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书本网
会员书架
首页 >历史军事 >替嫁清冷姐夫後 > 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手不要了,便綁起來

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手不要了,便綁起來(2 / 2)

上一页 章节目录 加入书签 下一章
举报本章错误( 无需登录 )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兩人一前一後走着,李錦絮跟在她的身後,待到周遭人漸漸沒了的時候,她開口叫她。

“姐姐。”

她不曾理她,自顧自走着,李錦絮便一直喚她。

到了最後,李錦蟬實在忍無可忍,轉身道:“小夫人何必如此糾纏不休?我都已經說過我并非是你那姐姐,我聽人說她是逃婚跑走,這也過去這麽些時日,人不定是死在什麽荒郊野嶺,你又何苦糾纏我?”

她大概是對她極不耐煩,說話也不客氣。

李錦絮聽後,卻仍道:“死了嗎?可娘派出去尋你的人,說曾在京郊見過你的身影,既是進京趕親,你先前又為何駐足京郊遲遲不走。”

全都對上了,也還不認嗎。

她問李錦蟬,“你不願意認我,是因為怪我嗎?我若哪裏做錯了,你行行好,告訴我成嗎。爹病了,病得好厲害,你連他都不認了?”

李錦絮實在不知,哪裏做不好了,惹她如此生氣,竟願當所謂的戚婳,也不願意認她。

李錦蟬從始至終,仍舊冷漠地看着她,不為所動,她轉身繼續走,可李錦絮卻不願意動了。

李錦蟬見她不走,氣得冷笑,道:“你若願意在這受凍,我也無所謂!”

說着,便自己走了,可走出幾步,又回過頭去,見李錦絮仍是沒有動作,只是一直死死地盯着她看,那雙眼睛穿過森森白雪,帶着難言的執着。

李錦絮就在等,等她會不會停下,她在賭,她會停下。

可李錦蟬只是看了她一眼,就只這麽一眼,便毫不停留地扭頭離開,獨留她一個人在那裏。

李錦絮臉上的表情變了又變,到最後竟欲哭無淚。

她想起了李錦蟬逃跑的那一夜。

兩姐妹的房間就在一起,她住在李錦蟬的隔壁。

那日夜裏,李錦絮起身解手,卻見旁邊房間的燈是亮着的,她扣響房門,正見李錦蟬收拾東西要往外去,人本來還是懵着的,一下子便清醒了過來。

再過三日,她就要成婚了,她這會收拾東西,要去哪裏?

李錦絮有些懵,問她,“姐,你去哪裏。”

李錦蟬沉默片刻,而後說,“絮姐兒,我不想嫁給他。”

李錦絮現在已經忘記自己那個時候在想些什麽了,她說,“姐姐,你等一下,就一下。”

李錦蟬不知她去做什麽,等了一會,很快就等她出來了,她拿了一個鼓鼓囊囊的錢袋子給她,她說,“姐姐,我的零用錢,都給你,你在外面,要小心。”

李錦蟬最後當然沒有要,将錢留在房間裏面,沒有帶走。

那夜,李錦絮回去之後,一把将自己悶到了被子裏面,心怦怦跳地厲害,一夜都沒睡好,第二日起來眼底都挂着一片青黑。

李錦絮猜到,姐姐這次跑了,家裏面要亂套了,但她想,沒人會喜歡沈谏淵的,她不想嫁,就快點跑吧。

唯一讓李錦絮不懂的是,本來也不是她嫁給沈谏淵的,她不用嫁給他的!為什麽都在恨她,為什麽都要怨她,為什麽誰都要欺負她,就連她也要!

為什麽是她?李錦絮不甘心得欲死,為什麽要是她承受這些。

李錦絮被寒風刮得回了神思,她看着李錦蟬的背影,胸口溢滿了委屈,委屈很快也從嘴巴裏面溢了出來,她沖她喊着,“我沒有對不起你,我沒有!”

可李錦蟬從始至終沒有回頭,就如從家中離開的那日,轉身消失在了月夜中,李錦絮就那樣站在身後看她,她卻沒有回過一次頭。

她要她的千山萬水,她就被鎖進了那大宅院裏面,她知道,也不怪李錦蟬,可她憑什麽怪她?

現在她外面的千山萬水又走過了多少,為何又要被那個混賬東西困在這裏。

吉月勸李錦絮躲雪,可她不肯動,就是硬要死死站在這裏,沒辦法,她只能撐傘擋雪将她遮嚴實了。

*

沈谏淵被于寂檀引去了梅林的另外一邊,于首輔正坐在主座上等着他們,已有幾個賓客坐定,看着他們兩人來了,颔首算是打過招呼。

這邊不同于女客席那處,氣氛尴尬又沉窒,首輔雖是面善,但終歸是首輔,他不多言,旁人也不敢插嘴,沈谏淵沉默地喝着茶水,時不時往李錦絮的方向看去。

她們那邊也不知是在做些什麽,只見李錦絮端着杯盞連連灌水,再看下去,不知怎麽地,又起來投壺了。

于寂檀注意到他的視線,有意無意地遮擋在了他的身前,讓人拉了一旁的竹簾下來。

沈谏淵同于寂檀對視,問道:“公子這是何意?”

于寂檀道:“風雪太大,迷了人眼,還是拉上簾子為好。”

沈谏淵看向于寂檀,向來守教養的人,臉上卻難得露出明顯不耐。

于首輔将沈谏淵的表情盡收眼底,他淡笑道:“不過是一會的功夫罷了,小侯爺何必着急。”

沈谏淵不再多說,端起茶盞輕抿了一口,于首輔沒有直奔正題,先是同人閑話了幾句,而後又是說到了公務上去。

于首輔道:“臨近年底,秋稅一征上來,各部門都開始繁忙,今日各位賞臉來蔽府賞梅,也是給了老身臉面。”

衆人自是連忙推辭不敢。

于首輔又笑,“在朝為官,大家平日若是能夠幫襯,便多幫襯,若不能幫襯,也切莫落井下石,畢竟做官的,最重要的就是和光同塵,與人為善嘛,再說,有些事情,若一個人忙不過來,也千萬不得攬工,屆時手忙腳亂,若将事情忙出差錯,便不好了。”

他這話是說給誰聽的,其實也不難猜,明眼人都聽得出來是說給那小侯爺聽的呢。

衆人見此場景,默不作聲,不敢插嘴。

于修鴻畢竟是首輔,饒是他這些話指示意味明顯,就差明着敲打沈谏淵,但他最好也就是聽聽而過,不要辯駁。

“和光同塵,與人為善。”可誰知沈谏淵卻是重複了一遍他的話,而後直盯着他反問,“難道也要不辨是非嗎。”

于首輔沒有惱,反倒是笑,他看着他問,“是非這種東西最是難辨,想問小侯爺是如何評判是非,單單按着聖賢書上的東西來判何是對,何是錯嗎?若單是如此來判,難道不覺太武斷了些嗎。”

沈谏淵還欲說些什麽,只這處的氣氛實在有些尴尬,眼看不知要說到哪裏去了,終有人出來打圓場,制止着他繼續說下去。

胳膊擰不過大腿,不說官職大小,就論年紀,說幾句便說幾句,首輔說再多,他也就只能受着,再說了,首輔這也沒說什麽呢。兩人就算真在這上面争出了個是非對錯,那又有什麽用,今日于修鴻就是說了些再難聽的話,他作為一個晚輩也就只能是受着。

沈谏淵不再繼續多說,轉頭看向別處,不知過了多久,有股風吹起一旁的竹簾,他再看李錦絮,卻發現那裏已經不見她的人影。

他馬上看向于寂檀,就見他笑着反問,“怎麽了,小侯爺。”

沈谏淵心下生出t一種不好的預感,難道今日他們醉翁之意不在酒,是沖着李錦絮去的?

他問于寂檀,“你們将我的夫人帶去了何處?”

于寂檀不緊不慢道:“莫要着急,我喚人替你去問一番。”

那下人回來傳話,說是李錦絮在外邊投壺的時候不小心跌了一跤,跌到了雪地裏,身上的衣服弄濕了,便下去換了身乾淨的回來。

于寂檀道:“不過是換身衣裳罷了,小侯爺何必如此。”

沈谏淵卻是不信他們的話,不知他們将她帶去哪裏做些什麽,如此想着,他竟心亂如麻,驀地起了身,他說,“帶我去尋她,若她出了事,今日這事不會就此算了。”

于寂檀聽到這話卻是笑得厲害,“小侯爺這是說什麽?換身衣服罷了,怎麽會出事呢?”

大概也就于寂檀一人覺得這事好笑,在場之人,只他在笑,其餘的人卻是面面相觑,看出了事态的嚴重性。

說是換衣服,怕是真想做些手腳,警告一下沈谏淵?旁人都能猜得到的事,他如何不會多想?

于寂檀見沈谏淵面色凝重,最後也不再玩笑,擡了擡手,讓人帶着他去找人。

可這下人帶着沈谏淵走走繞繞,在雪中走了兩炷香的功夫也沒走到地方,不知是叫風雪吹的,又還是心中着急,他臉色鐵青一片,最後冷聲問道:“兜兜轉轉帶我繞路?”

下人也是都是聽主人的吩咐辦事,主人們吩咐他,讓他帶着沈谏淵多在雪地裏面走一會,折騰他一下,他硬着頭皮道:“公子誤會了,不曾繞,府衙大了些,沒那麽容易到地方。”

沈谏淵聲音冷得能掉出冰茬,他說,“數九寒天,出了事,你擔待得起嗎?”

那下人聽到他這樣說,不敢再繼續折騰人了,想他這千金之軀,在雪天走了這麽會功夫,真出了事,他真是命給了也不夠賠的,他最後還是引着人往地方去了,只是還沒走到淨室那邊,卻在路中碰到了人,正見那沈家的少夫人蹲在雪中。

下人心下一沉,瞧這架勢,人一直在這裏凍着?這豈不會真的凍出事了!

沈谏淵也認出人來了,大步上前,他見她一動不動,以為她出了事,待走到她的面前,見她擡頭看向了他。

那雙眼睛又紅又濕,臉上發紅,像個凍爛的紅櫻桃,可那嘴唇卻又是一片蒼白,沈谏淵将人從地上拉了起來,她有些蹲久了,險些還踉跄一下。

沈谏淵問她,“你不是去換衣裳了嗎,怎麽在這裏不動呢?”

李錦絮啞聲說,“不換了,回家吧。”

她最後在這裏一直等,一直等,卻始終沒有等到李錦蟬再回過一次頭,她就站在這裏等她,她不會不知道,可她仍舊是沒有管她。

她如此決絕,李錦絮只覺肝心若裂。

“沒出事?”沈谏淵見她如此,卻還是不放心的問。

她說,“沒出事。”

沈谏淵在她身上聞到了酒味,才意識到她方才一杯接一杯喝下的是酒,他見她衣服髒了,又見她凍得嘴唇發白,最後也沒再說,抓着她的手先歸家了。

她的手很冰,比他的還要冰些。

上了馬車,沈谏淵将車上備着的湯婆子塞到了她的手上,又問她,“到底是怎麽了。”

李錦絮現在的心情很不好,酒勁後知後覺上頭,她聽到沈谏淵的聲音只覺煩悶,不耐煩道:“不是都說了沒事嗎,不小心摔了,然後去換衣服,換了衣服不想走,就在那裏歇了歇,你到底要問幾遍。”

沈谏淵聽到了她的話後,徹底陷入了沉默之中,他只是問她幾句,給她問出個好歹來了?他關心她,怕她出事,她也覺得他煩?他少叫人甩過這樣的臉色,就算先前李錦絮暗地裏面怼他一些,卻也都是淡淡的,不曾展露過什麽明顯的厭煩,今日卻是如此不耐。

饒是沈谏淵心中有些許的氣性上頭,但還是強壓了下去,今日這于家的賞梅宴本也是沖着他來的,她平白喝了酒,又在雪中被晾了這麽久,多少是受了磋磨,他何必同她去置氣。

兩人回了家中,沈谏淵替着她将髒污的衣物脫下,脫完了外面的衣裳之後,李錦絮就躺到床上不再動彈,她的臉上看上去仍舊不大好,臉上還是紅撲撲的,嘴唇還是白白的。

沈谏淵讓人将炭火燒得更足了一些,又讓人做了醒酒湯過來,他知道李錦絮沒有睡,她的眉頭緊緊擰着,他伸手碰了一下她的眉心,卻被她一掌打掉。

這一巴掌的力氣并不小,很快就将他的手背打紅了。

沈谏淵接二連三受了她的排擠,徑自将她從床上扶起,就要喂她醒酒湯。

然而勺子才遞到她嘴邊,卻又被她一把打掉,吉月端着藥碗在一旁,見沈谏淵臉色肉眼可見地陰沉,腦袋恨不得低到地裏面,她磕磕絆絆道:“公子,夫人她飲了酒,您莫要怪罪她......”

湯汁灑在他的身上,很快浸到了錦服裏面,素有潔癖的沈谏淵卻是沒管,他面無表情捏住了李錦絮的兩頰,用了些力,讓她清醒一些,冷聲道:“你盡管再打一下,手不要了,便綁起來。”

世上也有這種人,幾杯酒下肚氣性比牛還大一些,欺軟怕硬,亦是毛病。

明白了她的路數之後也不再将人哄着,動作之中帶了些不容拒絕的強硬。

實際上,李錦絮本也沒有醉昏過去,腦子裏面意識尚存,只是轉得慢了一些,聽到沈谏淵這話之後,反應好了一會。

待到湯勺再遞到她的嘴邊,她總算是沒鬧了,一口一口地喝着醒酒湯。

喝到最後,一碗湯快見了底,便扭動着腦袋不願再喝了,忌憚着他要綁她的話,不敢再動手。

沈谏淵也沒再執意,放下了湯勺,替她擦淨了嘴,而後揮退了屋中的丫鬟。

他将李錦絮放下,替她蓋好了被子,便起身往淨室的方向走去,換下這身衣裳。

待回了房間之後,外面安靜無聲,卻偶爾聽到一聲聲的低泣,沈谏淵走到了床邊,見李錦絮不知怎地又淚流滿面。

她仰躺在床上,雙眸緊閉,可一滴一滴碩大的淚珠從眼中擠出順着眼角滾落,此情此景,備感凄慘。

就這麽一會功夫,哭成了這樣,沈谏淵不知自己竟是有些心慌。

他用拇指擦着她的淚,卻怎麽都擦不完,“你怎麽了?”

李錦絮嗚嗚嗚地哭着,她說,“我的肚子好脹啊,好難受。”

這碗醒酒湯,就像她喝的那些助孕湯一樣,将她的肚子撐得鼓鼓的,很不舒服,她恍惚之間竟分不清自己方才喝的是什麽東西,她想起曾經那些夜裏,她就是這樣子難受得睡去,忽覺心中湧起一陣酸楚,又想起了李錦蟬的眼神,再控制不住自己落淚。

本來也都還是能容忍的事,不知怎地,就和這淚一樣,怎麽都忍不得了。

沈谏淵聽她這樣說,也不知該如何做,若她要打要鬧,他倒知如何對付她了,可她哭成這樣,好似別人做了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他反倒是措手不疊。

他聽她說肚子脹,沒了辦法,只得将人從床上扶起,讓她靠在懷中,坐着許是舒服一些。

他聲音不似方才冷冽,柔和了一些,安撫她道:“過一會便好了,再過一會便舒服了。”

李錦絮仍是哭得厲害,那淚就這樣順着她的下颌滾落,将她的衣襟都哭得濕透了。

不知是過了多久,沈谏淵捏着她的手,道:“你有什麽事情不能和我說嗎?為什麽非要自己憋着呢。”

沈谏淵也實在是沒有哄人的經驗,這段時間,她總是淡淡地對他,他反倒是想和她多說,這種時候和人敞開心扉去了。

還以為自己做着天大的好事,對娘子多好。說?以為誰的酒量都和他一樣好嗎,期待能從娘子口中說出什麽來。李錦絮這會肚子裏面可全都是一堆爛賬,叫那酒攪得稀裏糊塗,一個不知輕重,真說出什麽戳心窩子的話,到時候吵着鬧着要姐姐,要兄長,他豈不是存心給自己找不痛快嗎。

-----------------------

作者有話說:t留評抽紅包哈

点击切换 [繁体版]    [简体版]
上一页 章节目录 加入书签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