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三十一章 又不怎麽你,繃這麽緊做什……(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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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夫人臉色變了,罵了一句,“果真是病得分不着東南西北,自從你病下之後,來看你的還有哪個?你那大女兒,早不要你,不要這個家了!”
李鳴聽到這話之後,陷入了谵妄狀态,意識模糊,而後神色痛苦。
他說,“跑了?蟬姐兒啊,那麽聽話懂事的孩子,怎麽會跑呢!”
李夫人有些怕了,又道:“你小女兒不是還在嗎,絮姐兒,還在啊,她在摸你的臉呢,你沒感覺到嗎!”
李鳴說,“絮姐兒?”
李錦絮也有些怕,趕緊應他,誰知李鳴又說,“絮姐兒,不是讓你走了嗎,你怎麽沒跑呢?”
她不是沒跑,只是沒跑走。
李夫人哪裏知道這茬,看向李錦絮,問道:“你爹這又是什麽時候說的胡話呢。”
李錦絮也不想叫母親擔心了,她說,“既都說是胡話了,随便聽聽就是了。”
她見李夫人如此狀态,最後還是沒有同她提起李錦蟬的事,只怕是越提越生氣。
她沒再繼續留這裏待多久,囑咐他們幾句好好吃飯,便先離開了。
李夫人扯着她不叫她走,又是問了她和沈谏淵最近過得如何,李錦絮哪裏敢在她的面前說沈谏淵不好,硬着頭皮誇了他兩句,便離開了。
李錦絮回了家中之後,卻聽下人說是公主來了,這會正在午興堂那裏,袁氏喊她從外邊回來往那處去。
李錦絮一聽就知,她是來尋她麻煩的。
上次在宮中,因着是皇帝的生辰,大臣們都在,那件事情被不輕不重揭了過去,李錦絮本來以為這就過去了,誰承想這瑤犀這般難纏,竟找到了侯府。
她在心中嘀咕,怎麽這般閑。
但沒辦法,這個人是公主,李錦絮也甩不了她面子。
去往午興堂,發現并非只是瑤犀和袁氏在,聽聞公主來了,那董穎瓊和簡巧雲也跑過來看了熱鬧。
那日她們二人雖沒去宮中,但那裏發生的事卻有耳聞,一想就知道瑤犀過來是尋李錦絮的不痛快。
待李錦絮從外面回來的時候,正見董氏和簡氏捧着瑤犀說話,瑤犀仰着腦袋,愛答不理地聽着,袁氏拿瑤犀沒辦法,就坐在旁邊瞧着,也不應聲,一直待李錦絮到了這裏,幾個人都齊刷刷地看向了她。
簡氏笑吟吟道:“公主,你瞧二嫂回來了。”
她眼中的幸災樂禍太過明顯,瑤犀都忍不住道:“本公主又不是沒眼睛。”
李錦絮瞧都不瞧其他人,徑自走到了瑤犀面前,從上到下盯着她瞧。
李錦絮現下在袁氏眼中就是個無法無天的混賬,她這直奔瑤犀去,她叫她吓一跳,趕緊警告道:“見過公主還不行禮,你這麽瞧人做什麽,難不成還想着動手!”
李錦絮自是沒糊塗到瑤犀動手,她同行了個禮,道:“公主是來尋我的嗎?可否借一步說話。”
她可不想叫那些人看了熱鬧,白白叫她們心中痛快。
瑤犀看向她的眼神帶了幾分警惕,道:“你想玩些什麽花招?”
李錦絮道:“公主怕了?”
“誰還怕你了!”
話說着,瑤犀便同她出了門去。
李錦絮同她往午興堂外邊去,她淡淡問道:“上次的事情不都是結束了嗎,公主又為何又尋來侯府?”
她這話裏話外,隐隐還是瑤犀在糾纏不休。
“誰同你說是結束了!”
李錦絮道:“陛下說的呀,他不是讓您莫要鬧了嗎。”
這裏是在侯府,李錦絮也不怕她能怎麽樣,再者說,這事江臨帝也沒有說要追究。
這話說得雖是淡淡的,卻是奔着氣死她去的,瑤犀一聽果真整張臉都扭到了一起去,再沒方才被人捧着的舒暢。
她眉毛擰起,那張嬌俏的臉湊到了一處,說,“本公主沒有說結束!”
李錦絮不怕死地說一句,“陛下說結束了。”
瑤犀惱得不行,和這人說不明白話,反倒要被活活氣死,卻又聽李錦絮悠悠道:“而且就算你生氣,也不該生我的氣,因為不是我不娶你,是沈谏淵他不娶你,冤有頭債有主,要不你去尋他的麻煩?對了,你知道他的衙門在哪裏嗎,不知道的話,我領你去吧。”
這都什麽和什麽!
瑤犀道:“我幾時提起沈谏淵了。”
李錦絮道:“不提沈谏淵,那你尋我做什麽呢?”
這番繞來繞去,瑤犀不知怎地就叫她繞了進去。
她叫她繞了這樣一圈,腦子跟着轉了好幾下,真就開始想,她一開始來侯府是做什麽來着的,正想着,身邊的侍女驚道:“天吶,公主,那個李氏跑掉了!”
侍女目瞪口呆地看着李錦絮,眼睜睜看着她趁着公主發呆走神的時候溜之大吉。
瑤犀看着李錦絮那疾步快走的背影同樣呆似木雞,她,溜了?就這樣溜了?
她過了很久才回了神來,道:“那人跑掉了?”
“是呢!”
瑤犀她還是頭一次碰到李錦絮這樣的人,氣到極致,反是笑了。
她咬牙切齒道:“有意思,這人怎麽這麽有意思呢。”
這躲的了一時,躲得了一世嗎,李錦絮跑,瑤犀竟也真要追,叫她追到她,定叫她倒黴。
正這時,卻見迎面走來一人,本該在衙門的沈谏淵也不知是何時回來。
他向她的方向走去,只見他面色沉沉,一身緋紅官服,将人得身形襯得挺拔,不近人情。
瑤犀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就連在皇帝面前撒潑都敢,可看到沈谏淵這副表情,卻是下意識有些畏葸。
這個人,俊美倒是俊美,可這張臉未免也太冷了些,從前怎就沒發現。
但她很快反應過來,她是公主,沈谏淵是臣子,她何必怕他,她也沉着臉,對沈谏淵道:“你可知你的妻子做了什麽事?本公主在這裏,她不好好招待,竟是撒腿就跑,沈家的教養規矩呢,便是這樣教導族中門婦!”
沈谏淵這人是出了名的重規矩,如今她這樣說,他定是要賠禮的。
誰知竟是見他臉色更沉,反問她道:“是公主吓到她了?”
沈谏淵現下也算看明白了一些,李錦絮這個人膽子不大,脾氣倒是不小,通俗來說,那便是不惹事,也不怕事,碰上了個瑤犀,不敢惹她,倒是自己躲起來了。
她既跑走,定然是瑤犀又欺負她了。
瑤犀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什麽了,什麽叫她吓到了她?這夫妻倆,就這樣一個比一個不講理吧!
瑤犀臉色難看,還欲說些什麽,可這沈谏淵決心偏袒自家人,她說再多也沒用,若他将事情捅到皇帝面前,說不定便不叫她出宮,這是在他們家,她暫且咽下這口氣,想李錦絮來日方長,不愁逮不到她。
這樣想着,也懶得同沈谏淵多說些什麽,冷冷哼了一聲,拂袖昂首離開。
沈谏淵方還在衙門上值,聽人說瑤犀往沈家來,怕她是尋李錦絮的麻煩,匆忙趕了回來,看着瑤犀離開,事情至此,怕瑤犀會去而複返,也沒再急着往衙門去,回了茗章院。
可回去之後卻不見李錦絮身影,沈谏淵找了一番,實在找不到人,問了下人。
下人卻說,“方才見奶奶匆匆忙忙從外邊回來,進了屋子。”
裏面難道沒人嗎?
沈谏淵心下有t些不安,回了屋子裏面,又喚了兩聲李錦絮,卻見衣櫃那邊動了動,而後,見她從那裏頭鑽了出來。
“你在這裏面做些什麽。”沈谏淵扶了她一把,見她頭發也躲得亂糟糟的,整個人看着有些狼狽。
李錦絮怕瑤犀再尋過來,想着先躲起來,将這人忽悠走了。
畢竟她是公主,若是正面起了沖突,她必然是要吃虧的,可沒想到,尋過來的不是瑤犀,竟是沈谏淵。
見是他,反倒是松了口氣,只要不是那個不講理的公主就行。
她坐到銅鏡前,理了理頭發,回他,“瑤犀找過來了,我怕她尋我事。”
沈谏淵沒想到她是因這等原因躲了起來,啞然失聲許久,薄唇張張合合,卻又不知說些什麽,想她被人欺負,總是不喜歡跟他說,他主動問她,“她可曾欺負你?”
李錦絮搖了搖頭,她跑得快,瑤犀沒來得及。
她又有些奇怪地看着沈谏淵,“你這個時候怎麽回家來了呢?”
離他散值還有一個多時辰吧?今個兒回來這麽早,不像他啊。
這人一忙起來就恨不得整個釘在衙門裏頭,有朝一日竟會沒到時辰就下值?李錦絮沒想到他是為自己回來的,只覺是見了鬼。
沈谏淵從銅鏡中看到她的視線,見她看着自己的表情盡是古怪,似是碰到了什麽稀奇古怪的驚天大事。
他這個時候趕回來,還能是為什麽呢,她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
若說他是擔心她呢?她也會繼續這樣看他?她是信還是不信?
沈谏淵想到她先前噎過他的話,最後卻是沒說自己為什麽而回,他語氣輕松不甚在意道:“事情忙完了,今日衙門裏頭沒事,便先回來了。”
李錦絮沒多想,沒去深思他這話是否有什麽不對,也或許懶得細想,輕飄飄地“哦”一聲音,就當是應下了。
沈谏淵看出她的不在意,手指攏得更緊,最後也沒再繼續多說。
李錦絮對他的态度,并無不好,她也少對他發大脾氣,甚至能說能笑,可沈谏淵總覺得,其中有些許的古怪,究竟哪裏古怪,竟是說不出來,這股不鹹不淡的感覺,讓人着不了地,很不舒服,可是想要發作,偏又尋不到理由。
他甚至懷疑妻子對他這樣冷淡,是因為私下在和別的男人往來,他卻不知道。
沈谏淵看着她,“若是瑤犀再尋麻煩,你告訴我......不要找別人胡鬧。”
他幽幽留下這麽一句讓人摸不着頭腦的話後就走了,反倒是讓李錦絮懵了。
找別人?胡鬧??
她重新理了一遍方才他們說什麽,還是沒想明白,是哪個讓他聯想到這句話的?
大概是做官之人的通病,就喜歡和別人打些啞謎,話從不說明白,不說滿,讓別人在那裏猜。
他這話,是不是在點她?但她懶得猜,将其抛之腦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