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除魔 溝通(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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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于,主持法陣的陶真人再也不能忍耐,不得不孤注一擲——他再次提氣爆喝,咬破舌尖,一口鮮血噴上法劍;随即挽個劍花,弓步前沖,朝對面的妖孽直刺了過去!
氣勢淩厲,舍生忘死,一往無前;此劍灌注了陶真人數十年苦心砥砺的所有真元,當真是鋒銳莫當,諸邪辟易,足以殄滅天下一切的妖魔。此劍一出,便連身後驚駭恐懼,猶自呻·吟的至尊至尊之飛玄真君,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然後,陶真人剛剛沖出兩步,左腳便與右腳相絆,撲通一聲,仰面栽倒;不僅長劍脫手,還登時慘叫起來!
飛玄真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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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早在揮劍跳到第三輪的時候,團隊舞擔陶仲文陶真人就已經意識到不對頭了。
能在飛玄真君手下混這麽多年,陶真人的專業素養自然極為深厚;在聽聞麥福半吐半露交代了一點底細之後,他也是絞盡腦汁,用上了自己能想到的一切法術——暖轎四面的山石樹木,早就用朱砂黑狗血混合香灰仔細塗抹,寫上了最狠辣的誅魔符咒;起伏錯落的灌木裏埋入麻繩縫就的天羅地網,能把一切妖鬼打入五獄。除此以外,周圍還設置有陶真人走南闖北,辛苦搜集來的方術:巫蠱、劾治、祈襄、請神、遁甲……他是真盡力了!
但結果呢?結果就是他親眼看到那妖人踐踏過一切精心設置的法術,毫無阻礙地站在自己所知的最強法陣面前,沒有受到任何影響的樣子。
從那一刻起,兀自跳舞的陶仲文就非常清楚,這種真的是請什麽都沒用了。
事已至此,他就不能不為自己思考後路了;顯然除魔活動絕不能停止,否則暴怒的飛玄真君會直接扒了他的皮;但是嗚嗚咋咋,繼續儀式,萬一當真觸怒了那個不可理喻的妖人——仙人,那麽後果之慘,當然也可以預料;于是陶仲文思來想去,唯一的解法,就是當場直接來個平地摔。
如果此事平定,最後是飛玄真君占據了優勢,一切回複正軌,那麽他總可以辯解,說自己偶有失誤,純粹是因為深夜被太監拖出來把屁股給颠麻了,所謂動作失調,非戰之罪,這口鍋總能甩個一半;但如果——如果是仙人贏了呢?
哎喲,那就是自己愚鈍不堪,為仙法所懾,情不自己,拜倒在地啰——什麽,你說仙人其實根本沒施展什麽法術?啊呀,這不顯得您施法準麽!
随風搖擺,處處周到,這就是在飛玄真君面前磨砺出的情商,明不明白?
當然,既然處處都要應付周到,那表演就絕不能絲毫含糊;所以陶仲文狠下心來,直接給自己摔了個實在;翻倒之後筋骨錯動,真是疼得眼冒金星,幾乎流出淚來。他躺在原地哀哀呻·吟,努力表現痛楚,卻聽前方哎呀一聲,那仙人脫口驚訝:
“怎麽摔了?可要緊不要緊?”
老人家摔了可不是小事,楊易本能上前,想看看情況;但他走了幾步,卻見這老頭渾身打顫,靠近一步就是一個哆嗦;于是遲疑片刻,回頭望了望癱在後面的高鳳。
高鳳:…………
還好,經過反複刺激之後,高鳳已經有點承受力了——或者說麻木了;他現在遵守的是扒皮主義,誰能扒了他的皮,他就堅決服從誰。所以,他硬着頭皮爬了過去,把陶仲文半抱半扶起來,按照往日服侍皇帝的經驗,仔細揉捏關節,按壓xue道,幫助緩解疼痛。
陶仲文半閉着眼,哼哼低叫,心中卻在飛速思索——幾十年的氣功不是白練的,雖然摔得痛楚,實際卻沒有大礙,至少神志還很清楚。他敏銳察覺到,雖然先前麥福把這楊姓“妖人”說得狠辣惡毒,令人生畏;但至少現在看來,這說書人好像也沒有兇惡到哪裏去——人家還會派人來看看傷勢呢,這不比自家飛玄真君通人性多了?沒看到自己摔倒之後,後面真君還在框框拍打車板,催老頭趕緊爬起來繼續跳麽?
……如果真有此共情憐憫之心,那麽,或許也不是不可以少做緩和?
他心中一動,哼哼唧唧睜開眼睛,有氣無力:
“多,多謝這位先生……老朽實在失态。”
“這不妨事。”楊易道:“老先生沒有大礙吧?”
天吶,這人和皇帝不一樣,這人還真可以溝通!
作者有話說:
無內鬼,講個飛玄真君笑話。
京城內莫名出現了巨大的騷亂;有人匆匆上門,告訴他的朋友:
“你知道嗎?出了天大的事!有建文餘孽攔截了皇帝車駕,劫持了當今聖上作為人質。他們要求立刻拿到五十萬兩白銀的贖金,否則就要架起柴火,燒死皇帝。我們正在趕緊組織募捐,希望盡快解決這個問題。你要參加嗎?”
”好吧,我需要捐多少?“
”一般是一捆木柴,也有捐火油的,看你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