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第五十章 分明是叫我過來伺候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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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第五十章分明是叫我過來伺候你
別的兩院也都聽說了袁氏這處的情形,心裏面那是存了一堆熱鬧想看。
從前沈谏淵厲害得勢,他們便只能叫他們壓在底下,這會沈谏淵出事了,董氏和簡氏就坐不住了,袁氏那邊正窩火着,是不敢惹,總是能去李錦絮面前耀武揚威吧。
她們兩人說着就往茗章院去了。
李錦絮自然知道她們是來做些什麽。
但她們倒不如去惹袁氏,那邊二夫人三夫人還在袁氏面前暗戳戳使勁,但看袁氏說他們些什麽了嗎?看她和她們動過手嗎,這兩個人來招惹她,就覺得她的熱鬧這麽好瞧?
二人到了茗章院後,李錦絮就讓她們坐去了明間。
她暫且沒有發作的緣由,只是問道:“大嫂和弟妹過來作甚?”
董氏試探性問了一嘴,道:“聽聞二弟這些時日一直在宮中沒回來啊,是出了什麽事情不成?”
李錦絮問她,“你覺着是出了什麽事不成?他有些什麽事情,向來是不和我說的,若是真出了事,我還真不知道。”
簡巧雲不信,“那他這麽些時日沒回家,你也不曾覺着奇怪?”
“奇怪嗎?”李錦絮道:“他不經常這樣,公務忙,又不是沒有事情做,閑得慌在外面瞎逛。”
簡巧雲叫她堵了個徹底,她的丈夫,去年秋闱沒有中第,如今還在家中備考,這閑得慌三個字,聽在她心口,那就是硌得慌。
她呵呵笑了一聲,笑起來的時候已經在咬牙暗恨了,“嫂嫂心還真是大呢。”
董穎瓊抿了一口茶,而後不緊不慢開了口,她道:“這回是二弟在朝中出了些事呢,不是我說,二弟做事實在有些沖動了,好歹也是成了家的人,總該顧忌一下你,這在宮中遲遲不回,聽人說,情形不大好呢。”
起承轉合之間,就說到了他們想說的地方了,今個兒這事,就是為着看笑話的。
李錦絮是将她們的嘴臉看透了,她一時之間也覺沈谏淵沒那麽罪有應得了,這一家子,除了親生爹娘外,都是個看笑話的牛鬼蛇神。
她冷聲笑了一下,道:“這還沒出事呢,就叫你們來看上了熱鬧,莫不如你們過幾日再來,待宮中那砍頭的令下來了,你們再來笑話也成?”
“哎呀,什麽就叫砍頭了?”董穎瓊道:“你失心瘋了不成,這說的是些什麽話。”
李錦絮道:“那還沒砍頭呢,您來得瑟什麽呀。”
哪裏說得過她,兩人敗興而歸。
這正說不會出事,李錦絮扭頭也被叫進宮中去了......
沈侯爺聽到這消息的時候,已經下值了,正和袁氏坐在一起,他冷笑聲,道:“這是捏不住容行,把他媳婦喊進去一起捏了。”
袁氏道:“你勸勸陛下啊,這一直鬧下去,到時候我們一家人全抓宮中去了。”
沈侯爺道:“您當我t這張嘴巴這麽好使?一勸他沈容行,二勸他大啓皇帝?我這誰都勸得住了,也不單單只是個侯爺了。”
他那是神仙本事。
沈侯爺喚來了李錦絮叮囑幾句,他說,“你也莫要擔心害怕,去吧,在宮裏頭要謹言慎行,陛下也還沒明着要把容行如何呢,你去了,和他在一起,也別怕。”
袁氏是難得沒說些什麽,繃着臉坐在一旁,沒說話。
李錦絮說,“我曉得的。”
宮裏頭來人讓她過去,她也不敢耽擱什麽,收拾了東西就走了。
不知皇帝喊她是做些什麽,她被內監引進了宮中,引去了一間屋子,屋中陳設簡單,只能算得上乾淨整潔,并不華貴,她看向這裏面的陳設,知道是沈谏淵住着的地方。
沈谏淵這些天在宮中,也沒什麽事,江臨帝知他不肯管那些事,不肯給那些谏言的官員們定罪,便将他變相軟禁在宮中,他不做,有的是人做,都察院又不是只有他一個人。
但沈谏淵這樣的人,實在難馴,江臨帝使些手段,磋磨一下他的性子,也不為過。
他在宮中管不着別的事,被江臨帝使喚做些雜務,實際上也是為了敲打。
在外面忙了一日,沈谏淵回了暫且住着的屋子,沒了外人,臉上總算露出些許的疲憊,他沒看到李錦絮,卻聞到了她身上熟悉的味道,為何會有她的氣味呢?
出現幻覺了嗎。
沈谏淵覺得奇怪,但很快想到了什麽,眉心緊擰,江臨帝把她喊來了?
正如此想着時,見李錦絮從裏屋走出。
真将人喊來了。
正見李錦絮神色凄凄,一臉幽怨地看着他,她問,“你不是說沒事嗎,我怎也進來了呢。”
這就是他口中的沒事嗎?
沈谏淵竟是難得叫他看得心虛,說不出話,李錦絮又追着道:“你的話還能不能信了。”
沈谏淵摸了摸鼻子,道:“你別擔心......”
李錦絮整個人像是炸了毛的貓,“還說這種話呢!”
聽她如此說,沈谏淵終閉嘴了。
李錦絮拿出了從家中帶來的衣裳,沈谏淵當初被喚進宮匆忙,估計後面就穿着宮裏面的衣服,他毛病多得很,穿外面的衣服心裏頭指定嫌棄,想他前些時日替着他爹的喪事忙前忙後,忙得兩眼發黑,還給她爹躺上金絲楠木大棺材,如此想着,出門前還是給他捎上了幾身乾淨衣裳。
她把那些衣服丢給他,可想着想着又給自己想氣起來,她嘟嘟囔囔說,“分明是叫我過來伺候你的。”
她看那皇帝分明是心疼他吧,還把娘子叫進宮來伺候了。
沈谏淵聽出她的怨氣,知她莫名其妙被摻和了進來心中定也覺得委屈,幾件衣服,若在從前他也覺得沒什麽,被人侍奉慣了,不覺這些東西難得,可而今,心中卻是帶了些難言的酸澀,還有欣喜。
她惱他,但還能給自己帶衣服,他将她牽扯了進來,她卻還能記挂着他,妻子如此,這個做丈夫的,還有什麽不滿意的呢。
沈谏淵看着李錦絮的背影,聽到她絮絮叨叨的抱怨,心裏面卻是高興的,稀疏的光影落在她的身上,卻并不昏昧,她是這樣的人,走到哪裏都跟着亮堂堂的,在他身邊兩年,何嘗不是明珠蒙塵,他忍不住靠近她,從背後抱了上去,低頭蹭着她的耳垂。
李錦絮不料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聲音頓了片刻,但又偏頭躲避,抓開他的手。
不願意給他抱,沈谏淵只得看着她,看着她氣得紅撲撲的臉蛋,看着她不願意親近他的姿态,他很想抱她,但她不給。
沈谏淵看到最後,收回了視線,不再看了,只道:“我讓人去端晚膳來。”
李錦絮便這樣留在了宮中,白日沈谏淵會忙,大抵是被皇帝使喚得不見人影。
她還沒等到旁的人,倒是先等來了瑤犀,瑤犀聽說她進宮來了,過來尋她。
瑤犀進了屋,一屁股就坐下了。
她還以為瑤犀是過來尋麻煩的呢。
是瑤犀先開口問她,“你怎麽也來了呢?”
你父皇喊我進來的啊,你說我怎麽來了。
“陛下喚我來的。”
瑤犀琢磨了一下,沒說話,只是神色瞧着挺不好的,李錦絮懷疑她是又想發脾氣了,但不知道為何而生氣,她不過和她說了一句話。
誰知瑤犀神色不自然,看了一下這簡陋的屋子,開口卻是道:“宮裏面若缺什麽,你可以讓人告訴我,要是有誰欺負你,你可以來找我。”
李錦絮恍若見鬼了一般。
瑤犀見她如此神情,登時沒有好氣,她這樣看她做些什麽,沒些心眼的東西。
她還沒碰過這樣的事,臉皮薄,叫她看得面色發紅,最後在這裏待不下去了,起身離開了這處。
出去後,她去尋了太子,道:“皇兄何必摻和這些事。”
白叫她給李錦絮上下看了幾眼,好像她今個兒失心瘋了似的,真是讨厭死了。
太子道:“他們家這回,也是無妄之災。再說有冤報冤,有仇報仇嘛,父皇想罰他沈谏淵,何必同他娘子過不去。”
皇兄總是這般心善,她道:“可你從前不是挺看不順眼沈谏淵嗎。”
從前看不順眼他,是因為老師誇過他,父皇也喜愛他,他們愈喜愛他,他就愈是讨厭他,可而今他被父皇變相懲治,他也看出來了,不過是個臣子罷了。
太子道:“我總覺得,朝中還是需要這樣能說話的人。”
而且,若是什麽都要按照父皇的心意來,那他的老師也很危險了。
太子知道,自己不該這樣想,他一想到江臨帝苛責的眼神,就有些難受,就害怕,他強忍着害怕,對瑤犀說,“不要和父皇說,我說過這話。”
瑤犀知道,太子一開始也并不是這樣,父皇登基之後,陰晴不定,變化無常,他喜歡将氣撒在懦弱的太子身上,反正太子愚蠢,甘願承受他所有的怒火。
她抱住了皇兄,寬慰安撫,“你也不要怕。”
*
李錦絮也就得以安生短暫幾天,畢竟這次叫她進宮又不只單單是為了晾她,很快她也得不了安生,皇後那邊讓人來叫她過去了。
李錦絮去了坤寧宮,多少猜出此次喚她來是做些什麽。
她到了殿門口,讓宮人進去傳話,宮人去傳話了,可很快就出來,說皇後還在休息,現下不能見她。
李錦絮先前被那袁氏折騰過那麽多回,哪裏不知道這是什麽意思,故意想要晾她呢。
她沒說些什麽,便在外面等着,等了約莫半個時辰的功夫,終見宮人從裏頭出來,說皇後娘娘喚她進去。
李錦絮心裏面暗自想着,這皇後和袁氏的耐心也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