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小侯夫人,看上去是頂天的……(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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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臨帝看着首輔,目光有些沉,眼看着氣氛有些緊張,皇後出聲道:“妾安排了煙花祈福,上祝聖壽無疆,陛下可要去看看?”
江臨帝道:“議事呢,你帶上公主,女眷們出去看吧。”
皇後知他會如此說,點頭應是,那些夫人們也有眼力見,知道這頓飯說着說着繞到了公務上去,她們留這裏聽也礙事,倒不如出去看外邊的煙花,聽個響,至少還熱鬧。
李錦絮也起身往外去,這裏面氣氛不叫松快,待着也有些壓抑,她起身,聽到沈谏淵對她道:“沒事,跟在母親身後吧。”
外人面前倒是一家人,袁氏倒也不會這般不知數沒有腦子,在宮裏面尋不痛快。
李錦絮嗯了一下,說是知道了。
她跟着人群往外去,才出了殿內,就被人從後面撞了一下,她轉身去看。
正是方才瞪着她的瑤犀。
李錦絮總算是想起同她有着什麽過節,才讓她看自己這般不順眼。
同沈谏淵成婚之前,便有許多人看上了他,這瑤犀也是其中之一,屢次糾纏沈谏淵。只是這個公主的品行,看上去實在是有些叫人不喜。
沈谏淵難得這般快承認自己那樁從不喜歡的娃娃親,他在瑤犀面前借口自己已有婚約,毫不留情,一口回絕了她。
李錦絮着實沒想到,公主竟如此有毅力,至今仍是耿耿于懷,念念不忘。
公主看起來柔柔弱弱,但沒想到撞人頗有勁,她挨了一下,有些疼。
她挨了撞,故意跌着撞了一下身邊的袁氏,袁氏被撞,惱極,剛欲發作,卻想起這是在皇宮,硬生生忍了下去。
“你又想乾什麽啊你!今日還不肯歇停!”袁氏真也是怕了這人,比她還能鬧騰一些,這皇帝大壽的日子,還想着給人尋不快。
李錦絮馬上道:“不是我呀,是有人不小心撞了我。”
袁氏順着她指的方向回頭看去,發現是瑤犀公主,她很快就明白過來這是怎麽一回事了,拽了一把李錦絮,将那兩人隔開,而後小聲警告她,“她撞你,你不會躲着一些嗎?”
李錦絮只是嘟嘟囔囔了一句,“她從後面撞,那我怎麽躲。”
她背後又沒有長眼睛。
燈會煙火就在殿外那處放,一行人往外邊去,瑤犀一直跟在李錦絮的身後,皇後喊了她幾回,她随便應付,卻還是繞着她轉。
皇帝待太子雖是嚴厲,但對瑤犀卻是寵愛,寵得她天不怕地不怕。
李錦絮一邊跟着袁氏看煙花,一邊上戒備着瑤犀,但終歸心智不穩,被那漫天的煙花吸引了視線,就忘了身後還站着個居心不良的公主。
從瑤犀的方向看去,正見得李錦絮那張弧度漂亮的側臉,她微仰着腦袋,眼睛随着煙花一起明亮閃爍。
瑤犀喜歡美物,喜歡美人,她之所以如此看得上沈谏淵,也是因為沈谏淵是她見過最俊俏的男子。
她是公主,她才應該配得上天底下最好的東西,沈谏淵剛好配她。
她暗自惱怒,自己竟然看一個女子看愣了神,回過神後,趁着大家不注意,極快地往她的膝窩上踢了一下,李錦絮吃了力,直愣愣往地上跪了下去,袁氏難得眼疾手快,想逮她一把,但還是年紀大了,動作沒那麽快,一下沒逮住。
她這動靜鬧得不小,一下失了态,差點還連帶着其他幾人撲倒,衆人皆向她看去,皇後也看了過去,她不滿皺眉,道:“看個煙花罷了,怎麽還能看到地上去呢?”
瑤犀譏笑道:“膝蓋骨軟和罷。”
李錦絮也覺得有些丢臉,顧不上疼,一骨碌就從地上爬了起來,她知道是瑤犀踢得她,但也不敢掰扯她,怕說起來她更沒完沒了,她道:“妾失态了,耽誤娘娘和夫人們了。”
皇後見她面上謙遜,便是摔了,也沒喊疼,知她是沈谏淵的娘子,也給了面子,不欲多做追究,她道:“也罷,看個煙花而已,小心些。”
李錦絮膝蓋這會疼得不行,袁氏看出她在忍耐,竟是難得沒有冷嘲熱諷,低聲道:“在這裏笨手笨腳,淨是做些礙人的事,你先去旁等着。”
瑤犀在這裏,不知還會和她起t些什麽争執,這會她是忍了這一跪,一會動起手來,那是了不得了,打打她,也就是家裏頭的事,打了公主,她到時候牽連地他們沈家一起倒黴!
李錦絮“哦”了一下,也不再看了,離開了這處。
瑤犀不依不饒,還想跟過去,卻被袁氏拉住,她笑吟吟地看向瑤犀,道:“公主,看煙花吧。”
瑤犀雖驕縱,但哪個能輕易得罪,哪個最好不要得罪,也不是不知道,她不好徑自給袁氏甩臉子,皮笑肉不笑應付她。
李錦絮尋了個人少j的角落窩着,再沒強撐,不複方才堅強,彎腰揉着被砸痛的膝蓋,膝蓋疼,膝窩也疼,瑤犀穿着鳳頭鞋,頭上尖又翹,她龇牙咧嘴揉着,一邊揉,一邊罵着瑤犀心眼小。
又不是她不娶她,她不踹沈谏淵,踹她做什麽!
這些人,慣會欺軟怕硬,做事情只圖痛快,都好沒道理。
李錦絮正罵着的時候,卻不知傅知恒是什麽時候出來了,他今日确實是和傅侍郎一起進宮了,可不知他怎麽知道她在這裏。
她一瞬間失聲,連帶着咒罵的話都吞回了肚子,過了好久,才道:“你怎麽出來了呢?”
傅知恒沒有說自己為什麽會在這裏,膽子會不會太大了點呢?
他蹲下,看着她的膝蓋,問道:“摔了?”
李錦絮說,“不小心摔的。”
傅知恒說,“摔的,可你為什麽要揉膝窩?那裏也摔着了?”
李錦絮叫他不要再多問了,就在這時,傅知恒看到了不遠處尋來的瑤犀,他很快就明白些什麽了。
傅知恒眼疾手快,拉着李錦絮躲到了一旁的角落裏面。
他又去一旁的角落裏邊挑挑揀揀,不知是從哪裏尋了塊小石子。
李錦絮猜出他要做些什麽,只道:“你趕緊回去吧,叫別人看到了,不好的。”
這是在宮裏,不是外面。
傅知恒并不在意,“就當昔年朋友說兩句,也不好?我見沈谏淵也沒少同別人說話。”
他道:“你先走吧。”
李錦絮看着他手上的石子,猜出他想做什麽,搖頭,道:“你乾嘛呢,我都說了是自己不小心摔的。”
傅知恒也沒說些什麽,她不走,他便先走了,李錦絮想拽住他,她說,“我不用你尋她的麻煩,真沒怎麽回事。”
傅知恒看着她拽着自己的手,沉默半晌,道:“我沒見你以前這麽能忍啊,她尋我麻煩,我不怕,我秋闱考得不錯,我爹最近心情挺好。”
大不了就挨頓打。
“那也是公主啊。”
傅知恒沒再說,只是輕輕抓開了她的手,徑自往外走去,他和瑤犀迎面碰上,同她行了個禮,瑤犀正在找着李錦絮呢,并不想理他,随口嗯了一聲,就擦肩而過。
李錦絮縮在轉角,沒過一會,聽到瑤犀尖銳的叫聲,她悄悄探頭往外看去,見她已經直愣愣往地上撲。
怕是傅知恒拿石頭砸了她的膝窩。
李錦絮覺得傅知恒簡直是瘋了,比她還瘋一些。
瑤犀那頭被砸了,身邊的侍女馬上上前将人攙扶了起來。
瑤犀平白無故跌了一腳,但馬上意識到了什麽,回頭去尋那人的身影,卻見那人已經沒了影子,她龇牙咧嘴道:“方才那是什麽人,給我去找!”
什麽玩樣?這宮裏頭都是眼睛,她還怕他跑了嗎!
李錦絮不想牽扯傅知恒,這會若是不出去,他想來就會被瑤犀尋仇,她不再縮着看了,從這裏跑了出去,像是才聽到這處的動靜似的,“哎呀,公主啊,你怎麽啦?摔啦?”
瑤犀看到她,心思也沒再放在那人的身上了,登時将矛頭指向了她,她說,“定是你搞的鬼!”
“什麽我搞的鬼?”李錦絮裝聽不懂,道:“您不是不想見我嗎,我這才躲一邊不礙您眼的。”
傅知恒聽到身後的動靜,沒再走了,他嘆了口氣,李錦絮現在,為什麽什麽事情都要自己扛呢。人都是他打的,他擔不起嗎,她出來做些什麽呢?
他剛要轉身回去尋那兩人,卻見那些貴婦夫人們聽到這裏尖銳的吵聲,往這裏過來。
她們見他在這,覺得挺奇怪,但聽到瑤犀的吵鬧聲,也尚來不及管,匆匆趕去,果真就見瑤犀和李錦絮争了起來。
瑤犀也不知是說了些什麽,她們竟聽李錦絮說,“你自己走着走着摔倒了,為什麽也要将氣撒在我身上呢?你若那樣喜歡淵郎,讓他同我和離就是了,然後你再去招他做驸馬呀。”
她東扯西扯把這事扯到別的地方去,将自己說得好倒黴。
她說這話也真不是氣話,瑤犀若有本事,就将沈谏淵招安,沈谏淵這樣的性子,阖該天潢貴胄來治他那一身的傲骨。她若是能做到,日後給她這公主大人洗腳捏肩都使得了。
瑤犀就算再怎麽不拘小節,也沒聽過她這樣不入流的話,什麽叫她讓他們和離,什麽叫她招他做驸馬!她有說過這樣的話嗎?
她也沒想到李錦絮這樣說,都忘了自己摔了個狗吃屎,面色漲紅,道:“你在胡說八道說些什麽呢!誰要招驸馬了!”
袁氏聽到了這話,兩眼一黑,快暈過去,其他的那些夫人們看到了這麽一出熱鬧,卻是竊笑。
今日皇帝生辰,沒想到還看了一出好戲。
大家本都以為這侯府的小夫妻琴瑟和鳴,不說旁的,也沒誰見他們吵架紅臉,如今看來,也不盡然。
這好端端的,說起了和離。
袁氏上前扯回了李錦絮,道:“怎麽和公主起了争執呢!”
瑤犀還在那裏不依,還在那裏鬧着,卻終是被皇後訓斥了一下,“好了,公主,莫要再胡鬧了!”
瑤犀不是皇後親生的,皇後是繼後,膝下無子。
她和李錦絮起些小摩擦,她不管,可她這扯得人家說出了和離二字,那她就不得不管,如今江臨帝看重沈谏淵,鬧得人家裏面出了問題,皇帝不見得會高興。
瑤犀不服氣,還想說,袁氏已經上前拉走了李錦絮,李錦絮見她拽她走,求之不得,縮着腦袋跟她走了。
瑤犀從前看李錦絮,以為她好欺負得很,如今看到了,是她低估了她,她還從沒在旁人的手上吃過這種虧呢。
李錦絮離開了這處,看到不遠處的傅知恒,沖着他不動聲色搖了搖頭。
她其實想說,他為她打回去,她很高興的,但是這事這樣結束便最好,他別再出頭了。
剛好太和殿的事情也議論完了,江臨帝聽到外頭瑤犀叫嚷的動靜,忍不住皺眉,道:“公主又為何事叫嚷?”
小太監匆匆從外面跑來禀告,道:“是......是和小侯夫人起了一些争執呢。”
“哦?是嗎,瑤犀欺負人了?”江臨帝知道女兒的性子,也知道當初她中意沈谏淵。
小太監自是不敢将方才的話當着這麽多人的面重複一遍,這說出去了,小侯爺豈不是無妄之災嗎。
有些話,十分裏面說五分就夠了,他知道那話不能說,可偏又是個嘴笨的,不知如何說,吞吞吐吐還拌了幾下嘴。
江臨帝并非是有什麽耐心之人,近身老太監看出他的不快,先行罵了小太監兩句,道:“人越多你這口舌越不擔待人,一些小事也磕磕絆絆說不利索,哪個召到禦前來的,這樣的日子淨是丢臉!”
小太監也不敢再遮掩了,馬上道:“公主和少夫人也不知是在争些什麽,少夫人說,讓小侯爺同她和離,讓公主......讓公主招安小侯爺做驸馬。”
這話一出來,衆人臉色都跟着帶了些許的玩味,這方才議論正事,氣氛緊張,這會來了這麽一出戲來下酒,倒是惬意。
誰不愛看熱鬧,不是自家的事,就有意思。
哪家的夫妻不吵不鬧啊,只這吵到臺面上,吵到皇帝跟前的,這是頭一個,還有吵到讓丈夫和離,讓公主招安的,那也是頭一個。
大家這才看出來,這小侯夫人,看上去是頂天的老實人,原是最不實在的那個。
他們看上了熱鬧,那小侯爺的臉色看上去卻不大好,只見他手上握着杯盞,手背青筋都繃起來了,臉上表情看上去比平日更加得冷。
李錦絮在家裏怎麽t鬧脾氣,他都無所謂,可她将和離放到外人面前說,還說讓公主招他做驸馬?她是怎麽想的,怎麽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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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抽紅包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