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章 強吃(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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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二章強吃
娘說,她小的時候,沈谏淵還抱過她。
李錦絮周歲禮那會,尚在襁褓之中,大人們起哄讓沈谏淵抱小妹妹,李錦絮被強硬塞到了他的懷裏,她那個年紀還把不住尿,才到他的手上,猝不及防就尿了出來,雖有布袋包着,但許是量大,還是漏了他一手。
自此沈谏淵再沒碰過她,打她懂事之後,不會再亂撒尿了才終于願意和她說話。
她知道了這件事後覺得不好意思,更怵沈谏淵。
可一歲大的時候尿在他身上還能說是尚未開化,這t都這麽大,又淋了他一身,算是怎麽回事呢。
蠟燭燒得漸漸只剩一點,最後的殘燭微弱地跳動着,在帷幔上投下搖晃的身影。
空氣中彌漫着一股淡淡的甜腥氣息,混雜着沈谏淵身上清冽的檀香,以及她發間素馨頭油的香,這些味道雜在一起,絲絲縷縷糾纏不清。
屋子裏面過了半個多時辰才總算安靜下來,事後,李錦絮雙眸失神地盯着帳頂,好不容易緩下了勁,擡眼去看沈谏淵。
他的相貌生得頗為淩厲,鼻梁挺拔,下颌線如刀裁過,棱角清晰,眼睛是狹長的丹鳳眼,眼尾微挑,瞳仁如墨深沉,此刻正也盯着她看。李錦絮覺得有些丢臉,錯開了視線,結果,再往下看,是他冷白的腹肌,他雖是文臣,但平日得空會早起練劍,身形雖不如武将那般粗犷,卻也不同尋常書生那般瘦弱。
這幅身體處處透着養尊處優的貴氣,此刻,那片粉白的薄肌上濺着些許水漬。
那是她方才弄到他身上去的。
這一看,看得李錦絮面紅耳赤,別開了眼去,小臂橫在臉上。
她嫌他老,被他聽出來了,他大概是有些生氣了,也或許是為了證明些什麽,格外用力。
沈谏淵有潔癖,她被他弄成這樣,卻又是下意識想說對不起,她不是故意弄他一身的,她憋不住。
只是這種時候還要說對不起,也實在是太沒出息了一些。
“阿郎......”
李錦絮顫抖着出聲,聲音竟是帶了幾分哭腔,不知是羞赧還是委屈的,大抵是兩者都有。
見她如此,沈谏淵難得沒再多嘴說些什麽,他看穿了她的情緒,俯身将人抱起,輕撫着她的背,安撫着,“不怪你。”
是他方才有些失控,将她弄得快瘋了。
本也不怪她的,李錦絮只是怕他責備她而已。見他沒多說其他的,心底下意識松了一口氣。他撫她的背,她哽咽着将他摟得更緊了一些,屋外守夜的丫鬟們聽得裏頭了事,魚貫而入。
她們都知道方才這裏經歷過什麽,看到這一床狼藉,難免羞赧,想到方才這裏頭的動靜,耳根都燒得更紅,但也沒敢多想,待那兩人進去淨室後,忙又整理了床榻。
*
到了翌日,李錦絮再醒來時,身上有些酸和疼,她轉頭一看,身旁已經空無一人,伸手摸了摸,被褥早沒了溫度,沈谏淵離開有一會了。
男人素來小心眼,說不得不好,尤是沈谏淵這樣的人,心氣高,性子傲。
沈谏淵這二十四的年歲,說起來其實也還好。
畢竟那十八中第,折桂蟾宮,在歷朝都是稀罕人物,入官場六年,又升到了都察院右佥都禦史,三十不到就成了四品官,這樣的年齡,在一衆同僚之中,那是實打實的年輕,在同樣歲數的青年之中,他又是實打實的能乾。
李錦絮對年齡這事本也沒多在意,只是昨夜過後,默默在心中記了一條,往後斷不能說沈谏淵年歲大。
她問身邊的貼身侍女,喚道:“吉月,這什麽時辰了?”
吉月見李錦絮醒了,上前服侍她起身,“時候不早了,小姐快起吧。”
“不早了?你怎不早些喚我。”
若是去晚了,袁氏定是要借題發揮。
吉月哪好意思說啊,昨日他們夜裏鬧這麽晚,她怕她累着,想讓她多睡一會。
她道:“我方要喚您呢,小姐莫擔心,趕得上。”
她掐指頭算着時候呢。
李錦絮匆匆忙忙起過身,簡單梳洗了一番便往午興堂去,給袁氏請安,最後緊趕慢趕沒遲了。
她到的時候袁氏同往常一樣,仍是沒起,一般來說,她得等上半個時辰,袁氏才會從裏面出來。
李錦絮剛嫁進來那會,不老實,半個時辰,屁股安的時候等着人。平常這半個時辰也沒那麽難捱,只是昨夜鬧得太厲害,不停歇地弄了那麽久,這會拖着有些酸疼的身子強坐在這裏,便坐立難安。
等了許久,才終等到袁氏慢悠悠從裏邊出來。
李錦絮起身道:“母親。”
袁氏見她面色不大好,問道:“怎麽了?昨個兒偷雞去了?”
李錦絮當然沒好意思同袁氏說房裏的事,她扯了個話,應付她道:“昨個兒夜裏沒歇好。”
袁氏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似在思考她這話真假,但也沒有深究多久,複又道:“昨日你走後,我同淑潤又說了好一會的話,你嫁進來的時日也實在不短,一個人服侍淵哥兒也吃力吧?”
李錦絮知道,婆母待她不怎麽友善,在她眼中,她或許就只是個服侍她兒子的管事、物件。
想當初年歲小的時候,李錦絮看袁氏還是個風趣和藹的姨姨,但後來,她在成了她的婆母之後,兩人關系變得極為不堪。
沈家發達之後,一躍成為京城新貴,身邊來往的都是些皇親貴戚,袁氏平日忙着和那些厲害人物打交道,和李家的關系便愈發疏遠,在她心中,當初的定下的娃娃親其實早就不作數了。
細細算來李家就只五品人家,而她兒子的相貌才情那在京城之中都是獨一份的,讓她兒子娶她李家的女兒,真是吃了大虧。
起先的時候也袁氏沒覺得這門親事劃不來,後面越想越是難受,扯得她連晚上的覺都有些睡不好。
所以,若李家的大女兒逃婚,袁氏知道定是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