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书本网
会员书架
首页 >历史军事 >雪焚金瓯 > 第99章 談判 你要殺我,

第99章 談判 你要殺我,(1 / 2)

上一章 章节目录 加入书签 下一页
举报本章错误( 无需登录 )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99章談判你要殺我,

月圓如盤,夜濃似墨。風聲驟起,火光明滅。

清冷月光與煌煌火光交錯糾纏,将滿地人影投在地上,拽得扭曲變形。

一切都靜了下來,唯餘風聲呼嘯。

光影交錯的瞬間,謝淺瞥見李淳意微微側臉。一個眼神遞出,左右心領神會,身後響起極輕的腳步聲,向屋頂潛去。霎時間,一張張長弓在月色下無聲張滿,寒光流轉,齊齊鎖定容恪。

“護駕!”黃東厲喝。侍衛瞬間将容恪如鐵桶般團團護住,弓箭手應聲上前,弓弦緊繃,箭矢直指謝淺。

這秋夜,愈發死寂得令人窒息。

二人的目光,穿越刀光與人群的縫隙,精準地落入對方眼底。

這目光,明明昨夜還在抵死纏綿中沉淪,今朝卻已在刀兵相向中墜入冰冷的深淵。

謝淺飛速掃過對面隊伍,心下粗略估計,約莫百人。既由黃東統領,那便皆是王府私兵,沒有五軍營的軍士。因要護衛容恪,隊伍收緊,南邊隐約露出一道缺口。

心稍稍落下些許。

至少,他仍不敢動用五軍營的力量。

至少,他仍想用私密方式解決問題。

臨到此刻,她整個身心忽而靜了下來,目光也沉了下來。仿佛所有的軟弱,都已在昨夜的欲/火中焚燒成灰燼。

也必須,成為灰燼。

她身後,是衆多弟兄,還有他們羽翼下的妻小。

她已無路可退。

既為人主,便要在關鍵時刻,擔起自己應該承擔的責任。

一片詭異的死寂中,謝淺緩緩撥開身前的李淳意與章豫,向前邁出兩步,将自己徹底暴露在箭矢鋒芒之下。

秦自遠猛地伸手去攔,卻牽動身上傷口,疼得嘶了一聲,冷汗直流。

她沒有回頭。

“武威郡王,”清冽的聲音響起,“我們談一談?”

容恪先是一怔,随即喉間溢出一聲低笑。

她喚他什麽?

武威郡王。

昨夜那破碎滾燙、帶着泣音的“阿恪”猶在耳邊,結發的錦囊還死死烙在胸口,今夜卻只剩下這無比冰冷又界限分明的“武威郡王”。

真是諷刺至極!

他甚至開始懷疑,昨夜那場幻夢,究竟是她情難自己,還是刻意為之的算計!

這些時日,秦自遠一副殉道者姿态。他不僅逼不出什麽有用的信息,還屢屢從對方眼中看到深深的嘲弄。無數次殺意翻湧,又被他死死按下——若餌都沒了,如何釣得出大魚?

于是,他親手布網,欲将這群前朝餘孽一網打盡。

如此,至少把他與她的前路上,那些最刺眼的荊棘盡數拔掉。

原本最擔憂的是,她知曉此事後會恨他一輩子,二人再也回不到當初,從此情路渺渺。

可未曾想到,釣了許久,原來她,才是這網中最大的魚。

他亦擡手撥開身前的黃東,上前兩步,唇邊浮出一絲嘲諷的笑意,“談什麽?”目光掃過屋頂,笑意深了幾分,眼底卻沒有絲毫笑意,“憑這幾張弓、這幾個人,就想與我談?”

他眼底明明寒意迫人,可謝淺卻看清了,那幽微暗光中藏着的憤怒、痛苦與自嘲。

心下驟地泛起綿密的痛楚。

她用盡全身力氣,才将這些不合時宜的感受盡數抛卻。

“你挑動龍虎之争借機漁利、受傷後做戲謀劃、插手官員任免,更在龍骧衛、通州衛暗自安插自己親信。這樁樁件件,可否夠分量讓殿下,與我一談?”

容恪目光如電,倏地射向她。而後,撫掌大笑,“好,好,好!”一連三個好,眼眶卻無可抑制地紅了起來。

謝淺亦是。灼熱的淚珠鎖在眼眶,将落未落。

二人目光死死攪纏在一處,電光火石間,似已望進對方靈魂深處。

良久,容恪咬牙,終于開口,“既然想與我談,便由你一人來談。”他目光牢牢鎖住她,“你有這個膽麽?”

謝淺松了口氣,明白他這是讓步了。她聲音中透着一股奇異的平穩,語聲清晰,“可以。你我之間的事,便由你我二人了斷。”

她迎上他深沉的目光,“你的人退至北邊百步,我的人居南亦然。你我各帶兩人守在門口,無論屋內發生什麽,只要不危及性命,屋外之人皆不得乾涉。”

容恪低低笑了起來,眼神卻愈發譏诮。他目光掃過她身後拔刀相向的衆人,“你先退,還是我先退?”

謝淺沒有猶豫,徑直看向李淳意。對方目光一凜,終是打了個手勢,令衆人向南邊那道缺口撤去。他則與章豫,繼續護在謝淺身側。

容恪見狀,眼底墨色愈發深沉。生死邊緣,她的勇氣與魄力,一向令他欽佩。

他一擡手,黃東便指揮隊伍,整齊朝北退去。腳步劃一,在夜色中踏出沉沉的壓迫感。

唯有雙方最精銳的弓箭手絲毫未退,只是調轉了方向,寒光箭簇仍一動不動地直指對方。

謝淺轉身,親自将客棧大門徹底推開,對容恪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容恪看了她一眼,大步邁入。

黃東帶着一名精銳心腹,與李淳意、章豫幾乎同步上前,死死守在門口。

客棧大門“砰”的一聲關上,将屋外的煌煌火光與冷冽殺氣盡數隔絕。屋內驟然陷入一片昏朦,唯餘一束清冷月光自天井傾瀉而下,恰投在二人之間的桌上。

數不盡的浮塵在銀色光束中,漫無目的地游蕩着,一如他們此刻的心緒。

謝淺幾步繞至櫃臺後,一把抓起伏在櫃臺中那個顫抖不止的身影,聲冷似鐵,“若想活命,今夜便當自己聾了瞎了。上樓去,不許出聲!”

那掌櫃泣不成聲,連滾帶爬地消失在樓梯拐角處。

她拉開一個個抽屜,俯身翻找着火折,卻聽到容恪低沉的聲音響起,滿是嘲意,“別找了。難不成還想看清彼此,這面目可憎的醜态?”

謝淺的手僵在半空,旋即緩緩收回。她轉過身,見他已在那張桌前坐定,她便也挪了過去,在他對面坐下。

月光落在桌上,恰将他們分隔開來,猶如一道橫亘在彼此間難以逾越的天塹。

死一般的寂靜,随月中浮塵舞動着。

良久,她深吸一口氣,率先開口,聲音乾澀,“鬧出這般大的動靜,你就不怕難以收場?”

“怕?本王追剿前朝餘孽,何錯之有?倒是你,”他擡眼,身子微微前傾,目光鎖在她蒼白面容上,“事到如今,你還做出一副為本王着想的模樣。謝淺,何必這麽虛僞?”

她臉色又白了一分。

他的話語,她瞬間聽懂。

他果真是打算大開殺戒。

在他原本的計劃中,應是關住她、暗自解決秦自遠、公開獻上其餘人的屍首。用這群“餘孽”的命,徹底斬斷他們與她的牽連。這樣,不僅将他自個兒摘個乾淨,甚至還鋪平了道路。

点击切换 [繁体版]    [简体版]
上一章 章节目录 加入书签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