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決定 授權(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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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決定授權
雖然天殺的ai惹出了一些麻煩,雖然飛玄真君的反應相當之激烈——喔,你也不能不指望人家不激烈——但試驗的結果總體還是令人滿意的;事實證明,說書人的猜測沒有問題;在弱光環境下噴灑帶有自然發光效果的磷粉,确實可以起到一種接近于幕布的擴大效果;在磷粉之後隐匿一架帶有高倍強光投射儀的無人機,将功率開到最大,也勉強可以制造出無源投影的效果;成效差強人意,但在這樣封閉保守的古代,用來震撼一下古人還是沒有什麽問題的——
好吧,可能過于震撼了;因為現場立刻爆發出了狂叫,伏跪的人群雙目圓睜,齊齊抽搐,終于抵受不住,就地翻滾,發出一些全然不知所謂的慘叫與嚎啕,有的人則乾脆以頭搶地,泣不成聲,妄圖直接把自己撞暈在原地,不用遭受此恐怖詭異之景象,甚至嘶聲尖叫,企盼驚醒此可怖噩夢。
可惜,一切反應,都不如飛玄真君萬壽帝君來得激烈;他在原地只愣了數秒,随即就迸出一聲凄厲絕倫的嚎叫,然後原地一個大跳,躍下數級臺階,氣勢洶洶朝說書人狂奔而來,看架勢簡直是要将人生吞下去——七八級臺階也有兩米來高,真君能一躍跳下,真可以稱得上一句龍筋虎骨,修煉有成,全然超出常人意料之外;以至于手忙腳亂關遙控的說書人都吓了一跳,本能的向後連連倒退,最終左腳絆住右腳,哎喲跌倒在地,更是骨碌碌到處翻滾,混亂一片。
而在此一片混亂中,張居正張學士兀自站立原地,目瞪口呆,反應不能,眼見真君飛撲而來,與說書人扭成一團,只覺頭暈目眩,世界都是一黑!
天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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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雖然真君氣勢洶洶,招數全出意料,但說書人滾了數圈,倒也并沒有受什麽了不起的傷。
這主要歸功于系統運行完好的移傷術,飛玄真君撲過來之後下死力錘了一拳,自己倒痛得嗷嗷慘叫,淚水長流;想要拼命咬上一口,老牙卻又不祥的嘎巴一聲猛響;如此劇痛難當,狼狽不堪,但怒火攻心之下,卻又絕不肯放棄;于是接下來的厮打,實際上就是暴怒的真君摁着說書人在地上到處打滾,滾得灰土滿面,衣服淩亂,涕泗橫流,不知天地為何物,直到屁滾尿流的太監與崩潰的張居正一聲大喊,雙雙撲上來拼命拖拽,撕扯衣服,扯開頭發,把兩個人拼命拽開——其中還挨了真君數記窩心腳,險些把腸子都給踹了出來。
“放肆!放肆!”披頭散發,渾身土灰,仿佛憶苦思甜,s高祖的邋遢真君手腳亂揮,尖利大叫,幾近破音:“朕要宰了你這個畜生,朕要宰了你這個畜生——”
正在旁邊撕袖子的黃公公聽得魂飛魄散,簡直一頭冷水,潑将下來,趕緊以更大的嗓門,發出凄厲的嚎叫,掩飾住皇帝極為不妙的暴怒,免得倉皇之中,又吐出來什麽恐怖的內幕;總之,他啪啪給了自己兩個耳光,殺豬一般狂叫:
“啊喲喲,啊喲喲,嗷嗷嗷嗷嗷!”
在狂叫之中,其餘公公配合默契,猛撲上前,以絕大筋力,一左一右抱住撕扯的兩人,立刻就是一陣拼力搖晃;真君猝不及防,一雙鷹抓一樣的老手,到底被猛晃得松脫開來!
又是尖叫,又是翻滾,又是搖晃,全程被蹂·躏的說書人終忍耐不住,只索性兩眼一翻,表情完全歸于空白——他直接選擇了系統托管!
毀滅吧,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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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當時的場面簡直是一片混亂,混亂到在場所有人都不敢稍作回憶:尖叫、嚎啕、辱罵、歇斯底裏的抽風,如此沸騰如滾水人潮中,幾個稍有理智的人一邊嚎叫,一邊痛哭,七手八腳,九牛二虎,好容易把關鍵的人物拖出;總算将厮打告一段落,稍得喘息之機!
要人剛一到手,幾個知曉根底的大太監立刻拼死上前,按住手腳,把猶自掙紮的皇帝抱上旁邊的小車,擡起來迅速狂奔,頃刻消失于花草之中,連環叫罵,猶自不絕;其餘人則抖抖戰戰,連滾帶爬,緊随其後,生怕在這可怕的地勢又沾染上了什麽恐怖的玩意兒。
于是,頃刻之間,偌大的玉熙宮前殿,就只有破衣爛衫的一地狼藉,以及依舊呆立原地,拽着說書人領子不放的張學士了。
——天吶,這到底是怎麽個事呀!!
這是中樞嗎?這是朝廷嗎?這是瘋人院吧!
李卓吾先生說得沒錯,這世界真的癫了呀!!
一念及此,雄心壯志,激烈滿懷,原本還打算在中樞大展一下拳腳的張學士,只覺頭暈目眩,心頭一酸,幾乎就要直直落下淚來。他木然少頃,終于晃了一晃,支撐不住,同樣蹲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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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他蹲下去後,說書人可睜開眼了。大概是自知理虧吧,醒轉以後,楊先生也沒有多抱怨什麽;他坐在地上,只诽謗了兩句真君,就轉移話題,開始叽咕抱怨天殺的什麽‘實時演算’、‘幻覺’,聲稱一定要“維權”;不過,他拍乾淨了塵土,撕下破爛的衣服,心情明顯又有些恢複了。他聲稱,排除掉最後小小的瑕疵,這一次的試驗總體還是成功的,而最後的瑕疵,其實也很好訂正——所以,試驗可以推廣。
張居正又搖晃着站了起來,面色一片青白:
推廣?
推廣什麽?怎麽推廣?你還要做什麽?!
“這是我為東南準備的技術。”盡管波折不斷,但暢想美好前景,說書人還是有了一點松動;他告訴張居正:“事實證明,在光污染接近于零的現在,投影并不需要多麽複雜的手段……”
張居正嘴唇嗫嚅,終于有氣無力道:“……投影。”
“是啊,你不是見識過西苑的‘透鏡’嗎?”
即使在如此麻木不仁的震驚中,張居正的記憶力依然發揮穩定;他的确迅速記了起來,說書人曾經指導工匠用水晶磨制了一塊什麽“透鏡”,可以放大影像,辨別細節,為生物組提供了極大的便利;如果遷移過來,在強光下用透鏡來投射影像,确實可以制造出栩栩如生的虛影;依照這個原理來投影畫片的話,似乎也真能模拟出先前的效果……
可是,那些影像又怎麽會動呢?是與皮影戲一樣,由人操縱着動的嗎?可是,如果是由人操縱着移動,又怎麽可能如此靈活自如,宛如真人?又怎麽會——怎麽會制造出那樣可怕的動作呢?
張居正不敢再往下想了。
“當然,這只是一個小小的比喻;投影具體原理還是很複雜的,不是三言兩語,可以描述。”說書人道:“所以,我打算親自南下一趟,布置相關的設備,為倭寇準備一個大大的驚喜……”
好吧,這一下張居正終于從恍惚中驚醒過來了。他愕然道:
“先生要南下?”
“哎呀,複雜設備,還是要盯着一點,比較安全嘛。現在要以前線為重。”
喔,實際上只是楊易有點忍耐不住,渴盼着要去看看剿滅倭寇的盛大場面而已;這樣有紀念意義的光輝時刻,又怎麽能袖手旁觀,枯坐于後方呢?将來回想此時,也難免要感覺遺憾呀!
再說了,他也确實為前線準備了一些了不起的、獨特的驚喜,要是不能親自上陣操作,各種風險,也确難控制;所以事必躬親,也是不得已為之了。
不過,張居正仍舊非常震驚;他躊蹰許久,終于低聲道:
“先生要南下,可,可此處……”
張學士掃了一眼四面——遍地狼藉,鞋襪橫飛,不少石板上還有可疑的水漬;僅僅從此只鱗片爪,就可以想象出方才恐怖癫狂,幾近不可思議的場面——現在這樣的大事都鬧下了,你反倒要一拍屁股走了?這合适嗎?這恰當嗎?這合乎周禮嗎?!
“喔。”說書人倒是顯得很平淡:“沒有關系,不必緊張,這不是什麽大事,宮裏的公公會料理的,他們也非常擅長料理這種事情……”
在嘉靖朝的宮廷裏生存,第一要義就是有一根堅韌的神經,不能動不動就大驚小怪,要不然你是适應不了殘酷的自然環境的;優勝劣汰,适者生存,那些過于敏感、過于脆弱、過于玻璃心的人,早就在歷次巨變中被淘汰掉了
——想想吧,這幾年裏風波起伏,哪一關是好過的?如果你是個敏感脆弱的宮人,那進宮頭一年,面對的可能就是修道煉丹與重金屬相親相愛的真君1.0版;好容易咬牙适應了1.0版,不知哪裏來的大明太祖爺高皇帝又莫名降臨,整頓宮務猛出鐵拳,農夫三拳有點痛,把真君錘成了2.0版;之後又是太宗永樂皇帝降臨,銅頭皮帶下的真君3.0版——平均一年之內疊代三個版本,還有什麽心髒是磨砺不出來的?還有什麽事情是經不住的?
說難聽些,現在的事情算什麽?不就是真君一時羞惱,挂不多了去了!與往日種種相比,這一點又算什麽?而且今日如此肆無忌憚,純粹也就是欺負着說書人好性子,自己有點羞愧不和人計較,不然永樂皇帝拎着銅頭皮帶在側,他還敢打滾麽?打滾不更方便別人抽陀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