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第六十章 我是你父親(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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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是這樣。”沈谏淵說。
碰一碰,就這樣了。
“你說不要?可是我看你很想要。”
李錦絮眼中有淚,口中有涎,她能感受到他的情動,能感受到他正頂着她。
她虛脫地閉眼,準備承受着他這些年來的怒火,她想,大概這樣就好了,反正被他抓到了,怎麽都是要來這麽一出的。
誰知沈谏淵竟是抽出了手,還發出“啵”的一聲。
不知是不是還有藥殘存在空氣中,李錦絮的眼中還有幾分迷離,她聽到他說,“你很想要是嗎?我不會碰你的,又髒又壞。”
在家的時候,和傅知恒牽扯不清,那時尚是有夫之婦,跑走了後,不知又在路上碰到了哪個漢子,還給他生了個兒子,漢子死了,又不知有過幾個男人。
他守四年的活寡,她在外面好快活啊,沈谏淵簡直快要妒忌得發瘋,為了讓自己看起來體面一些,偏要拉着她一起沉淪不體面。
看看,就算你想要又怎麽樣,我不會碰你的,你壓根就不是一個忠貞的妻子。
李錦絮聽到沈谏淵的話,若是從前的時候,還會為此覺得羞愧甚至憤恨,如今聽來,發現他原來再生氣也就只會說這種話,他欲圖和她維平的體面,在她看來只剩下了可笑。
嫌髒?嫌髒還親她?嫌髒還摸她?嫌髒現在還不肯撒手是想乾嘛?
是嫌她髒,還是嫌她沒有上趕着去給他。
“左右是嫌髒,沈大人也莫要弄髒了自己。”李錦絮不知從哪裏來的力氣掙開了他,她下床,又一次厲聲道:“還我孩子!”
沈谏淵見她執意欲走,道:“你這麽想見他是嗎?”
“今日你趕走出這裏一步,你一輩子都見不到他。”
李錦絮再忍不住,順手抄過了桌上的水壺往他身上砸,但她實在沒什麽力氣,沒甩出多遠,連沈谏淵的衣角都沒碰到。
李錦絮重新被他抱回了床上,他在給她擦着腳底的髒污,李錦絮見他的動作,試探性談條件,道:“你讓我見他一面,今夜我哪裏也不會去的,他膽子小,見不着我,一晚上都睡不着覺的。”
沈谏淵從始至終都只是低着頭沒有說話。
“淵郎啊......就讓我見一面吧。”她略帶哀求喚着他。
沈谏淵豁然起身,而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裏。
李錦絮趕緊收拾了一下身上的衣服,又起身去将窗戶打開,透透氣。
屋外細雨綿綿,李錦絮已經有了些許的經驗,知道這春雨可能連着下個幾日。
雨水嘩嘩啦啦,吵得人心煩,不知過了多久,沈谏淵回來了,還抱着頌年。
頌年大概是不喜歡他,整張臉上都是不情不願,看着像是哭過了,眼睛紅彤彤的。
他原也是不愛哭的,可見這回是被吓得狠了。
李錦絮怨惱地瞪了沈谏淵一眼,從他手上接過了孩子,頌年一到她的懷裏,就牢牢地扒住了她的脖子,哭得厲害。
頌年哭着喊她,“娘。”
李錦絮拍着他的背,輕聲細語哄着,“娘在,這不是在嗎?他們有沒有欺負你?”
頌年只是哭,沒有說話,也沒有應她這句話。
李錦絮聽得不好受,心裏面泛酸水,想起這沈谏淵拿個孩子去作筏,又沒忍住瞪他,這個人,哪裏有這樣的道理。
她湊在他的耳邊,問,“叔叔有沒有欺負你?”
頌年搖頭,他小小的臂膀圈住她瘦弱的脖頸,他奶聲奶氣,聲音夾雜着哭腔,道:“他說以後他是我的爹了。”
李錦絮看向沈谏淵,想他難道發現了?不......按照方才他說的那些話,怕是沒發現頌年就是自己的孩子,不知道是他的孩子就已經上趕着當爹了?這知道了的話,豈還了得。
孩子是她辛辛苦苦生的,好不容易養到他知事了,想起沈家的人做派,她是不會跟他回去,也不會叫他搶走他的。
她沒多說什麽,只是愛撫地摸了摸頌年的腦袋,道:“今日娘不能和你一起睡,你已經是個大孩子了,要一個人睡了,知道嗎。”
頌年癟開嘴巴又哭了,李錦絮哄得手忙腳亂,“別哭呀,年年,明天娘就帶你回家呀,娘讓姨娘接你回家,你一會和姨娘回去先,記得告訴姨娘,讓姨娘別擔心......”
話還沒說完頌年就被拎走了,沈谏淵将他抱出去,李錦絮道:“你去我家裏傳個信給我姐,讓我姐來接他。”
也不知道沈谏淵是聽進去了沒有,李錦絮只看着他的背影在視線中漸漸消失。
哎。
這裏又安靜了一會下來。
許是屋子裏面的藥氣散乾淨了,李錦絮覺得現在也不像是方才那般昏脹,腦子總算是清醒了許多。
這幾年中,她很少再想起在沈家的那段日子,至于沈谏淵呢,只是午夜夢回,夜深人靜時偶會想到,想到他質問她,問她為什麽要那樣做,為什麽,哪裏有這麽多為什麽,她早就想為着自己跑一回了,這就是為什麽。
她倒還是想問問,他找到這裏來是做些什麽呢,就當她死了,這不才是皆大歡喜嗎。
她趴在桌子上,不多久時有人送來了晚膳,李錦絮怕這菜裏面又被下了些不該有的東西,不敢吃。
一直到後來,沈谏淵回來了,見她面前飯菜沒動過,冷哼了一聲,問道:“怕我毒死你?”
李錦絮無措搖頭。
沈谏淵許是也沒用晚膳,拿起筷子吃了一口,見他吃了,她也沒繼續犟着了。
兩人從始至終沒有多說一句,是李錦絮主動開的口,她問他,“你把頌年送回去了......?”
很顯然,看出來沈谏淵并不是想要回答這個問題,他沒有說話,只是掃了她一眼,李錦絮閉嘴了,不再問了。
到了夜裏,沈谏淵沒有出去,仍是留在此處,方才叫他白過一眼,李錦絮就再不主動開口,見他讓自己去淨室中淨身,也不曾辯駁,待出來後,穿着府上準備好的中衣。
她坐在床邊,看着沈谏淵,難得有些無措。
這到底是什麽意思?
如今沈谏淵算起來真是快有三十了,只是從他的身上看不大出來一絲年老的跡象,除了周t身氣度更加成熟淩厲,光是從那張臉上,倒也看不出來,已經過了這麽些年。
她身上有些濕漉漉的,說話的時候也是那般,她說,“你怎麽找到這裏來了。”
沈谏淵馬上刺向了她,什麽都沒說,卻是什麽都說了。
李錦絮乾巴巴地笑了一下,她說,“我如今已經有男人了......頌年三歲多了,是我和前一個男人生的孩子,這都四年了,我......我有自己的新生活了,從前的都翻篇了,沈谏淵,要不,要不你還是當我死了吧。”
要不當她死了?他看是她當他死了吧!
四年麽,是一個說長不長,說短不短的時間,長到足夠忘記那些前塵舊怨,可又短到讓許多事情沒那麽輕易就被放下。
如此刻薄的話從她的口中吐出,她卻絲毫不覺有什麽,沈谏淵想,就是個死人也都受不了她說這種的話。
“你哄我,哄我跟你好好過日子,我無所謂你和傅知恒見面,你還是不能夠滿足,結果呢,你跑了,轉頭就跑了個乾淨徹底。我想要一個孩子,你一直不肯生,說起來就要吐,一個不三不四的野男人,你就那麽高興生!”
沈谏淵覺得自己不該如此生氣,說來說去又是吓到她,她又要怕他,可是看着眼前這個女人,實在是不知說些什麽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