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二十t?五章 表哥,表妹她喊你呢。(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誰知你掰扯了他。”衛榕接過了她的食盒,道:“娘子就先回去吧!我保證,明日就回去!”
衛夫人聽他這樣說,才終肯走了。
她走了之後,衛榕将食盒放下又重新去尋了沈谏淵。
他先是說,“t她方才那話,就是玩笑......”
還不曾說完就被沈谏淵打斷,他道:“我明白的,不會放在心上。”
衛榕伸手拉了一把椅子,坐到了他的對面,繼續同他說起方才未完的話題,他道:“你方才說這事不一定同太子有關?可你說怎麽會那般湊巧,從那兩人身上搜出來的紙條,明顯是先透過題的,偏偏詹事就湊巧在考前同那兩家人見過面,見一個,那是巧合,見兩個,巧合?也不像吧。”
沈谏淵道:“問題是,今年的卷子是翰林和禮部共同商議,詹事如何得知?詹事若知道,那便說明翰林和禮部裏頭出了問題,總之,我們也不能妄下定論,禮部尚書會不會知道題?”
衛榕道:“不能吧,他家子弟參加秋闱,他按理不會插手。”
“還得等了錦衣衛往從那兩個地方回來先,詹事的事便是太子的事,非同小可。”
江臨帝對這太子的态度并不好,太子又是首輔的學生,和首輔關系甚好,其中事情牽扯繁複,秋闱舞弊倒是好查,其餘的,便拎不清了。
衛榕想了想後,應是,“禮部和翰林那邊的流程我今日已經核對過一遍,沒甚差錯,但具體的細節,那還是先要等錦衣衛的人回來。”
兩人又說了一會的功夫,對了對秋闱場上的一些細節,衛榕嘆道:“這平日不來事,事情一來就都湊到一起。”
沈谏淵道:“朝中上下都是盯着的眼睛,也沒了辦法,熬過這一陣,便輕松了,你那菜都涼了,要不先回去吃?”
他是在說衛夫人方才過來送的飯。
提起這個,衛榕道:“我這娘子,別的事沒有,就是喜歡黏人,這才兩日沒歸家,就往這裏跑,這衙門裏頭又不是沒有飯,她就多餘跑這一趟。”
他雖是這樣說,但面上的得意卻是難以掩藏。
沈谏淵聽後無言,只是抿緊了薄唇,不做他言,就連應和都沒有。
衛榕道:“你家那賢惠的小夫人呢?先前我還見她來給你送過菜,怎麽這幾天沒見着?”
李錦絮來給沈谏淵送次膳食,這都察院的人馬上就都知道他那個漂亮的小妻子來過了,不過這些事情沈谏淵并不知道。
李錦絮在沈谏淵的印象之中至多也只有溫順,不過現下,溫順也丢了幾分,驟然聽衛榕提起賢惠,覺得古怪。
“她在忙,沒空來。”沈谏淵又問道:“何來賢惠二字?”
她有時會撒謊,有時會犟嘴,有時叫他摸不着頭腦,前些天還願意趴在他的身上說委屈,過幾天就又冷着臉,問他怎麽不去和表妹說話。
衛榕道:“她能給你送膳食,能讓你家後院好好的不出事,這不已經是賢惠了?哎呦,你這話說的,那我也明白你們先前為何吵架了。”
衛榕并不知道,他家後院已經雞飛狗跳了,母親和媳婦動手了,他只是想沈谏淵這個人,年紀沒他大,說話聽着怎麽比他還古板。
衛他說,“我娘子給我做了不少的菜來,你一起吃些,吃完再忙?”
沈谏淵道:“不用了,公廚有飯。”
這人......
衛榕無話可說,道:“那行,我回去吃娘子做的飯喽,你早些去公廚,這段時日值夜的人多,你去晚了,當心沒飯。”
沈谏淵聽到這話,連應都不再應了。
*
沈谏淵不往家回,李錦絮是很高興的,她和他話不投機半句多,平日他也沒些別人愛聽的話,倒不如不說得清淨。
九月中旬的天,有些冷。
沈谏淵有兩三天沒回來,今日外面下着淅淅瀝瀝的小雨,李錦絮沒有出門,在屋子裏頭待着,她現下沒些事情,喜歡看些話本子打發時間,又或者是尋了人來,湊在一起打葉子牌,她大方得很,同侍女們在一起打葉子牌,主要就是散財,反正散的是沈谏淵的財,她一點都不心疼,甚至痛快。
中午用過午膳後,和着雨聲,她有些困乏,躺在貴妃榻上小憩,才睡了沒有一會,吉月卻從外面匆匆跑來将她喚醒。
“小姐小姐,不好了,夫人往這裏來了!”
夫人這裏來?袁氏?
她憋這麽些天,又憋了些什麽壞招?
李錦絮說,“她來了便來了,你這麽慌做什麽。”
吉月意識到自己的話有些歧義,喘着粗氣,道:“不,是咱家夫人,往沈家來了!”
“什麽?!”李錦絮聽到母親往這裏來,臉色瞬間變了,“娘為什麽會往這裏來?”
吉月道:“不知道啊,她們說是來了有一會了,這會在午興堂那裏,也不知是在和夫人說些什麽。”
李錦絮這才發現袁氏這人确有手段,她這邊下不了手,磋磨不得,便喊了她母親過來,她只覺血氣翻湧上頭,馬上翻身下榻,往外大步走去。
李錦絮也不顧外面還下着小雨,踢踏着鞋,提着裙擺,跑去了午興堂。
來到午興堂的時候,也不顧下人阻攔,硬往裏面去,待到了堂屋那處,看到的場景讓她忍不住眉頭緊皺。
袁氏珠光寶氣,此刻正懶散地撐靠在椅上,而她的母親,穿着簡樸的衣裳,在她的一旁站着,低着腦袋,形容拘束,那腰彎成一定的弧度,看着都快直不起來。
從前的時候,兩個人還是坐在一起,往來談笑,可而今卻是成了這幅情形。
李錦絮看着母親對袁氏點頭哈腰,氣得眼眶發紅,饒是聽不見她們在說什麽,她也能多少能夠猜出來一些。
她大步上前,進了屋子,對着袁氏道:“你喊我母親過來做什麽,有意思嗎?”
她就是不想要讓她安生,只要她一天閑着,她就想着法的害她。
袁氏見她生氣,心中卻是暢快了,她笑得愈發得意,道:“我喊你母親過來,不成嗎?子不教父之過,你平日在婆家做了些什麽事,不也該叫你家裏頭的人知道才行嗎。”
李錦絮氣得呵呵冷笑一聲,上前攥住了李夫人,想要帶着她離開這處。
袁氏尤不解氣,哪能輕易就讓她将人帶走,還在後面道:“不過就是幾句話,還說不得?李夫人,你自己個兒瞧瞧,這女兒是什麽德行,竟這樣侍奉婆母,我饒是活了幾十載,也沒見過這樣的兒媳,嫁女容易娶媳難,替着你們家養女兒,我還養出不是來了。”
叫李夫人來,也不是袁氏自己想的,是施蘭儀提醒她的,她說,李錦絮不是聽她娘的話嗎。
袁氏這一張嘴巴尤其厲害,李錦絮聽得生怒,驟然轉身,又重新走到她面前,才一擡手,就見袁氏扯着袖子擋着躲了一下。
大概是挨過她一巴掌,袁氏心裏面有些餘悸,見她擡手,竟是忍不住瑟縮了一下。
“你......你要造反啊!”李夫人看李錦絮這樣,也趕緊上前拽回了她,她斥責道:“犯一次混就差不多了,你還要一直犯渾嗎!”
李錦絮被她這樣一攔,心中也覺委屈難受,一堆的話堵在胸口卻又沒法宣洩,憋到最後,面色漲紅,卻不再多說一句。
袁氏見此愈發得意,還欲說些什麽,卻見李夫人又轉頭回了袁氏,“我們絮姐兒,就算再不做好,那也不是那種不講道理的人。說是娶媳難,這話更沒有道理了,若是媳婦難娶,天底下的人都不娶了便是,可娶回來了,不管是何種原因,總該是要好好對待的,沒由得說這種話來羞辱。”
李錦絮本還以為母親會摧眉折腰,對着她賠不是,不想是這樣說,那邊李夫人說完這話,趁着這兩人都還沒反應過來,扯着李錦絮先走了。
李錦絮帶着她回了茗章院去,一路上,母女二人共撐一把傘,卻沒什麽話說,直到回了院子,上了回廊,收了傘,兩人往明間走去。
李夫人走到她的身後,注意到她的裙琚上都是泥水。
她道:“她能吃了我不成,你急匆匆跑這裏來,身上都被濺成了這幅樣子。”
“換身衣裳就是了。”李錦絮說,“她這無緣無故地,找你都是說了些什麽?”
李夫人說起這個,便是眉頭緊皺,她抓着李錦絮道:“你是怎麽想的,怎麽能夠和婆母動手呢,你這巴掌下去,往後多在這家待一日,多擔人一日口舌啊!”
李錦絮就知袁氏會将這事說給母親聽,也知道母親會為着這事說她不好。
她說,t“分明是她先打我的。”
袁氏沒同她說這事,李夫人以為只有她打了袁氏,現下想來也是了,李錦絮的性子,無緣無故動手,是沒可能的。這個袁氏,說話也是只說一半的!聽她挨打,李夫人又氣又恨,眼睛一下子便紅了起來,“她怎麽能打你呢!再不好,她又怎麽能打你呢!”
她又道:“我想起來了,上回你手被燙了,是不是也是她弄的!”
李錦絮沒想着去扯那些個陳年舊賬,就算是扯出來了,那也只是叫她白白擔心。
她道:“早都過去了,手都已經好透了。”
沈谏淵自看到了她手上的燙傷之後,每次都非要親自給她擦藥。
他或許是覺得,手上的傷好了,就好了。
李夫人嘆了口氣,道:“你和婆母打鬥,谏淵可曾責備你?他們沈家可有體罰你?”
李錦絮想讓她別擔心,想着法的寬慰她,她說,“沈谏淵他是個講道理的人,沒那麽不明事理。”
李夫人想想也是,“那你可斷不能再惹了谏淵生氣啊,否則你這婆母,定是變本加厲想要害你,她這人拜高踩低,不是個好相與的,但日子是和丈夫過的,也不是同婆母過的,你哄着些丈夫,總是沒有錯的。”
李錦絮不喜歡聽她說這些,從始至終都是心不在焉地應着,李夫人還在道:“這些時日我聽外邊的人說,出了舞弊一事,都察院是不是又忙起來了?丈夫在外面忙着,你這做妻子的,總也得将人放在心上啊。”
聽她如此說,李錦絮卻也沒甚好脾氣,她道:“我還能怎麽将他放在心上,他這麽大一個人,還不能将自己看顧好嗎。”
李夫人道:“勸你也是為你好,怎麽還将你的脾性勸上來了!”
總是這樣說,他們總覺着都是為了她好。
李錦絮悶着聲,不作答,給她倒了杯熱茶,暖暖身子,堵她那愛說話的嘴。
李夫人喝着茶,如她所願沉默許久,可最後放下茶盞,卻還是執拗道:“你如今在沈家情形不好,總得多哄着些丈夫啊,他在衙門不回家的話,你總要送些熱食過去,以示關懷,不然,實不體貼。”
她看李錦絮還欲頂嘴,卻道:“絮姐兒,既如此,當初你又何必看着姐姐跑走呢。”
李錦絮猛地擡眼看向母親。
李錦蟬跑的那日夜裏她确實起夜了,起來後,再也沒睡下過了。
她沉默了,沉默着不說話。
李夫人見她這幅表情,最後也沒再多說什麽,勸她,“都這樣了,好好過吧,再不喜歡,咱們就當那丈夫是主顧,你顧好他的後院,顧好他,其他不相乾的小事莫放在心上,這輩子,就能順順當當的過去了。”
大家都是這樣過來的。
而且,沈谏淵同別人家的郎君比起來,也已經算好了。
李夫人走後,只剩下了李錦絮一人。
主顧?她一開始的不就是這樣想的嗎,結果後來呢,又可曾得了什麽好?
不過李錦絮想了想後,還是往着都察院跑了一趟。
沈谏淵在查秋闱一案,聽聞這次案子牽扯甚廣,她想知道,除了那兩個舞弊被抓的童生,有沒有将別的人牽扯了進去。
算起來,這距秋闱結束已經過去多日,也有半月之餘,成績本該出了,可這會也還沒放榜。
這些天她一直等着放榜,遲遲等不到,難免會去多想。
李錦絮自是想知道傅知恒考得如何。
他平日看上去雖是吊兒郎當的樣子,但李錦絮知道,他并非是大字不識的纨绔,他是有自己的才學的。
當初她同他跑,後面這事不知有沒有影響到他的秋闱。
李錦絮看了看外面的小雨,等到差不多傍晚的時候,雨差不多停下來,她算着時候,差不多了,便讓人做了菜。
菜做完了後,心裏面其實還是有些不甘心,又故意往裏面加了好些辣,而後提着食盒往着沈谏淵的衙門去了。
左右佥都禦史的廂房外還守着錦衣衛,見是小侯爺夫人尋來,也沒攔。
她往裏面去,正巧碰到衛榕下值歸家。
衛榕昨日答應了夫人,今日必須要回去,往外去,正撞見李錦絮,起先懷疑自己是看錯了,揉了兩下眼睛,見是她不錯,迎上前問道:“弟妹,你今個兒怎麽想到往這裏來了?”
李錦絮見過他幾面,認得他,知道是沈谏淵的同僚。
她淡笑回道:“郎君一連幾日沒有回家,我來看一看。”
衛榕道:“剛不巧,他被大人喊過去了,這會不在廂房裏頭,你要不進去等一會吧?”
李錦絮道謝應是,兩人點頭而過。
她往着沈谏淵的廂房去,徑自去了屋子裏頭。
她想,沈谏淵不在正好。
她進了屋後,将門關好,将食盒放到了一邊,而後便去了他的公務桌那邊,翻翻找找。
這桌子上擺放着的東西,有賬目,還有一些審查的卷宗,甚至還有考生的卷子,看樣子卷子成績已下,這會重新送來都察院,應當是為了複核,看其餘考生是否也牽扯進了舞弊。
老天助她,李錦絮沒想到真叫她看到了這些東西,趁着沈谏淵沒有回來,她趕緊翻起了桌上的卷子。
她的注意力全數放在了那些卷子上,沒注意到門被人打開,更沒注意到沈谏淵是何時走到了她的面前。
一直到眼前蒙上一片陰影,聞到那股熟悉的味道,她才終于看到站在面前的沈谏淵。
她下意識的只覺頭皮一陣發麻,擡頭一看,就見沈谏淵目光沉沉地盯着她看。
他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的動作。
她像是被他的視線燙到了一樣,倉惶收回了手。
-----------------------
作者有話說:抽紅包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