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改嫁(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啧,又沒完了。”
*
李錦絮便這樣同沈谏淵回了茗章院,一路上,兩個人一句話都不曾說過。
待到了茗章院時,李錦絮又不理他,自顧自就做自己的事去了,許是見她如此冷着他,沈谏淵終忍不住發作了。
他攥過李錦絮的手腕,問道:“今夜的事情你難道不應該給我一個解釋嗎?”
“解釋?”李錦絮不懂,他為何什麽事情都會要解釋,哪裏有這麽多好解釋的。
沈谏淵見李錦絮如此不将這事放在心上,語氣更為生冷,“不應該嗎?那些話難道也能夠在外面胡說嗎?”
從家出發前尚知皇宮險惡,知道害怕,結果出去了一趟,又同瑤犀說讓他們和離,招他做驸馬?沈谏淵很好奇,她怎麽能如此輕松地替他做出決定,到了最後,卻還能夠像個沒事人一樣,什麽都不願意和他解釋。
她但凡願意和他解釋一句,說明其中緣由,那他也會試着理解一下她的古怪想法,可她偏是什麽都不說,一句話都不願意多說。
他若說她頑劣,豈有過錯?
李錦絮聽得沈谏淵質問,臉上總算有了一些表情,她道:“你自己在外面惹的風流債,同我有什麽關系?那瑤犀心中不正是這樣想的嗎,我說出來有什麽錯?”
沈谏淵猝不及防冷哼了一聲,語氣帶着譏諷,“我惹風流債嗎?我同她先前除了說過一句:請公主往後莫要糾纏我。便一句話再沒說過,這件事情也能算我風t流?我若風流,絮娘算什麽,你我和離了,你是不是馬上想着改嫁。”
有些話,想能夠想,說卻不能說,可這一句話接一句的,沈谏淵也不知自己為何能說到這裏,竟就扯到了改嫁二字。
自己說的這話,刺沒刺到李錦絮不說,反倒是刺到了他自己。
即便這樁親事從開始的時候有些磕絆,其中也生出過幾次龃龉,可再磕絆也都過了一年多,沈谏淵也不希求什麽兩情相悅,但你敬我愛總該是要的,尋常朋友、同僚之間都是相敬如賓,夫妻之間豈不更是?
她身為妻子,就算是什麽都不懂,什麽都不會,他也無所謂,如他所想,他何必對一個年紀不大之人如此苛責,可是,最起碼的一心一意,她也不懂嗎?一心一意是說,丈夫對妻子忠貞,妻子反過來也該對丈夫忠貞,他若一心,她也阖該一意,而不是腦子裏面成日想着些旁的不該想的人。
李錦絮哪裏知道自己沉默之間,沈谏淵已經從北想到了南,從天涯想到了海角,她說前門樓子,他想熱炕頭子,簡直是風馬牛不相及也。
但他這樣說,她在想自己這過錯甩得确實有些離譜了。
他确實是沒和瑤犀有多少牽扯,那瑤犀估計也就是公主脾性,心裏面不甘心,看到她便犯渾,對沈谏淵其實也并無多少情誼。結果叫她那話一摻和,兩個人本來沒什麽事,硬扯出來了事,還鬧到了那麽多人面前。
心中知道自己有些過了,卻還是嘴硬,不肯認下他的指摘,道:“您老要說改嫁?那先不扯這些有的沒的......”
扯些有用的東西來。
沈谏淵看着她,她話還沒說完就已經惱怒不行,不知是順着他話說在惱,還是您老二字刺到了他哪裏。
“李錦絮!”
沈谏淵制止她繼續說下去。
“做什麽!”別喊她名字,就他會喊嗎。她道:“那也是她先來糾纏的我,為何你不去質問她,反倒先來質問我?原來你和她一樣,也是那種欺軟怕硬的人,她不敢欺負你,你也不敢去問她是不是?”
沈谏淵看着李錦絮仍在梗着脖子犟嘴,倒不知她還有這麽硬的時候,他冷聲道:“胡話是你說的,我去尋她什麽麻煩,怎又成我欺軟怕硬。”
李錦絮捋起了裙擺,又捋起了褲腳,她彎腰指着自己的膝蓋給他瞧,說,“是她先蹬了我一腳,後面一直想尋我麻煩,我情急之下才那樣說的。”
說自己受傷了,說自己不是故意的,其實話裏兜兜轉轉就已經帶了些服軟的意味,不過,按照她對沈谏淵的了解,他估計也聽不出來。
但能堵住他的嘴,別再和她吵就行了!
沈谏淵蹲下身去看,見膝蓋那裏果真有些破皮淤青。
磕磕碰碰一下而已,哪裏能摔得厲害,可就一點破皮罷了,在她那白淨的皮膚上,看上去尤為明顯。
他不知還有這一茬,看着她的膝蓋,胸口的怨氣登時憋回去了些許,他深吸了一口氣,而後啞聲道:“她弄的?你們出去看煙花的時候,她找你麻煩了?”
“她往我的膝窩踢了一腳。”李錦絮很快又放下了裏頭的綢褲,她說,“但我已經自己出過氣了。”
她才不奢求沈谏淵給她出頭,傅知恒已經幫她打回去了,她被瑤犀踢了一腳,瑤犀也狠狠摔了一跤。
她也指不定是摔得比她狠。
沈谏淵總是這樣,出了些事情喜歡說她的不是,而後告訴她往後該如何做。
她又不是不知何為是非對錯。
可她這麽一說,又頓覺有些後悔,她不該和他說自己出過氣了,他肯定又會想,她怎麽能對公主出氣呢?
然看沈谏淵的神情,不見他要追究。
畢竟是報複回來了,李錦絮的心情便沒那麽糟,經此一說,沈谏淵也總算是安靜下來了,臉雖還是緊繃着,可沒再不依不饒扯着她說那些亂七八糟的。
李錦絮覺得這件事情沒什麽重要,今日夜裏,她早将這件事情抛之腦後,拌過幾下嘴後,倒頭就呼呼睡了過去,很快吐出了清淺的呼吸聲。
獨留沈谏淵一個人睜着眼。
沈谏淵想着晚宴的事,眉心緊擰,竟是怎麽都睡不着,她說她自己已經出過氣了?他想起,瑤犀從外邊回來之後确是哭哭啼啼。
她還做了什麽他不知道的事嗎。
他想,明日應該讓聽竹去重新打聽一下外邊發生什麽事了。
沈谏淵轉頭看到睡得正酣的妻子,又想起方才她說的那番話,眉心卻跳得更厲害,這一夜擰着眉自是沒怎麽睡好,待第二日,竟是難得起遲了。
*
翌日,李錦絮醒來之後看到沈谏淵還躺在身旁,覺着驚奇,沒想到這人有一日會起得比她晚,丫鬟見沈谏淵遲遲不曾起身,進來想要喊她,卻被李錦絮趕了出去,她小聲說,“公子累着,讓他繼續睡會吧。”
丫鬟心中覺得奇怪,昨日這房裏頭也沒事呀,公子怎麽就累着了呢,雖說今日不用早朝,可衙門裏頭也該上值。
但她不曾忤逆李錦絮,還是出去了。
李錦絮剛準備躺回去呢,就見床上的沈谏淵豁然睜開了眼,看着她。
做壞事被逮了個正着,李錦絮還能怎麽說,一下倒回床上裝死。
卻聽沈谏淵冷呵一聲,問,“那日我的衣服也是你弄濕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