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第六十二章 沒覺得頌年長得其實和你有……(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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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戴着虎頭帽,不敢擡頭,腦袋快低到了胸口,只露出了一個虎頭。
沈谏淵看着頌年,頌年快哭了,卻是沒哭,這幅樣子,和他娘有幾分相像,委屈的時候,就是弄得這幅樣子。
知道他是李錦絮和別的男人生的兒子,但他想,更是李錦絮的兒子,沈谏淵從一開始的讨厭,已經漸漸說服得自己愛屋及烏。
只她這個兒子,膽子實在是太小,她這個做娘的脾氣大,膽子大,兒子反倒是碰到點事情就紅眼睛。
頌年還是很抗拒沈谏淵,朝着李錦絮伸手,“娘t......”
李錦絮伸手去接,沈谏淵卻道:“多大的孩子了,哪裏有總要娘的道理。”
上回兩人該吵的,不該吵的都吵過了,說沒說開不知道,但過去好久的事情,吵起來也沒什麽味道,吵從前的事情,如同隔空瘙癢,怎麽都撓不到實處,便就這般暫且放過去了,李錦絮想他來這才幾天,幫她挺多回了,這會沒怎麽樣,也沒給他使臉色,她說,“他被吓到了呀,想要娘抱,不是很正常麽。”
她将孩子接了過去,沈谏淵又問,“他總是被吓到嗎。”
李錦絮問,“什麽意思。”
沈谏淵只說,“吓多了不好。”
李錦絮看頌年,見他小臉不知什麽時候刷白一片,她心疼地摸了摸他的腦袋。
跟着她,在這裏似總是擔驚受怕。
出了這樁事,這店今日自是也開不下去了,姐妹二人收拾東西準備回去了。
李錦蟬看向沈谏淵,竟問道:“小侯爺今日幫了忙,這也快晚上了,若不嫌棄,上門一道用晚膳吧。”
李錦絮大概是沒想到李錦蟬會忽然這樣說,臉上表情有些驚訝,但最後沒說什麽,抱着孩子走開了。
沈谏淵便這樣跟着她們回了家去。
李錦絮不是和他針鋒相對就是床上吵架,如今這樣平靜的時候,也實在是難得,但她覺得有些尴尬,尴尬地她有些不想面對。
她把孩子給李錦蟬,說自己去廚房裏面做菜,打下手,沈谏淵不會做菜,非要跟進去。
李錦絮問,“你跟進來做些什麽?”
沈谏淵道:“我怕你故意放辣。”
啧。
還叫他記上仇了。
但是一個廚房擠兩個人都夠嗆了,再說了,她本來也就是想着躲他,他若是跟進來了,那她不是白費力氣了嗎。
她道:“你放心吧,辣不壞你的,出去吧。”
擠死了。
沈谏淵便這般被她趕了出去。
頌年坐在一旁的小凳子上,耍貨放在凳子上,他就在那裏自己玩自己的,也不知道還有沒有怕,李錦蟬在一旁看着,她見沈谏淵出來了,便道:“先坐吧。”
沈谏淵看着頌年的背影,問道:“他爹呢?聽人說死了?”
頌年帶着虎頭帽,耳朵被捂着了,但聽話卻是聽得清楚呢,聽到了沈谏淵的話,他扭頭看他,眼神幽幽怨怨,十分不善。
沈谏淵語塞,膽子小,人倒是機靈得很,也不知怎麽教的。
李錦蟬道:“你想知道,自己去查一下不就是了嗎。”
她看沈谏淵對頌年那般态度,本來還以為他是知道這是他的兒子了,沒想到,原來還不知道。
沈谏淵道:“不想查。”
為什麽要去查她另外一男人是誰,無非是逃跑路上結識,結識後有了一段情緣,有了情緣之後有了孩子,聽人說,那個男人後面去參軍了,然後死在外邊了。
他再查,不也就是這樣嗎。
查來查去的,多查出了一些其他的細節,不叫他自己膈應嗎。
李錦蟬自知他心中是如何想的,她道:“那你要麽自己去問她,說不定哪日她就告訴你了。”
她看這些時日,李錦絮對他的态度,也沒那麽壞,畢竟也是孩子親爹,畢竟他這人,也上了年紀,在一些事情的處理上沒當初那麽固執。
李錦蟬道:“不過我奉勸你,你可以自己去查一下,這世上太多的流言,都是人傳人的假話,旁人知道的事,也不過是我們想讓旁人知道的。而且,你沒覺得頌年長得其實和你有點像嗎?”
這話已經很直白了。
不知不覺間,沈谏淵都三十了,李錦蟬給他倒了杯茶,問,“這些年在京城,你沒再續?”
沈谏淵那張臉緊繃着,看上去這個話題并不怎麽讓他高興,天色漸漸昏沉,夕陽落在院中,他的腳邊落下了一片陰影。
他的視線落在頌年的臉上,反問道:“我該續嗎。”
他的妻子下落不明,所有人都說她死了,只有他知道,她是跑走了,他明明知道她還活着,在這種情形之下,難道還要續弦嗎。
他似乎是在反問李錦蟬,但這話中多少摻雜了一些他的私人情緒,畢竟當初是她帶着李錦絮走的。
沈谏淵在李錦絮面前尚且會有一二分掩飾,在李錦蟬面前,沒有什麽好臉色。
李錦蟬問,“頌年呢,怎麽辦。”
“自是我兒子。”
頌年又幽幽回頭看了一眼沈谏淵,稚聲稚氣,道:“你才不是我爹呢!”
沈谏淵道:“有個人能保護你娘,不好嗎?我也可以保護你。”
頌年道:“我娘才不需要別人保護呢!我娘也可以保護我,長大了我就可以保護我娘!”
沈谏淵氣笑了,想這人原來也是個窩裏橫,方才在外邊被吓得蔫壞,前些天還不敢跟他犟嘴,這會倒是會和人嗆聲了。
和他娘簡直就是一模一樣的脾氣。
沈谏淵上前,将他從地上一下提溜了起來,道:“你這小不點,碰到點事情就會哭鼻子,你保護不了你娘。”
李錦蟬道:“诶,沈谏淵,就是個孩子,你和他置氣做些什麽,放下。”
沈谏淵道:“孩子?鬼精鬼精的,我看也不小了。”
正這時,李錦絮已經做好菜端着出來,将這幕盡收眼底。
“沈谏淵!你乾嘛呢?”
他提着孩子做些什麽。
沈谏淵叫她喊了一聲,将頌年重新放回了地上。
頌年跑着去了李錦絮的旁邊,抱着她的大腿,哭道:“娘,他欺負我!”
李錦絮瞪了沈谏淵一眼。
沈谏淵氣得直笑,不想他還是如此做派,他被李錦絮瞪了一眼,也沒說什麽,撇開了眼。
用過膳後,沈谏淵也沒要走的意思,就坐在這裏,頌年見他在,一直要娘親抱,牢牢看着李錦絮,不給那人可乘之機。
李錦絮見兒子這樣,小聲哄他,用只有兩個人能夠聽到的聲音道:“年年,他今日幫了我們。”
可他就是不喜歡他,他總欺負他。
頌年不肯說話了。
李錦絮也沒再說了,見時候不早,月亮高高挂在枝頭,眼看着戌時了,孩子該睡了,她催他回去,開口趕客。
“時候不早了,年年要睡了。”
“嗯。”
嗯是什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