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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四十五章 這麽生她的氣,是因為傅知……(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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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第四十五章這麽生她的氣,是因為傅知……

兩人也沒再繼續就此事多說,待到沈谏淵弄好後,李錦絮也收拾行囊,準備和他回去沈家了。

和李夫人、李鳴在家裏用過早膳之後,他們便往沈家回了。

因着早上那件事情,李錦絮的心情一直不大好。

昨個兒夜裏要是一個人睡的也還好,就是和沈谏淵在一起,那麽張小床上,不知道她睡覺的時候,有沒有不自覺做些什麽,有沒有叫沈谏淵抓到什麽把柄。

回去的馬車上,李錦絮趴在車窗上,腦袋露在外面吹着風,從沈谏淵的方向看去,也就只能看到她的後腦勺。

待到了沈家,下馬車,他朝她伸手,接過了傘遮雪,半攬着她往裏頭去。

下人們見他們二人回來,迎着人往裏頭去,道:“公子,您回來的正巧,這于家的公子來尋您了,這會正和沈侯爺他們說着呢。”

于家?于寂檀?

他同他又能有什麽多說的。

下人道:“他身邊還跟了姑娘,名戚婳。”

沈谏淵和李錦絮都知道是誰了。

沈谏淵下意識去看李錦絮的表情,李錦絮也看了看他,兩人相視無言,便往堂屋那裏去了。

來的果真是那于寂檀和李錦蟬,兩人正在和沈侯爺說着話,沈侯爺臉上帶笑,神情看着沒什麽不好,這會正和于寂檀有說有笑,恍若一個慈愛的長輩,至于袁氏,看着李錦蟬,那雙眼睛快在她的身上盯出一個窟窿來了。

他們說那不是李錦蟬,是戚婳,但袁氏可不那麽覺得。

這不就是李錦蟬嗎?

不過,她倒也不傻,沒有硬扯着她說些什麽,如今人不知怎麽是和于寂檀攪和到一起去了,若她真是李錦蟬,對他們家來說難道是什麽光彩的事嗎。

別當初逃了他們家的婚,是為了和t這個人混一起去吧?

袁氏這般想着,看着李錦蟬的眼神帶了幾分嫌惡。

李錦蟬注意到她的視線,笑着看了回去,“夫人這般瞧我做甚?我臉上可是有什麽東西在?”

她這一說話,袁氏就更肯定了,這不就是一個人嗎?這些人還一個兩個嘴硬着說不是,便這樣捂着嘴巴不讓旁人說真話。她雖不拆穿,但這話中還是帶幾分的試探。

袁氏笑呵呵,道:“觀戚小姐生得頗像某位故人。”

李錦蟬也笑,“是嗎?不知是哪位故人?小侯爺的未婚妻嗎,好像很多人都這樣說。不過,我也很好奇,你們一開始不是說李家大小姐嫁進來嗎,最後怎就成了那二小姐?”

她既敢提,袁氏自當仁不讓,道:“誰知道那大小姐為什麽要跑呢。”

李錦蟬上下打量了兩下袁氏,眼中竟帶着幾分輕蔑,卻是笑笑不語。

一個眼神,什麽都沒說,卻又是什麽都說了。

袁氏從前覺着這人聽話,便總在李錦絮面前說她姐姐如何好,但如今來看,也不盡然,她叫她那自上而下掃了一下,心裏面馬上就窩了火,剛欲說些什麽,卻見沈谏淵他們回來了。

這好巧不巧,什麽都湊到一起去了。

于寂檀和沈侯爺的話題終究不多,兩個人年紀畢竟差在那裏了,寒暄幾句也就算了,沈侯爺這會見着沈谏淵,倒也是見着救星了。

這些年輕人的事情,他就不摻和了。

沈侯爺起身,連帶着将袁氏也帶走了,他對沈谏淵道:“你們年歲相仿,你們說着去吧,我和你娘就不摻和了。”

說着,便同袁氏一道離開。

袁氏想起那李錦蟬方才那直勾勾的蔑視,肚子裏面就冒火,她不服氣道:“方才那人什麽意思!”

沈侯爺可沒注意到,他道:“什麽什麽意思?”

“你沒瞧見她小丫頭片子怎麽瞧我的嗎?”

袁氏實在是鬧太多回了,現下沈侯爺聽她如此之說,只當她又是因為那戚婳長得像李錦蟬,她便又想鬧事。

他道:“你可莫要再說了,人家可和你沒乾系,你管也管不到去。”

袁氏道:“好啊你,現下我的話是一句都不樂意聽了。”

“誰讓你總是沒事找事嘛!這好好的日子,瞧瞧叫你鬧成什麽樣了。”

袁氏道:“現下倒又都怪起我來了?前些個兒日子去了趟李家,這胳膊肘就往外拐了,了不得了不得,你們一家人倒好,我這成了個外人!”

沈侯爺都懶得聽她胡咧咧,“我胳膊肘往外拐?怎不說您老厲害,一胳膊給我們都肘翻了呢!”

他且不同她争,古書上說,成大事者不拘小節,再說了,就算争也争不出個名堂,最後便也閉嘴了。

外面,沈谏淵坐到了方才了沈侯爺的位置,他問,“不知于公子來,有何貴乾。”

沈谏淵的語氣之中,盡是不歡迎,于寂檀像是聽不出來似的,同他的漠然相比,他嘴角帶着的笑都堪稱如沐春風,他說,“祖父說小侯爺人中龍鳳,值得深交。”

言下之意是說,是于首輔讓他來的,除了讓他來外,務必還要帶上李錦蟬。

于首輔也不是想讓于寂檀和沈谏淵交好,沈谏淵這個人,油鹽不進,可不是那麽好打通的,再說,上次梅園賞梅,他們故意給他們倆小夫妻使絆子,他應當都還記得。現下讓于寂檀帶來李錦蟬,意思就很明顯了,顯然是想用李錦蟬去把李錦絮的魂勾走。

很顯然,沈谏淵也能感覺到。

若是從前,知他們有備而來,他自不樂意讓李錦絮和她多做往來,可這在李家住了幾天,他也看得出來,李錦絮對這些情誼,看得實在比誰都重一些,想了想後,還是不曾直接走人。

沈谏淵應付着于寂檀,于寂檀也應付着沈谏淵,兩人心中對此都覺煩躁,但于寂檀也并無他法。

畢竟現下處境艱難,江臨帝看于家不順眼不在一朝一夕之間。

他們兩人心照不宣地坐在一起,李錦絮和李錦蟬卻并不說話,于寂檀見此,便道:“有些話,不知可否借一步說?”

沈谏淵看了一眼李錦絮,便跟着他出去了。

他們兩人就站在外面廊下,只留姐妹二人在屋中,李錦蟬無話說,李錦絮也不說。

想起上次風雪之中,她和別人一起冷眼看她,又想起她後面将她一個人丢在雪中,由她淋着風雪,李錦絮如何不記她的仇?

她李錦絮又不是這般沒骨氣。

可剛從家中回來,想起了李鳴,想起李鳴也挺想見她,想起他們說,她不是她娘親生的。

她極力回想起從前的事,想起來,娘待她确實是好一些,待姐姐,沒待她那麽好。

她是因為委屈,所以才跑走嗎?就如當初她從沈家跑走一樣,也是因為委屈。

李錦絮不知如何說,說再多,她也不會理她的,畢竟她決心要和她劃清界限呢。

人現在正昂着腦袋,看都不肯看她一下。

李錦絮越看她,肚子裏面越是難受得慌,低頭給自己泡了壺茶,她咕嚕咕嚕喝着,也不說話,可就只是喝個茶,又将自己喝得淚水濤濤,李錦絮還是忍不住說,“你讨厭我們,可我沒有待你不好,我替你嫁給了他,是你對不起我。”

李錦蟬聽到這話終于有了一些反應,看向了李錦絮,她說,“你知道了?”

她也知道了,她不是親生的了?

李錦絮說,“可是爹待你很好。”

李錦蟬只是呵呵冷笑,“所以呢?你又想說些什麽。”

李錦絮聽她如此說,惱道:“我想說,李錦蟬,你狼心狗肺,你是白眼狼!”

李錦蟬卻是笑了,她說,“你總是這樣,一個不順心就要發脾氣,沈谏淵受得了你嗎。”

李錦絮不想她會這樣說她,她錯愕地看着她,她怎麽要對她說這樣的話呢?

李錦絮狠狠擦了一把眼淚,道:“我怎麽就不順心發脾氣了!從小到大,我難道不是最聽你的話了嗎?你這麽恨我怨我,又為什麽要對我那麽好!又為什麽教我讀書認字,又為什麽教我做人做事?你雖不是娘親生的,可娘對你不起了嗎?她難道沒有将你當做親生的看待嗎,你生病的時候,她難道沒有衣不解帶的照顧你嗎。你自己喜歡将事憋在心裏面什麽都不說,爹爹哪次不是和你說一夜的話開導你!你也吃他們的飯,你現在吃飽了,就跑!你跑了,我還給你兜爛攤子!”

她氣得狠了,什麽話都說了。

她就想不明白,是不是親生的,這般重要嗎,他們之間十來年的情誼,都是假的嗎。

娘是偏心,她看得出來,可偏心也沒什麽能好說的了,她也不曾打她罵她餓着她,不曾虐待她,至少也是好吃好喝的待着她吧,爹更不用說了,這孩子就是他從外面抱回來的,李錦絮還覺着李鳴偏心她呢。

李錦蟬道:“爛攤子?怎麽就是爛攤子了。這沈家,你們一家人不是都說好嗎,當初死活要我嫁進來,他們兩個哪個說不好?怎麽如今到咱二小姐的嘴裏,就成爛攤子了。若是爛攤子,又為何只要我嫁呢,逼着我給你鋪路?”

李錦絮氣得臉都紅了,果然是因為這樁婚事才跑,她起身走到她面前質問,說,“你不想嫁,你為什麽不早說呢!”

“有用嗎!”李錦蟬推了她一把,“你既這麽厲害,當初何必放走我?放走了我,又怎麽不乾脆也跟傅知恒跑了!”

這兩人吵得快要打起來了,沈谏淵和于寂檀都注意到了那邊的動靜,他們也沒再說了,便看着那兩個人。

見李錦絮被推了,沈谏淵進門,卻被于寂檀拽住,他淡淡道:“讓她們說開些吧。”

沈谏淵緊緊抿着唇,看着裏面的動靜。

“你當我和你一樣沒良心嗎。”李錦絮聽她還敢提傅知恒,也一把推了回去,她把她撲到地上,道:“還敢提他,氣死我了,你害死我!害死我們了!”

李錦蟬反倒是笑,她在外面的那段時日,一個人學着做了很多事,吃了不少苦,氣力自是比她大一些,她将她反撲在地,說,“哭些什麽,委屈什麽,你太懦弱了,和我沒有關系。”

李錦絮打又打不過,說也說t不過,氣得大哭,她抓着李錦蟬的手,咬她,想把她咬塊肉下來,卻又舍不得下死嘴,比起恨李錦蟬,她更恨自己,這般沒有出息,對沈谏淵是這樣,對她也是這樣,就只能這樣含着她的手,哭,一直哭。

她在哭她,哭她的姐姐,更哭自己替嫁到沈家受過的委屈,這哭聲太過凄慘,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受了什麽天怒人怨的委屈。

哎,但說到頭,扯來扯去,不就是一樁已經過去了這麽久的事,好好的,都奔着好好的地方去,李錦絮委屈什麽呢,不知道在委屈什麽。

這動靜,就連裏屋的袁氏和沈侯爺都聽到了,探出頭來看,先是往上看,沒看到人,只聞哭聲,低頭才發現那兩人在地上打起來了呢。

沈侯爺低着腦袋,想起李鳴,覺得他那也真是命苦,唯二的兩個女兒,反倒是反目成仇了,他嘆氣,對袁氏道:“看,都怪你!”

袁氏還沒來得及看,覺得他是腦子有毛病,“你犯渾了?她們打起來,這事怪得我?”

沈侯爺道:“怎麽,你不也這般嗎,什麽事都往旁人身上怪,如今怪你一下,你倒也知道難受。”

袁氏叫他噎了一下,登時啞口無言,這會是連看熱鬧的心情也沒有了,只在心裏面想着,打吧,便打去吧,看她們倆能打出個什麽名堂。

李錦絮哭得太難受了,沈谏淵見她被壓在底下,也再等不下去了,說開些?人家想和她說嗎,現在說成這樣,不成仇人便都是皆大歡喜,哪裏還有說開的道理。

他拉開了李錦蟬,将李錦絮從地上拉了起來,她一直哭得厲害,沈谏淵将她抱在懷中安撫,女人的眼淚不會叫人覺得心煩,沈谏淵竟是跟着難受。

他并非如此多愁善感之人。

這樁事中,實沒人能夠獨善其身。

于寂檀見事情好端端的,鬧成了這樣,便帶着李錦蟬離開了。

回去的路上,李錦蟬不曾言語,不管于寂檀怎麽跟她說,她都不置一詞,他便漸漸安靜了,不多說,然而上了馬車,李錦蟬卻也是哭了,她的哭同李錦絮不一樣,便是哭了,只是無聲落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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