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第五十四章(加更) 我跟你一起走(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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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久沒做,做起來便有些不知輕重了,腦子裏面不知道在想些什麽,看她那雙哭紅的眼睛反倒是越弄越狠,果真是将人弄得生氣了。
沈谏淵将李錦絮從裏面翻了出來,李錦絮還是繃着張臉,他道:“叫我瞧瞧,傷着了沒。”
他作勢就要去脫她的亵褲,李錦絮反應過來,馬上逮住了自己的褲子,她惱,說,“沒有事!”
他看什麽看,她難道還會不知道,他看一會,就想些其他的了。
她看出來了,他年紀大,那裏可不老實。
沈谏淵道:“真的?”
“沒有!”
“你姐和你說什麽了?聽下人說,你們說了挺久。”沈谏淵看着她。
不知是怎地,他或許就是随口一問,可她這心裏面就已經有些說不來的心虛了。
可李錦蟬走後,她一個人又想了很久很久,越是想,越是覺得能鼓起勇氣離開是一個很正确的決定。
她說,“沒有什麽,她就是問了一些娘的事情。”
沈谏淵聞此,沒有繼續多想下去,見她還躺着,也沒走,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纏繞着她的頭發玩着,李錦絮沒忍住問他,“你昨天乾嘛呢。”
為什麽這麽兇。
他乾嘛?要他怎麽說呢,說看不慣她心裏面有別人?受不了?
光是想想都難以忍受。
可她會聽嗎。
沈谏淵什麽都沒說,只說,“我下次會克制。”
“你不會。”李錦絮說,“你一想到我和傅知恒有什麽,你就不舒服。”
沈谏淵看着她,反問,“所以,現在連不舒服都不行了嗎。”
“可以的。”
沒有說不可以。
這事是挺叫人難受的。
她體會過,知道各中難受。
沈谏淵沒想到她會這樣說,他想,就這麽喜歡他嗎?
兩個人為此吵過架,鬧過,從前還就喜歡不喜歡發出過幼稚的争執,之後各自心照不宣地維持着,她私下同旁人見面,他不說,直到前些日子,他提起傅知恒議親了,她反倒是更舍不得斷了,和他掰扯個不停了,連在寺中不得停歇。
沈谏淵又問了一遍,“這麽喜歡他?”
昨晚她不清醒的時候,問了一遍,今日她清醒,又問了一遍。
李錦絮想起,李錦蟬說她太軟弱,其實并無道理,她就是這樣軟弱地一步步走到如今。
“你以為我很輕松嗎?”李錦絮心裏面的情緒越積越深,t許是腦子裏面有了那個念頭,實在沒忍住,忽地發作了出來。
“你說什麽?”
李錦絮說,“我每日這樣,也很辛苦啊,我陪你演戲,做所謂的懂事聽話的妻子,過着我不喜歡過的日子,也很累啊!”
大家都說,這很可以了,他們都說沈谏淵好,從前每次歸家去,娘也是說,現在的日子過得很好了,只要生個孩子,就更好了,反正都說她現在的日子是圓滿了,沈谏淵待她也很可以了,看看他,從前不能容忍的事,現下竟都通通都忍下來了,做丈夫的這麽好,你這個妻子,還有什麽好不滿足。
這樣好的丈夫,打着燈籠都找不到啦。
但正是這樣,她才更辛苦呢!都說好,就她一個人覺着不好,從前的事就她一個人記得,她一個人和全部的人作對,放着好日子不過,過他們所謂的壞日子,當着一個刻薄的不愛丈夫的妻子,她才是那個最辛苦的人好不好!
她不想為沈谏淵的控制欲付出代價,他不是說了嗎,又不愛她,她也不想為傅知恒慢慢的得寸進尺付出代價,耽誤他更耽誤自己。
要周旋于兩個男人之間,天吶,只有老天才知道她在受哪門子苦,現下這樣,她自己都不心疼自己,只有心善的老天爺能心疼她了。
一些切膚之痛說出來倒還惹人同情,便是這種不上不下的處境,說起來只被人當做陳詞濫調無病呻吟。
沈谏淵細細算來,自己這輩子确實沒甚太大的坎坷,這會也是碰上命定的克星了,妻子軟硬不吃,就想着別的男人。
她比戲臺上唱戲的人還能流淚,堪稱是世上最多情的人,腦子裏面整天想着別人想不到的東西,現下口口聲聲說着委屈。
該委屈,該憤恨的難道不是他嗎?
錯的還是他了?
沈谏淵呵笑了一聲,不就是喜歡傅知恒嗎,說這麽多做什麽,他不惱了,問道:“我不明白,絮娘,我實在不能明白,你姐姐那樣對你,你原諒得如此輕易,我做了什麽,讓你怨恨我至此地步,給我這番難堪。”
再喜愛別人,也不是這樣喜愛的吧。
他都陪她演戲了,她為何還不能夠滿意,好言勸說也全然不管用,現在非要說這樣刺人的話。
李錦絮聽得沈谏淵反問,啞然,聽他拿了自己和李錦蟬作比,她捂着臉,淚水忍不住從指縫中溢出,她道:“她對我好了十幾年,你同我夫妻才做了兩年多。”
這兩年之間,有一年多還是膽戰心驚地過來。
李錦蟬愛她二十年,對她好二十年,爹忙,娘寵她,她大多的為人處世甚至都是李錦蟬教的,她真的太疼她了,即便娘私心偏向她,她也還是很疼她,她走了,是命運使然,命運讓她在那夜聽到了自己的身世,所有人都沒辦法阻止,就連李錦絮怨恨過後也都只能接受,總不能因那一刻的怨恨,那些年,就都不作數了。
可是沈谏淵,不一樣,就是高高在上,就是軸,沒有苦衷,沒有緣由,只有傲慢,他就是只有傷了人後,才會後知後覺曾經說話多麽難聽。
她曾被他傷了幾次,受過多少委屈,夜裏流了多少數不清的淚,如今就算掐着指頭算,也數不出多少次後怕了。
李錦絮有時候也很不甘心,不明白為什麽到頭來要受那麽多委屈才能換來一點順利,還讓她如此如鲠在喉。
她也有試過好好過,也在想辦法斷了那些前情,但沒辦法了,好像到了死胡同,沒了轉圜之地,離開,好像是如今最好的結局。
李錦絮說,“我該讨厭我姐的,可是,我讨厭不太起來,就像當初,我爹娘逼我嫁給你,我也不恨他們......我性格太過懦弱,所有人都這樣說,爹說我沒骨頭,娘說我脾氣大又沒脾氣,傅知恒和姐姐都說過,我膽子很小。容行,現下,我也不恨你的,真的,總之,絕對沒有你所想的那樣怨恨你。”
她也不是故意和傅知恒牽扯不斷,故意惹沈谏淵生氣,一開始或許還存着幾分賭氣的心思,可現下這些心思再回頭來看,太幼稚了。只是他們之間沒辦法那麽輕易就斷了,若世上所有事情都能如此簡單明了地解決,說放下就能夠放下,說無情就無義了,那天底下再沒難事了。
李錦絮想,至此地步,或許不當全部怪沈谏淵,自己也不是全然沒有過錯,她應當也是個很不能讓人容忍的人,嘴硬脾氣犟,膽小如鼠,其間種種過錯,亦數不勝數。
她如今真是在摳心挖膽地和他說,方才還要死要活的樣子,這會又認認真真的說不怨恨他,眼眶通紅。
沈谏淵見她這般亦有動容,神色肉眼可見地有些痛苦,“你分明是有怨我。”
李錦絮想,真的不是怨恨了,事已至此,想到自己若能和李錦蟬跑走,完成從前不曾完成的事,倒是有幾分釋然了,這些老舍子事,全都滾蛋了,沈谏淵也好,傅知恒也罷,兩個人都扯不着她了。
她就算是要走了,那也是被他逼走的,被他們兩個人一起逼走的。
一人給她一天的不安生,怎麽過。
沈谏淵看着她,見她眼睛濕噠噠的,說的話也像是被水浸過一樣,他沒有一點辦法,低頭吻住了她的眼睛,道:“那我錯了,你說,到底要怎麽樣,光顧着哭有什麽用。”
總得給他個法子啊,絮娘,給他個指引。
她說,“傅知恒從來不會這樣欺負我。”
哪樣?
聽得她談起了傅知恒,沈谏淵仍是氣不順,他緊繃着說,“從小到大,你就要當大王。所有人順着你,你便舒服了是吧。”
真若如此,也不是不行了。
“哪裏有!”李錦絮推了一下他,她說,“我不要當大王,可是你總欺負我。”
她懶得再多說,話又不是沒說過,扯來扯去都是白費口舌罷了。
那天傍晚之後,沈谏淵以為李錦絮說那些事情,是真的惱他厭他,可之後竟又不曾冷戰。
這倒是出乎意料。
或許是他做的不好,她說那些,只是想他改正而已?
想她又說自己過得辛苦,果真是小沒良心,自己和別的男人作在一起,他還以為她不知道這不好呢,知道還在作死,她能不辛苦嗎?到頭來把錯亂怪一通,全倒到了別人的頭上,她自己反倒是占了理,占了上風,讓人拿她不得。
但沈谏淵見李錦絮把那天的事情抛之腦後,一如既往過着自己的日子,便也沒機會再去多問多想,手頭的事情占着他,他也很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