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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二十t?五章 表哥,表妹她喊你呢。(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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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第二十t五章表哥,表妹她喊你呢。

沈谏淵見她不願喝藥,并不執意要求,覺得逼她睡前喝藥也是沒道理,最後只叮囑她,“那你明早起身記得要喝。”

誰理他。

李錦絮說好,可第二日,他離開後,卻将下人端來的藥盡數倒掉。

*

袁氏昨個兒夜裏一直等着沈谏淵那邊的動靜呢,本以為,李錦絮她都動手了,沈谏淵總該有些表示了,然而卻聽下人回來傳話說,沈谏淵是抱着小夫人一路從柴房回去的呢。

袁氏聽後,差點氣得吐血,扯着沈侯爺道:“這是做給我看的啊,他這就是不計較了啊!我天吶,你快讓人去看看,是不是祖墳那邊出問題了!他不是最講究規矩,怎麽如今碰到李氏的事,規矩也不講了呢!”

沈侯爺叫袁氏嚷嚷得頭疼,但心下也納罕,這沈谏淵何時這般不講禮了?

還是說娶了媳婦忘了娘?

待第二日,沈侯爺本想去尋沈谏淵問個清楚,卻見沈谏淵主動往午興堂來了,他馬上抓着他問,“你媳婦動手打人了,你昨個兒回去,怎麽說?”

沈谏淵垂眸道:“是母親不對在先。”

沈侯爺聽了之後,忙拍腦袋,真是祖墳那邊出問題了??

他道:“就算是有千萬個不對,也沒有媳婦動手打婆婆的道理啊。這樣的道理,你都不明白?”

沈谏淵說,“我已經說過她了。”

沈侯爺道:“說過就行了?”

“不然呢。”沈谏淵道:“是母親先無端尋事,再也是她先動手傷人。至于絮娘動手一事,我已經說過她的不好了,便過去了。昨日的事情,我已讓人噤了聲,也不會傳出去半分,于沈家的名聲無損。”

想到昨日李錦絮那樣傷心,如今她能依賴的也只有他這個丈夫,沈谏淵又道:“煩請父親幫我再同母親傳達一句,生不出孩子,我的問題,同絮娘無關,母親往後若再總是做這樣的事,也莫怪我不顧忌母子情面。”

袁氏早知沈谏淵會來,正在暗處聽着他們爺倆說話,聞此馬上沖出來,她沖着沈谏淵道:“你說同她無關?!同她沒關系,難不成還和我有關系!她娘生不出,她姐姐不就是撿......”

往來都是下人,沈谏淵道:“母親慎言。”

沈侯爺也道:“差不多行了,人這會都不知跑哪裏去了,你總掰扯她做些什麽,李家有她這麽個孩子也已經夠倒黴了。”

袁氏看着他們兩個,“好好好,你們這是合着法欺負我一個外姓人呢!我這是上輩子造了冤孽,偏生碰上了你們這一家的冤家,幾時我閉眼咽氣,你們便都痛快了。”

沈谏淵覺她好無禮,眉頭緊緊蹙着,說,“沒人欺負母親,是母親欺負絮娘,母親若真這麽不喜歡她,我便帶着絮娘出去過吧。”

“胡話!”沈侯爺聽她哭哭啼啼鬧了一夜,這會可再聽不下去了,他乾脆扯着沈谏淵往外去,斥了他一句,又叮囑袁氏道:“是時候上朝了,我們先走了,你也是,放寬心些。”

那父子二人說罷便先後拂袖離開,沈侯爺道:“你娘這人确實是有些躁動,但她怎麽說也是你母親,你多少也別和她計較。方才那話,斷不要說了。”

沈谏淵聽到這話,反問,“是我和母親計較嗎?是母親總是在和絮娘計較。”

他這話裏話外都在護着李錦絮,沈侯爺可不想繼續同他說下去了,他道:“如今朝中出了事,正逢多事之秋,清官難斷家務事,你心思放在公務上,莫要叫這些家裏面的事絆住腳。”

這事說起來也不過兩三日,前些時日秋闱,卻有考生被監察禦史檢舉舞弊。

科舉一事,非同小可,江臨帝大怒,将此事欽派給了都察院的左都禦史,下令錦衣衛的人聯合他去将此事細查。

沈谏淵卻沒有應他這話,他并不贊同的沈侯爺的話,道:“家務難斷?所以就不斷了?若我也不插手去管,豈是要看母親肆意欺辱絮娘?”

他在這和他說公務呢,他左一個絮娘,右一個絮娘,還能不能好好說話了!

“好好好,你有理,我不同你争這些!”

沈侯爺無語,真不想再提起那兩個人的事了,他頭疼,轉開話題,細細問他,“你們都察院這些天有沒有查出些什麽眉目?我聽人說,這行舞弊的事,牽扯不小,連扯了京城幾個世家進去?”

沈谏淵道:“刑部尚書次子,禮部侍郎三子,還牽扯了詹事府詹事。”

“太子詹事......?同太子何乾啊?”

沈谏淵道:“有人說,那兩個公子在科舉前,都見過這個詹事。”

沈侯爺摸了摸下颌的長須,眸光沉了幾分,他道:“兩個大官的嫡子都被摻進去了,還雜了一個太子,那看來不是一場簡簡單單的舞弊了,這兩人可都是于黨的人。”

意識到這事不簡單之後,他千叮咛萬囑咐,對沈谏淵道:“這事最後定是又推到你的身上去,你且小心了。”

這也怪不得他們那個左都禦史,沈侯爺平日在衙門裏面,自己也愛使喚那些個聰明的手下。聰明人辦事,向來是不用叫人擔心。再說了,沈谏淵家裏頭門戶高,平日查一些得罪人的案子,也不會畏手畏腳。

這個人心氣雖高,但辦事向來不出差錯叫人操心。

當初他三年就在都察院混出了個名頭,其中正也有此些緣由。

沈谏淵聽沈侯爺提醒,最後應是,道:“我明白。”

*

那日李錦絮和袁氏掐架的事确實是被壓下去了,除了一些當場看到的人外,再沒人知道,府上若是誰因這件事嚼舌根,便要挨罰,只過了幾天,就再沒人提起這事。

沈三夫人回去之後,還一個勁的打聽着外面的動靜,想聽聽最後這事怎麽處置,然而,壓根好像就沒什麽人知道這李錦絮打了婆婆的事,這事銷聲匿跡,恍若什麽都沒發生。

她知道,大概是被他們大房的人攔下來了。

這事也是能攔的嗎?

三夫人心下納罕,端看那李錦絮來來往往,跟個沒事人似的,想來那日之後定是沒有被罰,這事輕拿輕放,竟就這般過去了。

三夫人也去找袁氏試探性打聽了幾番,什麽都沒打聽出來,反倒叫袁氏發了一通脾氣,她便更加确信自己的猜想。

她私底下同簡巧雲道:“往後你注意些那李氏,如今這人,可厲害得很呢。”

簡巧雲覺着婆母突然來這麽一嘴,有些莫名其妙了,但問她是發生了什麽事,卻也不說,最後只是附和道:“她這人,也就看起來軟,一直厲害得很。”

她在李錦絮身上可吃過不少苦頭,哪裏不知道她厲害。

簡巧雲又問三夫人,“我聽人說沈淑潤和施蘭儀這些天時常往這裏跑,可是發生了什麽事?”

三夫人知道,袁氏這個人心眼小得跟芝麻大似的,那兩人來能有什麽事?只是挨了李錦絮的打後,再沒兩個人哄着,怕真是會活活氣死過去了。

也難怪袁氏喜歡這個外甥女,李錦絮不捧着她,可有的是人捧。

*

袁氏在那裏氣得死去活來,李錦絮卻已經跟個沒事人一樣了,那夜過去了,也就算了。

她若是将這些事往心上放,早就叫憋死了,她現下只想記仇,不記旁的委屈了。

院子裏面新來了個管事,也不知是沈谏淵從哪裏找過來的,姓程,大家平日喊她程嬷嬷,她比先前那個孫嬷嬷老實多了,不管閑事,不說閑話,為人亦是恭謹老實。

李錦絮自從嫁進沈家之後,就被教訓慣了,如今碰到這樣的不會多嘴的人,甚是喜歡。

上次夜裏同沈谏淵賣可憐也并非完全沒有成效,如今袁氏記恨着她,卻不尋她麻煩,她上不用侍奉公婆,下不用計較丈夫,這才發現日子原來還能這般痛快,從前的時候也真是白瞎過了。

這一鬧,漸漸地,就連她的臉色都鬧得舒暢通亮。

她肚子裏面有想着開店,不過開店一事,她不怎麽敢輕舉妄動,本就沒甚經驗,連帶着将本錢全都賠進去了,那真是得不償失,再說了,沈谏淵多嘴得很,她沒些動靜,他先管上了。

那些個鋪子,或許已經叫沈谏淵打點過了,沒人再敢給她甩臉色,有幾個掌櫃,都叫換掉了,大家就都恭恭敬敬地t捧着她,不過,她也不愛去了,她更眼饞那間百草堂。

雖沒有得到,但她并不氣餒,待臉上的腫消下去之後,仍往百草堂跑。

黃大爺仍舊是那樣,看誰都沒什麽好臉色的樣子,李錦絮來,他還嫌她礙事,黃大娘笑着讓她多擔待,背地裏頭同她說,這個死老頭就是這個脾氣,不是故意給她甩臉色看的。

李錦絮自是不将這事放在心上,若在意,她就不往這裏跑了。

這日快到傍晚的時候,李錦絮也仍舊留在這處沒有走,黃大爺一到時候便離開,不在這裏面多待一會,只留下黃大娘和另外幾個夥計。

他們的孫女在李錦絮跟前晃悠,黃大爺喊她,“妮兒,回家!”

她搖搖頭,道:“祖父先走,我同祖母一會再走。”

這個爛糟孩子!黃大爺只能自己走了先。

李錦絮看着他搖頭嘆氣地走了,只覺得有些好笑,她給了小夢一塊糖,讓她先坐另外一邊玩去,小夢拿了糖塊,聽話地去一邊了。李錦絮有些好奇他們的來歷,便問黃大娘,他們兩人是怎麽來的這家醫館,小夢怎麽不跟着爹娘,只跟着他們呢。

黃大娘道:“夫人啊,不是我不願說,陳芝麻爛谷子事,說起來就太長了,天色已經晚了。”

李錦絮扭頭去看外邊,發現夕陽不知是什麽時候落了下來,也是這一眼,才看到沈谏淵的馬車停在外邊,那馬車和人一樣,到處散着貴氣,明晃晃的,叫人一眼都望不到別的地方去。

他什麽時候來的?

正這樣想着的時候,就見那車簾被一節細長的手指掀開。

沈谏淵往裏頭看,微微側着臉,見得那鋒銳的下颌,再側過了臉,同她對視到了一起,他臉上表情很淡,淡得叫人琢磨不出情緒,李錦絮見是他,抿了抿唇,最後也沒再繼續說下去,同黃大娘道:“他來了,那我先歸家了。”

走之前,她看到一旁的小夢直勾勾地盯着她看,順帶着揩了一把她的臉,道:“嬸嬸走了,下次再來。”

李錦絮朝着沈谏淵的馬車走去,才掀開進去,便聽裏頭的人道:“坐我身邊來吧。”

李錦絮唇角繃得厲害了一些,卻還是坐去了他的身邊。

沈谏淵道:“聽竹說,這些時日你總是往這裏來,今日怎麽待這麽晚還沒歸家?”

李錦絮道:“就是在家閑得沒事做。”

沈谏淵道:“平日偶爾來看看便好了,來得多了,也不好,你是沈家的夫人,沒必要整日待在商鋪,若無事做,又不喜理家事,同人喝茶賞花,打發時間也好。”

他知她閑不住,但并不喜歡她在商鋪裏面往來,她是沈家的兒媳,應當管家裏頭的事,而非是外面的事,他更不希望這些大大小小的鋪子分走她本就不多的精力,但沈谏淵也知道,她和袁氏鬧別扭了,若是管家裏的事,兩人纏一起去了,又鬧出什麽不痛快來。

李錦絮多少聽出來了一些他的意思,又在那裏教她做事,她張嘴想要辯駁,但想到他這人的性子,說來說去也是那樣的話,她這會當真是和他吵架的興致都沒了。

她愛來就來,若他不高興,有本事将她鎖在屋子裏面,一步都別讓出。

兩人回去了家中,下了馬車,卻正巧碰到從裏面出來,歸家的沈淑潤,還有施蘭儀,那兩個應當是一起來看袁氏,天色不早,看完了袁氏一起出門。

沈淑潤沒想到這麽湊巧碰到他們,她同沈谏淵道:“你來,我有些話想同你說。”

沈谏淵猜到她要說什麽,直接道:“早都說過了,大姐不用再多說,我都明白。”

沈淑潤叫他這話堵了一下,但想起這人性子,卻也發作不得,最後只能道:“母親年紀大了,你不要總是氣她。”

這些時日,人活生生氣得瘦下去了,再氣下去,怕真要病了。

沈谏淵不曾理會,只是回頭看了一眼李錦絮,見她正盯着施蘭儀看,也不知是在看些什麽,沈谏淵抓了抓她的手,問道:“瞧些什麽呢?”

李錦絮只是想起,施蘭儀的母親說是病了,前些時日她讓人打聽過,說施夫人的病已經好了許多。

她想起當時去施家看病,而後不久,袁氏就說施夫人病重,再然後就借口病重讓沈谏淵照顧施蘭儀,娶她為平妻,可是現在,不娶平妻,施夫人那病又已經好了......

她甚至懷疑她是在裝病。

施蘭儀像是什麽事情都沒發生一樣,一如既往喊着沈谏淵“表哥”,沈谏淵或許是聽見了,但卻當做沒聽見,沒看她,甚至也沒再應她,只是攥着李錦絮的手,往裏頭去了。

李錦絮被他抓着,兩人往裏面走了好幾步,她慢悠悠地學施蘭儀的話,道:“表哥,表妹她喊你呢。”

沈谏淵聽她這番不陰不陽,有些惱,有些覺得奇怪,盯着她,問,“你做什麽。”

李錦絮道:“你不用顧忌我,就算你們說什麽,我又不會多說的。”

他要做樣子給她看,那沒必要,現在比起在意他的心思在哪裏,她還是更在意他的百草堂,她實在有些太想要了。

沈谏淵皺眉看着李錦絮,胸口像是壓了一塊石頭似的,但覺得自己若是質問反問,定要叫她噎回來,說着說着,又該說不好了,于是,他還是什麽都沒再說了。

他倒也不至于因為這麽一件小事同她置氣。

那兩人走後,施蘭儀看着他們的背影咬唇,咬得唇都快破了,沈淑潤有些看不下去,拍了拍她的手,道:“你也莫難受,你表哥什麽性子你也知道的,脾氣上來了,誰都不肯理。”

施蘭儀垂着眼睫,瞧着委屈,“可我也不曾得罪過嫂嫂啊,也并非是故意想和表哥親近,只是,表哥即便是照顧我一些,這樣也不可以嗎,他從前也不曾這樣啊。”

沈淑潤道:“也總歸是成了婚,你不必為此而難過。”

最後見天色不早,也沒再繼續說下去了,上了馬車,她同施蘭儀告別,就此分道。

*

沈谏淵後面連着小幾日都宿在了都察院中,他和李錦絮并無吵架,只是江臨帝那邊一直盯着秋闱舞弊一案。

也不只是都察院的人在忙,錦衣衛的人這些時日也常常往這地方跑。

左都禦史下令他們都察院攜手翰林院一起将這次秋闱的卷子磨勘一遍,看是否還有纰漏,這項工程下來,同先前查賬目的事湊到了一塊,衙門裏面轉個不停,就連衛榕那個到點散值的人,都在衙門連待兩日不歸家。

他這才兩天不回家,娘子就跑這來送飯,面上是送飯,實際上是催他回家。

衛榕是個妻管嚴,懼妻,自己忙得焦頭爛額,妻子尋了過來,卻還在寬慰她,“這正是緊要關頭,不只是陛下盯着這裏,朝廷內外都看着呢,你來的時候沒看着?這大家都在外邊進進出出呢。這裏忙着,你總也不能讓我一個人回去吧,忙過幾日自就回去了,聽我的,你先回去。”

衛夫人道:“什麽叫大家都在忙,也沒見過一直待在衙門裏不回家的。我看就只有你們那個沈小侯爺不樂意回家,他不回,你怎麽也跟着不回呢?好的不學,學些壞的......”

衛榕還沒來得及捂她的嘴,沈谏淵就從屏風後面出來,他聽到兩人談話,面色倒是如常,只是拱手道:“嫂子和衛大哥慢說,我先回去。”

衛夫人看到沈谏淵後,登時噤聲,過了許久,才僵着聲開口,她道:“他怎麽在呢......”

沈谏淵方才過來和衛榕議事,議到一半衛夫人來了。

沈谏淵說先回去,衛榕卻大大咧咧不在意,将人按在這,說和娘子說幾句話的功夫,很快就好,誰能知道她這說着說着就說起了沈谏淵。

沈谏淵總也不能繼續再聽,倒不如趁着她沒多說什麽的時候,早些起身離開。

衛夫人回想方才說的話,應當沒什麽得罪人的地方,思索一番過後,又忍不住掐了一把衛榕,“你也不同我早些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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