,晚上親手烤了,方得真正趣味。”
林正燮笑得狡黠,指着自己的花白胡須道:“陛下,可還記得老臣的年紀?”
皇帝呵呵笑起來,“宴卿老當益壯,莫要妄自菲薄。若實在不濟,朕遣人給你牽着馬,這總成了罷。”随即,目光轉向錢益那把及胸美髯,“錢卿尚且年輕,總不能也推诿罷?”
錢益躬身,溫聲應道:“伴駕射獵,臣求之不得。只是臣騎射粗疏,需勞陛下獵得三人之份。不然,晚間林大人與臣,恐怕只能腹中空空。”
話音一落,龍顏大悅,皇帝竟放聲大笑起來。
容恪忍不住瞥了一眼錢益。從前只覺錢大人君子之風,立身持正。沒想到,這等溜須拍馬之事,竟比一些慣善逢迎之輩還要厲害。如羚羊挂角,無跡可尋。
衆人皆随皇帝上馬,只見旌旗獵獵,随扈如雲。龍骧衛指揮使全鎮甫親率精銳護于禦前;佥事陸忠、楊國濤分別為先鋒開道與後軍斷尾。更外圍,則是五軍營将士随隊而行。
皇帝雖年近五旬,但當年也曾是沙場號令千軍萬馬的統帥。但見他翻身上馬,張弓如月,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力道或不及從前,但經年累月養出的帝王威儀,卻愈發迫人。
一箭飛出,數十丈的草叢中即刻傳來一聲悶響。侍從飛奔而去,随即從草叢中拖出一頭染血母鹿來。四周頓時轟然叫好,山呼萬歲。
太子語聲中滿是崇拜與欽佩,“父皇雄風依舊,兒臣自愧不如!”
皇帝指着他道:“太子今日也當多獵些。”
太子握緊手中的弓,“父皇,兒臣聽聞北山有熊,這便前去一試。若能獵得,便讓楊氏為父皇制一件大氅,權做我夫妻二人的孝心。”
皇帝颔首,目中閃過一絲愉悅之色,喚道:“全鎮甫,你遣人護衛太子。”
“父皇,龍骧衛身系天子安危,兒臣豈敢僭越。”太子朝身側看去,“不若請九弟遣人随我同行。日落之前,無論獵得與否,都會回來與父皇彙合。”
皇帝點了點頭,目光便朝容恪所在方向投去。
容恪心下一凜,即刻出列領旨,随太子策馬朝外圍五軍營将士處行去。
按值日安排,今日五軍營随行的是佥事王晖。他随即點出幾十士兵。容恪眼風一掃,不動聲色地換掉數十人,改令千戶劉始帶一隊心腹補上。同時,令劉終留守,護衛禦駕。
太子靜候一旁,眸色深深,卻未言片語。
及至北山,但見山路曲徑,四野寂然。雖是青天白日,卻無端透着一股陰森。
太子一路與容恪溫聲敘話,容恪皆恭謹作答。乍眼望去,兄友弟恭,一派和睦。
一行人越行越深,卻始終不見野熊蹤跡。
容恪心下之弦越繃越緊。太子特意将他調離禦前,總不會真是來獵熊的罷。聯想到曾誠至今未歸,他眼底寒意驟起。餘光掃過劉始,對方意會,微不可查地點了點頭。
眼見着日頭漸西,天色将沉,容恪驅馬上前請示,“皇兄,看來今日無此緣分了。皇兄孝心,父皇心中必已感知。天色漸晚,深山密林,不甚安全,不若就此回程?”
太子淡笑,輕聲道:“尚早,不急。”
待又繞過一座山坳,竟來至一處懸崖峭壁,腳下便是大河濤濤。
容恪心下頓時雪亮,随即勾出一抹冰冷的嘲諷。
原來,在這兒等着他。
終于,要圖窮匕見了。
風聲驟緊,簌簌作響,一支暗箭破空襲來。容恪早有防備,旋身錯開。箭矢便擦着他衣袖而過,撕開一道長長裂縫。
太子當即喝道:“有刺客!護駕!”
王晖立刻指揮衆人,将太子團團護在中心。幾乎同時,劉始率人拔刀出鞘,将容恪牢牢護住。
容恪聲音冷下來,嗤笑道:“王佥事不記得自個兒是五軍營的人了不成?怎的竟把頂頭上司給忘了?”
王晖臉色一暗,卻沒回話。
太子眼底徹底沉下來,如黑漆一般,再無光亮。他語聲亦沉如深潭,“捉拿刺客。”
霎時間,劍影如雨,從四面八方襲來。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