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指揮 若遇王晖，（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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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指揮若遇王晖，
是夜,月明星稀，雀鴉驚啼。
謝淺與邵蘅貼身丫鬟寶蟬互換了衣裳，陪着邵蘅來到皇家營地外圍的龍骧衛駐紮之地。
從太子回營起,龍骧衛已全面戒嚴。尋常人等,絕無可能靠近半步。
但邵蘅,不是尋常人等。
守營的總旗見她車駕，颔首致意。
她推開車窗,下颌微微揚起，語帶一絲傲然,“長公主有些事,着我來問全指揮使。他可在營中？”
這是謝淺同她商議好的說辭。若直接點名見陸忠，恐惹人懷疑。她們知道，此刻全鎮甫定然守在禦前，不在帳中。
果不其然,那總旗回道：“指揮使在禦前當差，不在營中。”
“如此。”邵蘅故作沉吟，思忖片刻，轉而問道：“那楊佥事、陸佥事可在？想必問他們,也是一樣的。”
見總旗面露遲疑,邵蘅臉色冷下來,“長公主垂詢，你也敢耽擱？”她話說得盛氣淩人,可扶着謝淺的手卻微微發顫,身子也不受控制般輕咳起來。
總旗忙道：“楊佥事有公務在身,未在營中。陸佥事在，末将這就遣人引小姐前去。”
馬車行至帳前，她們才發現,竟有兩人把守着營帳。引路侍衛向他們說明邵蘅身份及來意，那兩人便不再阻攔。
進帳前，邵蘅驕矜地瞥了一眼他們，“長公主交代過，她所問之事，不許旁人知曉。爾等後退三丈。”
兩人交換了個眼神，識趣地退開。反正他們得到的命令是不準讓陸佥事跑了。只要人沒丢，他們任務便算辦妥。其餘事項，一概不管。
待入營帳，發覺裏頭一片漆黑，只聞掙紮之聲。
借着月色，謝淺迅速點燃燈盞。循聲望去，陸忠竟被五花大綁扔在榻上，連口中都被塞滿厚布。
見到來人，陸忠掙紮愈烈。
謝淺幾步上前，取出懷中匕首，利落地割下繩索，摘下他口中布團，直截了當問：“全鎮甫為何綁你？”陸忠身為龍骧衛指揮佥事，除了全鎮甫，無人敢這般對他。
“等了幾個時辰，都沒等到消息。我要帶人去尋殿下，他便将我綁了起來。”他眼眶通紅，下颌緊緊繃住。
見邵蘅面色蒼白，似已支撐不住，謝淺先扶着她坐下，倒了杯水遞過去，語帶關切，“你還撐得住嗎？”
邵蘅輕輕點頭，目中帶着懇切，“你先問正事，別管我。”
謝淺遂又回到陸忠面前，壓低了聲音，“全鎮甫什麽意思？”
陸忠看了一眼謝淺，見她目色銳利，竟一時被她迫人氣勢鎮住。愣了一瞬，方道：“他并無惡意。他原也不知我與殿下的交情，此番見我這般，方才知曉。他擔憂我帶着龍骧衛的弟兄們背上違背君令的罪名，便将我捆了起來。”
謝淺明了，不再計較此間事宜，單刀直入道：“你仔細把太子與殿下禦前之語一字一句道來。”
陸忠搖搖頭，“當時我在前鋒開道，禦前之事并不清楚。”
“那誰清楚？”
他想了想，道：“除了太子與殿下，便是林首輔、錢大人、朱大人、全指揮使等人。”
“錢大人......”她眸光微動，“是錢益麽？”
陸忠驚訝擡頭，“你認識？”
“之前與殿下在東宮同他見過一面。”她又問，“錢益營帳，在何處？”
陸忠真是驚住了，“謝姑娘，殿下現下生死未蔔，你千萬莫惹事。”
謝淺唇角輕抿，眸光亮得驚人，“正因殿下生死未蔔，眼下時間緊迫，才必須以非常手段行事！”
陸忠深呼吸幾息，随即下定決心般，走到桌前，就着燭火，粗粗繪制了一副地圖遞給她。
謝淺接過，掃過一眼便揣入懷中，“還有一事。五軍營現下由鄭王代管，我擔憂......殿下心腹還有誰在營中，你可知？”
“劉終。他兄長劉始今日便跟在殿下身側，也随殿下一道失蹤了。”
“殿下平日同王晖關系如何？”
陸忠微微蹙眉，“王晖原是孫坐營一手提拔起來的，也算是五軍營老将了。關系好肯定說不上，但也未曾聽聞有過什麽大矛盾。至多......不過是殿下與孫坐營之間的事。”
他正欲解釋孫坐營是何人，便已聽謝淺問：“孫凱？”
陸忠微驚，這位謝姑娘知道的遠比他預想的多。他點頭稱是。
謝淺冷笑，“劉始失蹤不見，王晖人還好好的？”她似乎也不要陸忠回答，直接指示，“陸忠，幫我見到劉終。”
帳外，看守侍衛正閑看馬匹吃草，忽聞帳內一聲驚呼，接下來便是陸忠慌忙的喊聲，“邵小姐！”
兩人不敢耽擱，掀簾而入。若是這位金尊玉貴的小姐在此地出了什麽事，任誰都是吃不了兜着走。
方入帳，便分別被一記頸刀敲得軟倒在地。
陸忠道了聲“對不住”，望向謝淺腳下之人，忍不住贊道：“好身手。”
謝淺微微颔首。
吹熄燈盞，趁無人注意，陸忠飛速上車，蜷縮在座位下方。邵蘅的寬幅裙擺鋪開，正好将他遮得嚴嚴實實。
謝淺則坐于車轅處駕着車。
馬車行至營門，被總旗攔下。
邵蘅推開車窗，滿臉不悅。
他目光朝內一瞥，見确無旁人，躬身放行。
路上，邵蘅将長公主令牌塞到謝淺手中，“長公主心急如焚，但因陛下對孫家心存芥蒂，她不敢明着與陛下撕破臉。她本意是讓我偷偷去尋曾誠，但我想，這令牌在你手中，也許更有用處。”
謝淺緊緊握住。
先送邵蘅回營，又和陸忠馬不停蹄地直奔五軍營紮營處。
此刻，五軍營帥帳內已是劍拔弩張。
劉終率領近百人直闖帥帳。帳簾掀動，鄭王從跳動的燭火中擡起頭來，目色沉沉，“你們這是要做什麽！”
劉終先行一禮，聲若洪鐘，“懇請殿下容我等去尋找都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