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四十章 服個輸,認個錯,很難嗎。(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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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第四十章服個輸,認個錯,很難嗎。
用過膳後,三人坐去堂屋那裏說了些閑話,沈谏淵好不容易來一次,李夫人自是好好招待,李錦絮就坐一旁聽着,也不搭話,由着他們一個說一句,一個搭一句,她就嗑瓜子聽着。
說到了後邊,不知怎麽說着說這又說到了孩子身上,她催完她,沈谏淵也不放過,說他們這年紀,最是要孩子的好時候,再晚了,就不好了。
提起孩子,沈谏淵只是冷冷地往李錦絮那裏看了一眼。
李錦絮裝作看不到,硬着頭皮繼續嗑瓜子。
李夫人卻明白了沈谏淵的意思,她看向李錦絮,馬上問道:“是你不想要?”
李錦絮也馬上道:“我沒有啊!別冤枉我,哪日若他能有個孩子,我比誰都高興。”
李夫人又看沈谏淵,見他仍舊那樣看着李錦絮,那雙薄唇緊抿着,也不知是在想些什麽,像是憋着一口氣,憋着憋着,咳嗽了起來。
“這是染了風寒不成?”李夫人想起他早上在外面站着,也不知站了多久,見他臉色如此不好,也不知是不是那會凍着了。
她道:“要不喚個醫師來看看?”
沈谏淵掩手輕咳,搖首道:“不用了,我同絮娘不叨擾了,先回去了。”
這就走了。
聽他這樣說,李夫人倉惶地“哦”了兩聲,反應過後,讓李錦絮起來收拾一下,和他走了。
怕沈谏淵久等,最後也沒再多拉着她說什麽,送她上了馬車,隔着車窗和她道:“別總是動不動生氣,好好的別吵架。”
這話應該說給沈谏淵聽才是的,不過,他就在她旁邊,應該聽得着。
兩人回了家中,一路上誰都沒有和誰先說話,沈谏淵亦有自己的心氣傲氣,先前的事情他自認為已經有了退讓,可她卻仍不知悔改,她既如此,他又何必去熱臉貼冷屁股。
也不知是氣的還是叫凍的,沈谏淵回了家後就染上了風寒,李錦絮每日聽他咳嗽,偶爾還撞見他擦鼻子,她怕被他殃及,恨不能躲他遠一些。
到了夜裏,她收拾了床被子躲別的屋去了,沈谏淵回屋上床後見到沒人,便知是怎麽回事了。
這人實在知道怎麽氣人,她病着了,他好生伺候着她,這回輪着他病了,她人倒是躲沒影了。
他叫李錦絮氣得又是一陣咳嗽,最後卻也不曾說些什麽,任她睡別的地方去了。
待到次日,李錦絮去讓吉月打聽巧歆的去處,卻聽人說她被趕出去了,想來這會是回了袁氏那邊,她等一會,果不其然就聽到袁氏叫她過去。
李錦絮去了之後,就見巧歆站袁氏身旁,哭哭咧咧,瞧着委屈至極,袁氏上來便責問她,“這怎麽回事,不是叫你幫着些嗎?”
李錦絮趕緊撇清關系,“我沒有。”
她一沒有要幫,而沒有搗亂。
“那怎麽就鬧成這樣了呢!”袁氏問。
李錦絮道:“這還不是母親您鬧的嗎。”
她想想都覺得倒黴,這事分明也是袁氏做的,這個沈谏淵反倒是記恨上她來了,她就不明白了,這同她能有什麽關系呢?總說沈谏淵公私分明,她看未必。
她對袁氏怨尤道:“真不是我說,這事都怪您,您不知道嗎,容行叫您害得都生病了,從昨個兒起,便一直咳嗽呢。”
都怪她?她沒想着這李錦絮反倒還能怪起她來了,這人怎麽這麽有本事呢。
她道:“怎麽就是都怪我了.......!”
李錦絮便道:“那便怪巧歆吧,這藥下得也忒重了些。”
巧歆從茗章院挨了十下板子,被趕回來了,聽到李錦絮的話後,忙吭哧道:“沒有,我都是按着嬷嬷給的量下的,就是些助興的藥,傷不着人的。”
李錦絮道:“那我不知道了,反正人現在病下了,哎,都快過節了,這麽冷的天,公務還這麽忙,哎......可憐。”
袁氏倒從她那話中聽出幾分幸災樂禍的味道,她倒沒想到沈谏淵竟這般有骨氣,那現成的人不用,就硬生生将藥勁忍過去了,這......這忍它做些什麽!她叫李錦絮說得竟還真有些許愧疚。
袁氏冷冷地瞥她,道:“知道丈夫不容易,還在這說些風涼話。”
李錦絮道:“畢竟也不是我害的他嘛。”
冤有頭債有主,也賴不着她。
袁氏本想将這錯甩到她的身上,反倒是被她噎了,正想發作,又見李錦絮已經起身說要告退,再想說話,人已經沒了影。
年氣愈發重了,離過年沒些時日了。
李錦絮想,今年的年還和去年一樣沒意思,今年更糟糕一些,沈谏淵雖是面上不理她,但暗地裏面給她使絆子,不許她再出門,李錦絮知道後,氣得踹了一腳牆,但知道他是故意想讓她先服軟,愈發不肯低頭。
許是因為太忙,沈谏淵也沒時間好好養病,當初李錦絮那場熱病,只五日不到的時日就差不多好全了,他的這場病一連幾日卻也不見好轉,反倒有愈病愈重之勢。
李錦絮在旁的房間睡着,夜裏都好像能聽到他的咳嗽聲,白日他出門上值,這聲音也是咳個不停,從她房門路過,好不吵鬧。
她聽得都疑心他會把血咳出來,她都疑心自己要年紀輕輕就做了寡婦。
雖她一開始打定主意不和他說話,最後卻是先忍不住,傍晚下值,她站在門口看着他,她說,明日你讓我出去,我去百草堂給你抓些藥回來。
沈谏淵仍舊是冷冷地看着他,“你就是想出去。”
李錦絮覺得自己簡直是多餘和他說話!怎會有這樣的人。
她壓着性子說,“我就只去百草堂行了吧,你反正不是一直會讓人盯着我嗎。”
她一開始的時候并不知道這事情,後來想到,怕是沈谏淵從宮中回來那會,發現了不對勁,才會一直讓人看着她,他也才會知道傅知恒的事。
沈谏淵聽到李錦絮的話後,仍是一言不發,但第二日李錦絮出門,卻是沒人再攔着了。
李錦絮覺得自己真不該管他,讓他病死得了,可一下又覺得,他這次若病死了,保不齊真和她脫不開關系,畢竟那件事情,她也是知情的。
他又這般小心眼,自己氣死自己,真不是沒可能,天天咳咳的,跟病痨鬼似的,咳得人心慌。
她想起爹,他一開始好像也就是個小病,後面拖着拖着,就拖成了這樣。
沈谏淵平日也忙,比她爹還忙一些,最後真怕不是病死,是累死。
李錦絮果真是抓了藥後就回家了,沒在外面多做逗留。
沈谏淵下值之後,她讓人熬了藥端去給他,一直喝了兩三日,李錦絮聽到他的咳嗽聲似是小下去了一些。
李錦絮從前倒沒發現沈谏淵原來這般幼稚,這置上了一回氣,倒是看出來了。
這人,平日沒人盯着喝藥,竟也不喝,真是病死都活該,算是老天開眼。
又過了兩日,沈淑潤帶着孫念可上沈家來了,孫念可一來就說要去見舅母,便被人帶來了茗章院。
她來的時候,李錦絮正在院子裏面澆花,外面落雪,一些花草都被搬到了回廊下,她一擡頭,就看到念可從院子外面跑了進來。
她喚她,“慢一些,小心摔着了。”
念可放慢了步伐,一步一步挪了進來,她道:“舅母。”
李錦絮放下了澆花的水壺,蹲下來,撫了撫她身上沾染的風雪,她問道:“你今個兒怎麽來了?沒讀書嗎。”
念可說快過節了,不用讀。
李錦絮牽着她的手往屋子裏面去了,她搓了搓她冰涼的小手,問起來也才知道,她是跟着沈淑潤來的,沈淑潤趁着節前不是最忙的時候來家裏看看,這會正同袁氏抱着兒子去看了眼老夫人。
李錦絮又問了幾句小夢,自小夢去了孫家陪讀之後,她也很少過問。
念可提起小夢,也是笑眯眯的,她說,“我和小夢姐姐好着呢。”
李錦絮聽後笑了笑,她看到了念可腰間挂着的暖玉,正是上次從沈谏淵的庫房挑的,看得出來她很喜歡,一直捏着把玩,李錦絮道:“我給你的暖玉套身衣服要不要?”
“衣服?”念可驚奇道:“它也能穿衣裳嗎?”
李錦絮道:“當然能了。”
說着她拿了針線匾過來,給這小玩樣勾出了個丁點大,像是簡陋衣裳樣式的護套,念可一直坐在她的旁邊,雙手托着下颌,看着她眼睛都要泛光了。
李錦絮将衣服t給暖玉穿上,念可歡喜道:“舅母,你太厲害了!”
李錦絮這人實在不經誇,她這一誇起來,她便忍不住想多給她做幾個,反正下午也沒甚事情,她乾脆就坐在這給她繼續勾幾個衣裳。
她一邊弄着,一邊問道:“如今姐姐還總是和母親吵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