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第六十一章 他想要得快死了吧(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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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第六十一章他想要得快死了吧
李錦絮快頂不住這些壓力了,她捂着耳朵,不肯聽他在說什麽,鑽到了床上,說,“你明日送我回家,我要回家!”
沈谏淵不知何時走到了床邊,他抓開了她捂着耳朵的手,道:“好啊,回家,明日我就帶你回去京城,你我一日不曾和離,我一日是你丈夫,我不會再由着你在外面胡作非為的。”
能怎麽辦?妻子如此輕佻,身為丈夫的他又能怎麽辦,他除了受着,又還能怎麽辦呢。
李錦絮一聲不吭,沈谏淵就這樣和他對峙,到了最後憋出一句,“我都說了不回去。”
她都這樣說了,他跟聽不懂人話似的。
沈谏淵氣笑了,兩人一句話都沒再多說。
時隔幾年,兩人再度躺在一張床上,都難以入眠,不說是沈谏淵,這幾年他便沒睡過什麽好覺,大抵都在記恨着李錦絮,如今真當人重新躺到了身邊,卻還是不肯閉眼。李錦絮在這睡了有個小一天,這會自然是再睡不着,尤其旁邊還躺着個沈谏淵。
他們聽着彼此的呼吸聲,大概都能聽出彼此無聲的欲言,但也大概都能知道開口之後許會鬧得不可開交,于是又默契地止住了話頭,留下一個尚且安靜的夜晚。
翌日,李錦絮醒來的時候,身旁已經沒有人了。
她想出去,卻被人攔住。
他這是變相地軟禁她。
李錦絮惱怒,卻又無計可施,只想着他沒那麽喪心病狂會對頌年下手,那就可以。
*
沈谏淵尋了李錦蟬。
李錦蟬昨日見頌年被知府家的人送回來時,就猜到了大概,京城那邊,來人了。
上回在見到那個老婦時,其實就該跑了。
不過,既然是沈谏淵已經知道了蹤跡,想來再跑也跑不到哪裏去了,被找到,時日長短問題。
李錦蟬今日沒去店裏,頌年一個晚上都沒睡好,以為自己的娘出事,醒了又哭好幾次,李錦蟬怎麽都勸不住,這一大早起來又哭。
若是李錦絮在,見頌年這樣定是要罵兩句,但她這也不在。
李錦蟬抱着孩子哄的時候,沈谏淵來了,她看到他,沒甚太大表情,只是把孩子給了小桃,讓小桃先将他帶去別的地方。
沈谏淵問她,“你就是這樣做姐姐的嗎?”
她自己要跑就算了,還要帶着妹妹胡鬧。
李錦蟬不甘示弱,回擊道:“我怎麽做姐姐,犯不着小侯爺來管,若是你會做丈夫,娘子也不至于要跑。”
這事說起來怪誰,從他那個根上起就錯了,和別的人能有什麽關系呢。
李錦蟬道:“她在京城不高興,她就不是安生的人,你非要壓着她,你們本也不合适。”
沈谏淵笑了,“她喜歡尋花問柳,這會才跑出來沒多久就弄出了個兒子,我管她尚且如此,我若不管她,豈不是天崩地裂。”
“所以說,你們實在也是不合适,又何必如此強求。”
不合适嗎?為什麽現在才說不合适,他現在已經是懶得和別人争執什麽叫合适什麽叫不合适的時候了。
沈谏淵說,“我不在意那孩子是誰的種,她要跟我回京城。”
李錦蟬看向沈谏淵的眼神帶了幾分古怪,看樣子,他并不知頌年是他的孩子,李錦絮沒告訴他。
他居然不在意這個?還上趕着當爹?
養別人的孩子也是心甘情願嗎。
李錦蟬說,“你別跟我說,你跟她說。”
沈谏淵道:“我看明白她了,她從小到大都是這幅夠脾氣,我不和她說,你去說,你勸她。”
李錦蟬扶額,她說呢,原是為這事找她。
她只道:“若你還想過下去,便先讓她回來,你多關她一日,她多憎怨你一日。”
沈谏淵顯然是不願意。
頌年在外面哭得愈發厲害,聲音傳到了裏邊,李錦蟬道:“孩子不能沒娘,你待頌年好些吧。”
話已至此,李錦蟬也不再多說,若他能體悟其中的意味,那便明白了,若是不能,她說再多也無用。
沈谏淵從小桃那裏抱過了孩子,帶他回去。
頌年見到是他,哭得更厲害,在沈谏淵的懷中不停掙紮,沈谏淵瞪他一眼,道:“不想見娘是吧?”
頌年聽他要帶他去找娘,不哭了,由他抱着,才出了門,就見有一個婦人在門口,看了看頌年,又看了看沈谏淵,當即怒罵,“好啊,這個人果真厲害,在金先生那裏編排完是非了,馬上又尋了個野男人呢!”
正是那同李錦絮起過争執的王莉。
沈谏淵冷冷地看了她一眼,王莉竟是叫他這眼神看得幾分心慌。
她這還沒見過相貌如此俊俏之人。
想那姓喻的不知哪裏來的這麽好的命,都是些貴人出入。
王莉尚且不知這人身份,但隐約看得出來不一般,雖心中忌憚,但嘴巴口舌卻還是髒慣了,嘀嘀咕咕道:“真是上趕着給兒子找爹呢。”
沈谏淵聽到她的話後,問頌年,“這人是誰?”
頌年這會和沈谏淵統一了戰線,他說,“別家的嬸嬸,總是喜歡欺負娘,說娘壞話,罵娘。”
沈谏淵道:“上趕着給兒子找爹?我就是他爹,先前又還有誰?”
王莉支吾道:“海了個去呢!”
沈谏淵對聽竹道:“吵得人心煩。”
他聽她說話覺得煩悶,便不聽了。
王莉還沒反應過來這話是什麽意思,殊不知自己要遭禍,就見沈谏淵已經抱着頌年消失在了視線之中。
頌年不肯攬着沈谏淵的脖頸,手就這樣垂着,沈谏淵抱孩子也抱不利索,險些給他摔了。
摔了他,李錦絮定然又要同他鬧。
沈谏淵道:“抓着衣服,不會嗎?”
“哦......”頌年叫他冷冷說了一下,也不敢哭,委屈地抓着他的衣領。
回去府衙的車上,頌年問他,“你不是我爹,你到底是誰。”
沈谏淵道:“你見過你爹嗎?”
頌年搖了搖頭。
沈谏淵說,“那你怎麽就知道我不是你爹了?”
頌年被說住了,最後有些小小的惱怒,道:“我就知道你不是!”
沈谏淵冷哼了聲,道:“我和你娘早就成婚,我不是你爹,誰又是你爹,你想認誰當爹?”
頌年不說話了。
沈谏淵又讓他叫他父親。
頌年不肯叫。
沈谏淵說,“一會你在你娘面前叫我父親,我就讓你們母子團聚。”
頌年聽懂沈谏淵是什麽意思了,他緊緊抿着唇,一張小臉繃起來竟然和沈谏淵有幾分相像。
沈谏淵又看了他許久,他問他,“喊不喊?”
頌年不願意認這個惡霸,沈谏淵說,“那行,你自己回去,我去找你娘了。”
“爹!”頌年喊了,喊得心不甘情不願。
沈谏淵不滿意,道:“能不能好好喊。”
“爹。”頌年又柔柔喊了一聲。
沈谏淵去看李錦絮的時候,她早在屋子裏面坐着了,見着他抱着頌年回來,馬上迎了上去,把孩子抱了回來。
“年年。”
“娘。”頌年埋在母親的身上,又想哭了。
“沒怎麽着吧?”
頌年說,“沒有。”
他想起了沈谏淵警告他的話,最後還是不情不願道:“爹接我過來的。”
爹??
李錦絮聽到這話,看向沈谏淵的眼神都變了變。
哪個就叫他喊爹t了?
她說,“年年,不要瞎喊。”
沈谏淵深吸了一口氣,看着李錦絮道:“怎麽是瞎喊?”
李錦絮不想和他多争,抱着頌年離開了,沈谏淵竟也沒有攔着,只是外面在落雨,稀稀疏疏的,他給她打傘,躺在床上兩人都沒話說,更何況在路上,他送她上馬車,還欲跟着她一起回家,李錦絮道:“沈谏淵,夠了。”
沈谏淵沒再繼續跟了,看着她上馬車的背影,只道:“你不用想着再跑,平白費了力氣,帶着孩子白吃苦。”
李錦絮沒有說話,只是看着他,而後将兒子抱得緊了緊。
沈谏淵放下了車簾,車夫便送他們回家了。
他的目光落在馬車上,直到馬車消失在了視線中,他才終于收回了視線。
回家路上,李錦絮見兒子害怕,安慰了他幾句,又問他為何要喊沈谏淵爹呢?
頌年說,“他逼我喊的。”
他又問,“娘,他是誰。”
李錦絮也沒有避諱,道:“是娘以前的郎君......額,郎君,是什麽意思,你能明白嗎。”
頌年說,“就像是小桃小姨和小石大叔,對不對。”
“好聰明的年年,不過,只是以前是,現在不是了。”
頌年長長地“哦”了一聲,也不知是聽沒聽懂。
兩人到了家中的時候,李錦蟬一直在門口等着,見到母子二人平安歸來,才總算是松了一口氣,畢竟也過去幾年了,沈谏淵總該明白些道理了,強迫她,只會将她徹底推走。
人教人教不會,事教人不就一次就會了嗎。
就算這個人這會再想瘋,也要掂量掂量下半輩子到底要不要一起過了。
李錦蟬也沒有多問她些什麽,讓兩人先行進了家門,李錦絮到了家中,那股不踏實的感覺才徹底松了下來。
李錦蟬問她,沈谏淵沒怎麽她吧。
李錦絮先把孩子丢給小桃,道:“沒怎麽,大抵也就是不甘心罷了。”
但她想了想後,對李錦蟬道:“要不,姐,你走吧。”
看這樣子,也不知沈谏淵有沒有将事情告訴于寂檀,若是于寂檀也知道了,那是真的的糟糕了。
他那個人,似乎比沈谏淵瘋太多了。
李錦蟬的神思陷入了短暫的恍惚,像是在想李錦絮的話,她想了想後,嘆了口氣,道:“若是他說了,我現在走也來不及了,若是沒說,也犯不着走。”
說得也是。
兩人沒再繼續談那些糟心事,這兩日,沈谏淵安生得很,沒有再來尋她,這鎮子上有些什麽消息就不胫而走,王莉出門摔斷腿的消息很快就傳到了她的耳中,不得不說,她聽到了之後,确實痛快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