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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他的妻子,在別的男人懷中……(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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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第二十一章他的妻子,在別的男人懷中……

李錦絮當初氣惱之極,給沈谏淵留了一封和離書,而後就離開了沈家。

可是此行太過突然,從沈家背了東西出來,卻又不知自己該去何處,回去李家?回不了,爹說讓她走,可她真的走了,他們兩個人只會多想操心,尤其是娘,她若是回去李家,她綁都會把她綁回沈家去的。

在這種時候,她唯一能想起的人就是傅知恒。

自己或許是可以去找他。

可她找他,心中也有些難以言說的負擔。

李錦絮實在是個很要臉面的人,受不得這樣丢臉。

從前在沈谏淵面前服低做小也就算了,總歸她就一直沒怎麽在他面前硬氣過,可傅知恒不一樣。

他們從前太好了,好到她不想叫他看自己現在這麽不好。

上次,她還嚴正申明,她現在可是很好的哦,沈谏淵對她也很好,結果弄到現在,臉被打得啪啪作響......

李錦絮就這樣,在外面想了很久,可想到最後,還是提包去找了傅知恒。

她想,是傅知恒先說那些話刺激她,她才去找他的,不然她就自己一個人走掉了。

李錦絮去了傅知恒在外面的莊子上,她讓吉月跑腿去給傅知恒傳話,她在莊子那裏等他。

此地偏僻,人煙稀少,她坐在門口的石階上,腦袋枕靠在膝上等着,夕陽斜落在她的腳邊,沒等一會,人就來了。

李錦絮擡頭去看,日頭西下,殘存的熾光照在他的身上,晃得他的形貌都有些不清不楚,她擡起手,遮在眼前,擋住了刺眼的光,他那摻着光的臉,才漸漸清晰了一些。

她模糊見他嘴角帶着些笑意。

她想,什麽都叫他說中了,他如今确實是好得意了。

傅知恒邁上了臺階,坐到她的身邊,問道:“大包小包的,準備往哪裏去。”

李錦絮說,“不知道。”

她沒告訴他家裏頭的事,告訴他了一定會被笑話,笑他早就提醒她了,她還跟個傻子一樣不信邪。

他有時候也會說些不中聽的話,笑話她的。

李錦絮悶着腦袋,卻見傅知恒忽然抓起了她的手腕,他臉色難看,問,“怎麽弄的?”

他不知想到什麽,臉色愈沉,咬着牙,後牙根都磨得做響,罵道:“沈谏淵這個狗東西。”

就這麽一句話的功夫,傅知恒都看到她手上t的傷,沈谏淵這個人若是有一點點心,他能一點都看不見嗎,李錦絮來的時候沒想哭,想着哭起來就太丢臉了,可如今聽得傅知恒這一句話卻再也憋不住了。

就這麽一句話,她心酸得一塌糊塗,傅知恒關心她疼不疼,沈谏淵只會問她錯沒錯。

她說,“不打緊的,我要走了。”

聽得她如此說,傅知恒也不再繼續多問,他自是得和她一起走的。

傅知恒道:“沈谏淵知道你走麽。”

李錦絮道:“他一直不回家,他要娶施蘭儀。”

傅知恒聽她這樣說,原是這事,不過這些事往後繼續再說也來得及,他道:“你等我一會,我馬上收拾東西。”

李錦絮現下正氣在頭上,他得趁着她沒回過味來,趕緊帶着她先跑了,到時候她要是又說不想跑了,那該輪到他氣死了。

傅知恒娘親家裏有錢,當初離世,給他留了一大堆用不完的錢,正是此等緣故,家中繼母才百般妒忌,總是同他作對,他将能拿的現錢全都拿走了,還有一些在錢莊上,往後再取,也不是不行。

兩個人都是一拍腦門說走即走之人,若說李錦絮收拾東西還花了一兩個時辰,到了傅知恒這裏,帶上了錢,拿了幾件衣裳就走了,一炷香的功夫都沒有。

他去弄了路引過來,那知府衙門裏面有他們傅家的關系,辦東西辦得很快,一句話的功夫,就拿到了想要的東西。

兩人趁早出了城門,這會天氣正熱,走水路為好。

便這樣走了兩日,一直在船上。

船走走停停,好歹是出了京城。

李錦絮沒想到原來離開是這樣輕松的一件事情,起先還覺得古古怪怪,不大真切,一直到出了城門之後,那股不真切的感覺才終于煙消雲散。

她确實是跑了,但那又怎麽了。

她本也沒惹他們每一個人,這沈家的人,她沒對不起他們,誰都跑得,她也跑得。

李錦絮心智雖不成熟可做事卻已穩重,如今和傅知恒在船上,定下心來,倒也是有些憧憬往後生活。

夜晚,她同傅知恒坐在船外的甲板上,看着天上的月,夜晚的風刮在她的臉上,她恍惚想起了姐姐跑走的那個夜,李錦蟬走的時候,是個冬天,那個冬天,很冷,那個夜想必也極深,同今夜這個清亮的夜晚完全不一樣。

姐姐跑的時候,害怕過嗎。

李錦絮想,李錦蟬一個人都跑得掉,如今她和傅知恒在一起,那更是不怕沒有去處。

就是不知怎麽地,這夜總是沒由來得心慌,眼皮亂跳。

兩人靠在甲板上,傅知恒不知道是從哪裏弄來的蓮藕,這會正剝着蓮子,剝一個,往她嘴裏塞一個,他還說,“蓮子清涼去火,你得多吃些。”

看她這膽小的樣子,自己給自己吓成這樣,他看了都覺得可憐。

他一個接一個塞着,她這吃得也還沒有他塞得快,兩腮很快就鼓起來了,傅知恒輕笑了一聲,終于沒再剝了,他忍不住戳了戳她塞得鼓鼓的臉頰,被她瞪了一眼打開了手。

傅知恒雙手撐在身後的甲板上,卻還是讓她細說起沈家的事,她的手怎麽弄的?為什麽沈谏淵突然又要娶平妻?他們現下已經和離了吧???

嗯,這個是最重要的,他一點都不想要沈谏淵還和她有關系。

那天兩人走得匆忙,這都來不及細說。

李錦絮也不打算繼續瞞着了,将事情的來龍去脈都告訴他了,又說一遍,肚子裏面又泛酸水難受,眼淚噼裏啪啦掉,老天爺又又開始打雷下雨了。

她說,“我讨厭他,我讨厭死他了。”

李錦絮越哭越委屈,如今只有在傅知恒的面前才能夠這般委屈了。在爹面前哭,爹傷心;在娘面前哭,娘嘆氣;在沈谏淵面前哭,他問她值得哭嗎,嫌她事多。這哭來哭去,到最後,只有他再能容納得下她的眼淚了。

傅知恒聽得心酸,聽出她這也是受了大委屈,他摸摸她的腦袋,将她攬入懷中,正想着說些什麽,卻聽到船夫那邊動靜,說船只要靠岸。

這好好的,怎麽就靠岸了呢?

傅知恒正在外面,順着視線看去,不遠處的岸邊,火把林立,一堆侍衛圍着,至于為首那人......

竟是沈谏淵。

他這是來抓人的?

李錦絮也注意到了,她擡頭看向岸邊,眼中惶恐,盡是驚慌失措,他怎麽會找到這裏來了呢?他是怎麽在這裏的?可她不是已經和他和離了嗎,她已經給他和離書了的......李錦絮心中千回百轉,可船越是靠岸,她越是忍不住心慌。

她看着沈谏淵的表情,只見那張臉,在月夜下是這般深沉凝重。

李錦絮竟有些害怕他,她怕被逮回去,更有些怕他那樣陰沉的臉,情急之下撲到了傅知恒的懷中,她死死地抓住他的衣袖,埋在他的胸口哭道:“阿恒,我不要和他過!我跟你走,你帶我去哪就去哪啊!”

快跑吧,她不想要和沈谏淵回去啊,不想和他過了啊。

她要和他跑去沒人知道他們的地方,就像是他說的那樣。

她說這話的時候,像是抓着救命稻草,分明是在哭,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可語氣驕縱,還帶着一些頤指氣使的勁。

沈谏淵站在岸邊,将這幅情形盡收眼底。

苦追了她兩日,最後看到的卻是,他的妻子,在別的男人懷中流淚哭泣,而她說,不要和他過了。

沈谏淵自然知道,那兩人很早就認識,青梅竹馬關系不錯,以前還會一起偷跑出去玩,她在家中,偶爾提起傅知恒的時候,臉上也大多是帶着笑意。

他一直都知道,在替嫁給他之前,她有個自己的心上人,那個人正是今日和她私奔的傅知恒。

沈谏淵本來以為,她是放下傅知恒了,兩人成婚之後,她似乎也沒怎麽再想起他,不再怎麽同他有過往來,他甚至還以為,是傅知恒在單方面的糾纏于她。

可是如今見此情形,他才發現并非如此。

李錦絮曾說過喜他愛他,沈谏淵自大的相信了,卻又敏銳得總覺古怪。

待到看她在傅知恒懷中哭得如此傷心之時,沈谏淵終是明白心底的那股古怪從何而來,她在傅知恒面前,哭得傷心,笑得快活,就是這種情形下,将他沈谏淵當做羅剎,而将那傅知恒當做救世主,就連這種情形,也撲在他的懷中哭訴,她有在他面前這般過嗎?

可曾有過?

見過她在傅知恒面前是何模樣,沈谏淵才終于明白過來。

明白她在他面前,為何總像是戴着一張假面。

因他的妻子從不曾愛他。

沈谏淵看着李錦絮,指骨漸漸攏緊,下颌緊緊繃着。

不喜歡他是另外的說法,可她現在怎能做這樣的事呢?

她莫名其妙給他丢了一封和離書,而後就要和她的竹馬跑走了?她可曾将他好好看做丈夫對待!

沈谏淵從未覺得這般惱怒過,死死盯着李錦絮,硬生生才壓下了那通身的戾氣。

他盯着那兩人,氣得無言,傅知恒自也注意到他的視線了。

他擡眼看向了他,卻是将李錦絮回抱得更緊了一些,甚至還将腦袋往她的頸窩蹭了蹭。

他看向沈谏淵的表情,帶着厭惡,又含着些許的挑釁。

他就算是娶了她又如何,她如今靠在他的懷中落淚,她依靠的是他,身依靠他,心也依靠他,而非他沈谏淵。

她要跑走,只會想起他。

沈谏淵注意到傅知恒的動作,神色更加難看,那身緋紅官服将他的肌膚襯得冷白一片,站在月影之下,看起來竟有幾分的陰寒。

他不再只是看下去,待船靠岸,他只是一揮手,就有人将他們“請”了下來,李錦絮還是死死地抓着傅知恒的袖子,不肯撒手,甚至還抱着他的腰,蠻橫地抵抗,沈谏淵沉着臉,走到他們面前,将李錦絮從他的懷中扯了出來,只是傅知恒卻也不甘示弱,沒有要松手的意思。

李錦絮被他兀地帶起身來,下意識甩開沈谏淵的手,卻被他緊緊攥着動彈不得。

沈谏淵見她意圖甩開自己,他沒有發作,眼眸森然,強壓着情緒道:“跟我回家。”

只有這四個字,幾乎是從牙關中擠壓出來的。

李錦絮眼角挂着淚,臉色t看起來有些蒼白,她說,“那不是我的家了,給你留下的和離書難道沒有看到嗎?”

她為什麽要跟他回去呢,他要娶平妻,他這樣厭惡她,剛好她也不大喜歡他,他們之間便如此好聚好散,也不用更難堪了。

她說不和他過了,是真不要和他過了。

李錦絮幽幽補了一句,“哦對了,忘了您忙,不回家了,你回去就能看到了。”

兩人都拽着她,誰也不願松手,傅知恒冷笑道:“小侯爺有些沒意思了吧,沒聽到她說不想和你走嗎。”

沈谏淵一直緊盯着李錦絮,總算收回視線看向了傅知恒,聲音冷得能夠凝成冰,他說,“只是家裏鬧了一些別扭而已,我帶我的娘子回去,同你何乾,傅公子就這麽想要插手別人的家事嗎?”

李錦絮想掙脫他的手,想口不擇言喊他滾蛋,卻聽沈谏淵又道:“李錦絮,有什麽事情,回去說清楚!”

沈谏淵怎麽也沒想到她會如此,只是吵架吵得厲害了一些,她就說要和離了,難道有什麽事情,就不能說清楚嗎。

李錦絮擡眼看他,眼中沒了往日的溫順,她擦了一把眼淚,反問他,“我想和你說的時候你在哪裏,你不是每次都是一個不高興就丢下我一個人嗎,不是每次都只會讓我将委屈生吞硬咽下去,不讓我說嗎?我們現在又還能有什麽好說的呢!”

現在不是他沈谏淵想說,她李錦絮就會和他說的。

沈谏淵冷聲道:“和離有你想的這樣簡單嗎?你現在走了,那就是逃婦,你和他跑,那便叫私奔,李錦絮你想過你父母嗎?”

李錦絮聽到“逃婦”二字,臉色果真變了變。

傅知恒硬忍住打他的沖動,罵道:“你腦子生疾了,吓唬她做什麽!”

沈谏淵亦是冷笑,“不然呢?我還要任由你哄騙着我的妻子紅杏出牆嗎?”

眼看這兩人之間越吵越兇,李錦絮腦袋一會看沈谏淵,一會看傅知恒,可傅侍郎也不知是從哪裏蹿出來的,他上前一把拍了傅知恒的腦門,道:“你這混賬東西,做些什麽呢,還不撒手!”

哪裏有當着旁人丈夫的面,拽着別人娘子的手的道理,他不嫌害臊啊,他看他真是要上天吶!

這一個兩個的,都是在作死!她要胡鬧,他也跟着胡鬧,兩個糊塗蛋,腦門一拍還真湊一起去了。

李錦絮沒想到沈谏淵竟是把傅侍郎也帶回來了,她的表情一下變得有些難堪,在他眼中,她怕是拐跑他兒子的放.□□人。

傅知恒的爹找過來了,李錦絮知道,是再跑不掉了。

淚水已經乾涸在了臉頰,李錦絮也松開了傅知恒的手,沈谏淵趁着這個功夫,強行地将她帶走,她不再掙紮抗拒,只能是先同他離開了。

傅知恒看着自己被放下的手,知道李錦絮的意思了,傅侍郎仍在旁邊不停地訓斥着。

“我看你遲早是要死在女人手上!混賬東西,你要秋闱了知道不知道?還跟着她一起胡鬧!”

可傅知恒的視線只是落在李錦絮的身上,最後直到什麽都看不到了,也不管傅侍郎還在身後罵着,面無表情地徑自離開。

他冷聲笑着,如今這般,難道還怕沒有機會嗎,沈谏淵,你睡得着覺嗎?現在就算将她帶回去,真的心不虛嗎?不怕她哪日又重新跑了?

*

回去的路上,李錦絮一直被沈谏淵攥着手腕,她幾次想要掙脫,卻一直被他死死攥着,一直到她被他拖上了馬車,他才總算是松了手。

上了馬車,他坐在主座,她縮一邊,同他保持了距離,她仍舊是啪嗒掉着眼淚,哭着,現在大概還是覺得不甘心,她不想回去,不想要。

沈谏淵将她疏離的動作看在眼中,看着她還在那裏哭,眉心緊擰着,像是十分不解,問道:“就因為那件事?”

就因為吵那一架?所以鬧到如今和他和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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