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指揮 若遇王晖,(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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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已派人去尋,莫非你們沒瞧見?”鄭王冷笑,眼風掃過劉終,“還是你們認為,自個兒是九弟的嫡系,不放心旁人?”
劉終維持着躬身拱手之姿,再度高聲道:“懇請殿下容我等去尋找都督!”
“放肆!”鄭王拍案而起,厲聲斥道:“太子遇刺,獵場安危關乎天子安危。爾等不在崗位上盡忠職守,反倒妄圖以個人之私荼毒大局。武威郡王平日便是這樣掌管五軍營的?将國之重器化為一己私心,将國之将士攬作私兵獨弩!”
見他如此污蔑,劉終再也忍不住,直起身子怒視鄭王,“敢問殿下,陛下口谕,五軍營眼下兩大任務,一為戍衛獵場外圍,二為尋找都督蹤跡。是也不是?”
“既為陛下口谕,我等身為五軍營将士,前去搜尋都督,是否為盡忠職守?何處荼毒大局?”
“哈!”鄭王輕蔑一笑,“區區一個千戶,也敢質問本王?怎麽,你們是仗着後軍都督府沒來人,還是通州衛鞭長莫及,亦或是北境軍遠在千裏之外?”
劉終沒有絲毫退縮,“殿下方才提及後軍都督府、通州衛與北境軍,可是在恐吓末将?莫非殿下,才是那個,将國之重器化為一己私心,将國之将士攬作私兵獨弩之人!”
此言一出,滿帳死寂,落針可聞。
良久,鄭王撫掌,大笑道:“好一個忠心耿耿的下屬,本王可真是羨煞九弟啊。”話音剛落,他便語聲轉沉,陡然厲色道:“劉終擅離職守、違背軍令,給本王拿下!”
身側士兵們面面相觑,猶豫不決。
“違令者,斬立決!”
霎時間,周遭一片抽刀之聲。
劉終身後衆人亦同時拔刀,喝道:“我看誰敢!”
劉終對着四周士兵拱手,“兄弟們,大家同為五軍營将士,相煎何太急!況且,都督平日待大夥不薄,若他日都督平安歸來,爾等又如何自處?”
士兵們面露苦色,他們實在是兩頭都不想開罪。聽鄭王的,對劉終等人下手,日後若容恪歸來,他們免不了被清算。可如今鄭王暫管五軍營,若不聽話,眼下就有殺身之禍。
實在是進退兩難。
正僵持着,帳外急報,龍骧衛指揮佥事陸忠攜長公主令牌與口谕,命劉終前去回話。
劉終冷哼一聲,帶人離去。
及至營門,見陸忠立于車旁,上前行禮。
陸忠快走幾步扶起他,低聲道:“不必多禮。此地不宜說話,你且随我來。”
劉終面帶疑色,步履未移,“不是長公主傳喚末将麽?陸佥事這是何意?”
車窗忽地打開一道縫隙,露出謝淺半張臉來,“劉千戶可認得我?陸佥事是自己人,大可放心。”說罷,便又阖上車窗。
劉終認出她來,是殿下身旁的謝姑娘。雖未說過話,但遠遠見過許多回。
他頓時放下心來,朝後吩咐,“兄弟們,先等我會。”
三人驅車行至僻靜處。謝淺開門見山,一把扯下陸忠腰間的龍骧衛指揮令牌遞給劉終,“劉千戶,勞你派幾位得力弟兄,速去接應曾佥事,将此地情形悉數告知。要他那頭無論發生任何事,都暫且放下。不必回獵場,直奔北山之下,沿河流搜尋,重點搜尋東北方位的山間密林。”
“另派人,去威武郡王府,通知儀衛司黃東,令他帶上張仕則及府內所有侍衛,重點搜尋河流下游村落。”她猶豫片刻,內心反複衡量,終是道:“北山向北約十餘裏處,有一座小村莊,那是離事發地最近的地方。”
夜風襲來,卷着一只蜻蜓砸在車窗上,引起一陣輕響。
謝淺望向撲棱着翅膀卻怎麽飛不動的蜻蜓,輕聲道:“告訴他們,若遇王晖,就地格殺!”
“其餘人等,留個活口。捏在手中,待後再議。”
聞言,陸忠和劉終同時看向她,面上難掩震驚。從前只将她當做殿下看上的女子,從未想過,在這般危難之際,她竟這般扛事。手段果決,亦正亦邪,頗有枭雄風範。
此刻,他們才終于覺得,殿下眼光倒是極好。
謝淺不理會二人目光,眸色冷極。
王晖,背主之人,該死。她連留他做證的心思都沒有。
一路上,她反複思忖,北山究竟是何處。直到陸忠畫出來給她看,她才恍然驚覺,竟是寶庫所在之處,不禁抿緊了唇。
劉終遲疑道:“據回來之人報,殿下是在北山密林中失蹤的。姑娘确定要曾佥事和黃校尉都去沿河搜尋麽?”
“你信麽?”謝淺看向他,聲音中本就有的那股冷靜自持,此刻更顯冰冷,“北山自然要去,但不可将力量全然投在那兒。”
劉終不再反對。
謝淺目光如炬,直直盯入他眼底,“劉千戶,陸佥事是龍骧衛之人,無聖命不可動。你是五軍營之人,主帥失蹤,你去尋找,天經地義。”
“鄭王與殿下龃龉極深,現下定是想将差事敷衍過去,不會用心。我只問你一句,你敢不敢,将自身前途乃至性命賭上,為殿下博取一線生機?”
劉終挺起脊梁,高聲道:“姑娘此言,便是瞧不起劉某了。即使姑娘不來,我等也已與鄭王刀兵相向。沒有殿下,我兄弟二人什麽都不是。大不了,将這身血肉都還給殿下罷了!”
“好!”謝淺大贊,“若殿下此番能化險為夷,你當記頭功!”
她看了看天色,命令道:“再過半個時辰,我與爾等一同出發,前往北山。記住,多備上藥物與弓箭。”
劉終肅然行了一個軍禮,領命而去。
見劉終離去,二人又疾馳前往官員營地。陸忠如法炮制,稱長公主傳錢大人問話。營地總旗客氣回道:“錢大人自今晨出營後,便未歸來。”
陸忠只好回車裏,低聲對謝淺道:“陛下令錢大人審案,恐怕今兒得通宵都在禦營那頭了。那邊,是全指揮使親自鎮守......”他愈發壓低了聲音,“若想與錢大人單獨敘話,得另想法子。”
謝淺低頭沉吟。眼下若想見到錢益,恐怕難如登天。再說,她與錢益的關系是必須死守的秘密,陸忠跟着,頗為不便。
于是,她搖了搖頭,“罷了。待找着殿下後,再尋錢大人不遲。”
陸忠又道:“待會,我同你們一道去。”
謝淺蹙眉,“陸大人,你留在禦前,比跟我等前去,有用許多。你莫再和全指揮使硬頂着,首要之務,便是确保自己能正常公務與自由活動。”
“若此處有什麽對殿下不利之事,至少還有你,能幫着周旋。若你實在周旋不了,定要及時知會邵蘅,讓她去尋長公主。”
陸忠長嘆一聲,終是點頭。
肌膚處,玉牌的溫潤與袖箭的冰冷同時傳來,謝淺眸中憂色與殺意并現。
少頃,她側臉,長揖,“陸忠,拜托了。”
作者有話說:
上了個歹毒的2萬字的毒榜,本來已下定決心黑榜,最終還是舍不得,想拼一把,看能不能刷新自己記錄了。
歹毒阿晉,你看我是一周能碼2萬字的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