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三十八章 總是被她蒙騙(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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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第三十八章總是被她蒙騙
巧歆來了,這姑娘生了一雙圓圓的眼,看着無辜單純,十分讨喜的長相,身t形瞧着也并無羸弱之氣,正是那嬷嬷方才所提起過的好生養。
巧歆怯生生地看了李錦絮一眼,看得人心都跟着軟了。
李錦絮問她,“你多大的年歲了?”
巧歆道:“回奶奶的話,如今十六大了。”
李錦絮沒再問了,讓她退下去了。
她安排了巧歆随便做些雜事。
吉月并不知李錦絮同袁氏的談話,看到巧歆之後只覺莫名奇妙,她問道:“太太讓人送丫鬟過來做什麽?”
李錦絮道:“生孩子。”
“啊?”吉月懵了,“生誰的孩子啊?”
李錦絮笑了,“總不能是生我的吧。”
吉月很快反應過來了,這是袁氏找來的人,約莫是想給沈谏淵找個通房又或是小妾。
“小姐,你應他們做什麽啊!”
吉月覺得她真是糊塗。
李錦絮道:“我不答應,她便一直煩着,倒不如應了,反正就算出了事,我又沒做什麽,總不能賴賬賴到我的頭上。”
她最多也就是一個瞞而不報,算不得什麽滔天大罪。
巧歆就這樣在茗章院留了下來。
*
嬷嬷回去給袁氏傳話,說巧歆留在了茗章院。
袁氏聽後,臉上表情總算是舒緩了一些下來,她道:“只要人留下,便也可以了。”
巧歆生得并不差,雖說實在話,确實不如李錦絮靈動漂亮,但那人性子過于倔強,巧歆小意溫柔,哪個男子又能不會喜歡。
她讓巧歆給沈谏淵下的也并非什麽虎狼之藥,只是助興罷了。
這事不急于求成,往後若是能成,她便能有了孫子,若是不成,李錦絮也多少摻和了進來這事,也能離間夫妻二人感情,叫沈谏淵看看自己妻子的嘴臉。
這兩番比較下來,她還是私心事情能成。
*
李錦絮很會看人眼色,這兩日見沈谏淵似是心緒不佳,也不會在他面前晃悠得瑟,就連傅知恒的事也暫不敢管,只是她不管傅知恒,傅知恒卻是不安生,總是想來尋她。
這日她又私下和傅知恒見了一面,她告訴他,家裏面要過節了,很忙的,叫不他不要再來煩她,這話說得有些重,可不這樣說,他總不聽。
傅知恒聽後,神情果然受傷,他說,“你再和我吃頓晚膳吧,我明日便也歸家去了。”
他爹早回來了,聽說他離家出走了,這會正滿京城的找他,他也得回家去,去重新鬥鬥那個繼母了。
李錦絮說,“你的傷還沒好,你把衣服扒了叫你爹好好瞧看,你也別總是在我面前賣可憐啊。”
她最後留在這裏用了晚膳,看着外面的天色,能趁着沈谏淵散值歸家前趕回去。
回了家,卻不知沈谏淵是何時坐在了屋內,天不是才黑下來嗎?他怎麽已經在家了呢。
李錦絮看他坐在椅上,一只腿疊在另外一只上面,手肘靠在扶手上撐靠着下颌,聽到動靜擡眼掃了過去,神色很淡,帶着些許的銳利。
不知為何總覺那眼神如此灼人,大冬天的,看得人脊背隐隐發寒。
她沒做什麽心虛事,她犯不着心虛,李錦絮想。
他看着她,這回卻沒問她去了何處,只是問道:“用過晚膳了?”
她肚子裏面是那樣想,可看着沈谏淵的神情,卻不知為何不敢說實話了,竟是下意識搖頭,她說,“還沒。”
她想,難不成是他知道袁氏的事了?不至于吧,人不昨日才來嗎,這就憋不住了?
這個回答看上去反倒是出乎沈谏淵的意料,沉默片刻後,他反問道:“是嗎?那一起吃些吧。”
李錦絮覺得沈谏淵怪怪的,可怪在哪裏,卻是說不出來,她硬着頭皮說“好”,便坐下來硬着頭皮坐下來扒飯,方才吃得有些多,現下再吃,只用了幾口便說是飽了。
“飽了?”沈谏淵看着她淡聲道:“這麽幾口就飽了嗎?”
李錦絮又吃了一些,吃到最後實在吃不下,放下筷子起了身,道:“我沒什麽胃口,差不多了,你慢慢吃。”
李錦絮起身進了屋子裏面。
他這突然出現在家,叫她一下來不及反應,又強硬着塞了幾口飯下去,不知是因緊張還是撐的,肚子直打嗝。她在屋子裏面走來走去消食,聽到外面有人說話的聲音,她從內門探頭去看了看,見是巧歆正低着頭,不知正同沈谏淵說些什麽。
天下下雨,娘要嫁人,婆婆想要孫子,都是天經地義的。
她別管了。
就像沈谏淵最開始對她說的那樣,這些事,她想管也管不了啊。
她揉了揉吃撐的肚子,收回了腦袋。
這日夜裏,李錦絮睡得并不怎麽踏實,總覺有人在動她。
今日聽竹說,她又出去了,沈谏淵沒想到李錦絮竟睡得這般心安理得。
沒去百草堂,沒去李家,又去了上次的那個地方,他這次讓人跟着她,一路跟到了那座莊子上,暗衛爬到了牆上,看到她果真是和傅知恒私下見面。
這讓沈谏淵很懷疑,她以前是不是已經偷偷和他做過很多次這樣的事情?她以前每次出門,其實都是為了和他見面。
沈谏淵以為她總該知道這種事情是不好的,以為她只是趁着他不在家才格外放縱,可他回來了,她還是這樣不知收斂。
她做這樣的事情難道一點都不會心虛?為何此刻能當做什麽事情都沒發生?
她憑什麽覺得,他不會追究?又憑什麽以為,他身為一個丈夫能忍受這些?
沈谏淵見她睡得如此香甜,卻是氣不過,抓着她的臉,又揉又捏,似想将這團綿軟的肉捏化在手中。
李錦絮睡得正沉,不知是誰這麽煩人,好像一直在捉弄她,睡夢之中迷蒙着揮手打了一下,“好煩。”
誰這麽煩,一直動她。
沈谏淵的大掌仍舊捏着她的臉,兩頰的肉都被他捏得變形,今夜的月又圓又大,泛着清輝的月從屋外爬進,落在了窗邊,将漆黑的屋內照出一點熹微的亮光。
如此光亮,沈谏淵得見,她被他捏得半醒,迷迷楞楞睜開了一點眼睛。
他和她靠得很近,近得幾乎貼在她的耳邊,他問她,“今日你去了哪裏,和誰見了面?”
嗓音低沉,此情此景下,幽幽的透着些許的鬼氣,同平日那個清冷的貴公子相比,截然不同。
李錦絮若是醒着的話,定會害怕,就算不心虛也會被他唬得心虛,可她睡着呢,尤其是睡得正香,結果被人硬生生捏醒,這會哪管捏她的人是什麽牛鬼蛇神,她不知道沈谏淵在說些什麽,不耐煩地翻了身,又被他轉了回來,這時,她隐約聽清他在問些什麽了。
他問她,她今日去哪裏了,和誰見面了?
李錦絮不耐煩,道:“哪也沒去,誰也沒見。”
她呢喃着說了這句話後,倒頭繼續睡,那個人還在亂動,李錦絮實在受不了了,仰起腦袋胡亂親了一通,也不知是親他哪裏了,她含糊着說,“別鬧了,好困。”
又是這樣。
沈谏淵想自己總是被她蒙騙,她慣會用這些手段撒嬌賣好,他簡直就不該理她,但思來想去,自己又何必和一個睡着人動手,她睡懵了,到時候往他臉上來一巴掌也不一定能夠記得。
翌日起身,沈谏淵見李錦絮睡得四仰八叉,翻了個身後,被子全翻走了,他一邊心中惱她這人品行不端也就算了,睡也沒睡相,一邊将被子重新蓋回了她的身上。
心中作了怪,又将她的腦袋也蒙了進去。
他下了床,正換着官服,身後來了一人,摸向了一旁放置的素金帶,沈谏淵側首,看向來人,正是昨日同他說話的那個丫鬟。
這人看着面生,而且還不大懂規矩。
他皺眉道:“你進來做些什麽。”
巧歆見沈谏淵冷着臉,忙道:“是奶奶讓奴婢服侍公子換衣裳的,奴婢方來兩日,不大明白這地方的規矩,可是哪裏做得不對?”
沈谏淵讓她将腰帶放回了一旁,私心不喜這個僭越的丫鬟,但想到昨日這人說,她是李錦絮自己挑的,也沒再說什麽,只是沉着聲道:“既不懂規矩,難道不會去學嗎?嬷嬷難道不曾告訴過你,我換衣服不喜旁人動手。”
巧歆聽得他說此說,收回了手,她低了腦袋,垂眸時眼裏像蓄着水光,神情慌張委屈。
她咬着唇瓣,嬌着嗓音道:“公子恕罪,奴婢一定好好去學。”
李錦絮被沈谏淵方才那一被子蒙得半醒,後來隐約聽到他收拾的聲響,而後旁邊又傳來了說話t的聲音。
第二日一起來,李錦絮果真是不記得昨個兒夜裏發生過什麽,晨時醒來,聽到外面動靜後,把被子掀開了一個角去看,人還沒醒透,就将那兩人說話的情形盡收眼底。
別說沈谏淵了,巧歆這小聲掐的,就她聽着都覺得可憐,她悄悄地看着,就聽巧歆又道:“是奴婢不懂事,下次必不再犯,公子饒了我這一回吧。”
巧歆說着說着,擡起了腦袋,眉目含情地看向了沈谏淵。
然而沈谏淵不吃這一套,她這行雲流水的一趟動作下來,屬實是媚眼抛給了瞎子看,只聽他的聲音比方才更冷了一些,道:“我本也沒有怪罪你,你何必如此造作?若下次再犯,往後也不用再留于此處了。”
啧。
李錦絮都覺得這幅情景尴尬,悄悄地拉起被子,又把自己蒙了回去。
她從前以為沈谏淵是單單對她不解風情,如今來看,待哪個都是如此。
要不說袁氏想出了給兒子下藥的損招,碰到這人,你說說看,還能有別的招嗎。
說完那話,沈谏淵配好腰帶,最後攏了攏袖口,往外去了,徒留巧歆一人留在原地,看着不知所措。
巧歆不再出去,一直等到李錦絮起身,湊了上去服侍,她有些眼神哀怨地看着李錦絮,嘴巴一咧就欲哭訴。
李錦絮可不想一大早起來就聽她在旁邊哭,忙道:“他這人便這樣,你同我哭也沒用。”
巧歆說,“太太說您會幫我的。”
李錦絮想那個袁氏又在那裏胡咧咧亂說,她只說過自己不搗亂,幾時說過幫她了?
她道:“誰說幫的,你去找誰,我對他這人素也無計可施。”
況且說,沈谏淵最近這幅樣子,不知是哪個人得罪他了,神情陰郁,心中也不知是在琢磨些什麽,誰敢在這個關頭湊上去。
她說,“就算哪日你聽太太的話要動手,你也得早些告訴我。”
她得躲着遠些去,免得城門失火殃及池魚。
巧歆“诶”了一聲,喏喏應是。
*
大寒一過,府衙上下更為熱鬧,春節的事宜籌備得更加匆忙細致,院子裏外,柱子都纏上了朱紅綢,窗棂上頭貼了些金箔紅底福字,連門前的石獅子都系了紅綢花帶,下人們換上新發的棉衣,大雪天裏見他們在府上四處行走走路帶風,衣擺都跟着翻動滾邊。
李錦絮這些天也會抓着黃大爺回家去給李鳴看病,黃大爺這病看得倒是盡心,聽母親說,爹這些天的精神頭看着都好一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