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第六十五章 怎麽跟頌年一樣呢(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65章第六十五章怎麽跟頌年一樣呢
*
算下來攏共趕了六七日的路,總算到了京城。
沈谏淵沒帶着李錦絮回去沈家,而是去了這些年自己安置的宅院那裏,這地方除了來往的下人,便只有他一個人住着。
院子并不小,但和他這人一樣,瞧着冷冷清清,沒甚人氣。
頌年還沒見過這種陣仗,他覺得這個地方好大,和他們那個地方比,有些說不上來的感覺,他有些緊張害怕地抱着李錦絮的脖子。
沈谏淵把孩子抱過來,放到地上走,道:“都這麽大了,怎麽還總是黏着你娘呢,你娘坐了一路的馬車,也很累,你要麽自己走,要麽我來抱。”
自己走便自己走,才不要他抱。
沈谏淵讓人将東西搬去房中,又讓人給頌年收拾了個房間出來。
李錦絮說,“他這剛到京城,一個人睡,睡不習慣的。”
沈谏淵道:“睡多了便是習慣了,總得習慣一個人,四歲了,不小了。”
下人們看到李錦絮回來了,還看沈谏淵帶了個小孩,都覺得驚奇,但想到沈谏淵的性子,面上也絲毫不敢表露出來些許,他這回來沒多久,就有人去沈家傳話了,很快,沈侯爺就趕來了這處。
他這些時日是真着急。
總算是回來了!總算是回來了!
京城裏面不知要出些什麽事,他還有閑心在外面瞎晃蕩,他倒是要好好抓着他問問這幾日是去哪裏了!
正往堂屋那處去,卻見得了了不得的人。
那不是李錦絮嗎!
還有,那個小不點是個什麽?
沈侯爺在門口看了許久,他這年紀大了,眼睛也不大好使了,懷疑是這段時日上火上出毛病來了,這會看錯了人。
但想了想,是了,沈谏淵這在外面死活不回來,當也就是李錦絮了。
那這孩子......?
他起先還以為這是李錦絮在外邊和別人生下的孩子,但徑自進屋,又扯着孩子細細看了幾眼。
頌年不知道眼前這突然過來的人是誰,見他拽着自己左看右看,小臉皺巴成一團。
沈侯爺看他,眼睛倒是像李錦絮,但這孩子的臉一皺起來,和沈谏淵幾分神似,實在是像。
沈侯爺問李錦絮,“這是我大孫子?”
老人家說是眼花倒也不花,這會不是靈光得很嗎。
沈谏淵跟個瞎子一樣認不出兒子,沈侯爺一眼就看出來了。
李錦絮點了點頭。
沈侯爺道:“像,真是像,這都幾歲了?”
李錦絮道:“剛過四歲沒兩個月。”
“喚什麽?”
“頌年。”
沈侯爺看到頌年,一下子都忘了自己過來是做些什麽的了,老來得子,老來得子啊!他也是有孫子的人了啊!
若說沈谏淵是出去接娘子孩子歸家,他暫且原諒他了。
他将頌年抱了起來,就跟拔蘿蔔似的從椅子上拔了起來。
他拿那胡子拉碴的臉蹭了蹭頌年,“這孩子,生得真是喜人啊!”
頌年被他蹭得好難受,咿咿呀呀地叫喚着,想要推開他的腦袋,“娘,救命啊。”
李錦絮安撫他道:“不要推不要推,這是祖父。”
他這都上了年紀,哪裏經得起推,她怕他給他推壞了。
頌年閉眼,沉默地忍受他這猛烈的親近。
沈侯爺見此反倒大笑,“和他爹小時候一個樣!”
沈谏淵道:“父親不是說宮中有要緊事嗎。”
沈侯爺和孩子親近了好一回,總算是願意放下,這會叫他提醒,終是想起了正事。
他還是不肯放下孩子,就讓頌年坐在膝上,說道了起來,“陛下這病來勢洶洶,早朝都行進不下去了,看上去,不同尋常。”
“父親懷疑是誰?”
李錦絮聽出他們要讨論的東西不大乾淨,怕小孩子聽了胡思亂想,對沈侯爺道:“我帶着頌年先去家裏別的地方看看。”
沈侯爺有些不舍得,但也還是把孩子給她了。
他說,行,別走遠了。
那兩人繼續說事。
沈侯爺道:“如今首輔也重病在床,于黨也就是個空殼,太子勢微,但終歸是正統,其餘幾個皇子虎視眈眈,若趁着這個時候起事,存些別的心思,那是太正常。”
皇帝不作為,放任底下幾個皇子和太子暗鬥,無非是想打壓太子氣焰。
沈侯爺嘆道:“太子是聽話的啊,何必呢。”
疑心如此重,落得兒子相争,合計着篡他的權,豈不是自食其果。
沈侯爺道:“我怕就是怕這些時日,他們會趁着陛下卧病在榻,私下做些手腳。”
沈家既然站了正統,必要保住太子,否則叫其他的那些皇子上位,必是會被打擊報複。
沈侯爺道:“你這些天,切記上些心,不是和于寂檀私下有些來往嗎,你去問問,太子那邊如何想的,若沈家有能幫的地方,必會助他們成事。”
與其等其他幾個皇子反,倒不如主動些先行占了上風。
沈谏淵道:“若陛下只是試探,病好了之後呢?”
朝中的風氣,他不會不知道,正是借着這次機會抓出那些個有異心的人呢?
沈侯爺搖頭,道:“不會的。”
若他看過江臨帝那個樣子,就知不會是在裝病。
沈侯爺不談了,叮囑了他好幾句,又出去找孫子了,沈谏淵跟他一起出去了。
出去後,見李錦絮沒有走遠,就在外邊和頌年蹲在地上看花草。
頌年沒有見過這樣漂亮的花,很好奇,李錦絮就帶他認。
沈侯爺見頌年的心思在花草上,也沒打擾,又看了好幾眼,最後回去了沈家。
他回了沈家後,同袁氏道:“你知我今日見着誰了嗎?”
袁氏問,“誰?不就是他從外面回來了嗎。”
方才他急哄哄出門去她就知道了,是沈谏淵從外邊回來了。
沈侯爺偏是吊着她,不叫她知道,“你猜。”
袁氏翻了個白眼,道:“你愛說不說。”
沈侯爺不叫她知道那李錦絮回來了,叫她知道,說不定又要去鬧騰些事情出來,他哼哼了兩聲,不再說。
*
李錦絮在家中安頓下來之後,沈谏淵又先去了于家,正巧碰到了太子也在。
夜已經有些深,于寂檀正不知和太子在一起說些什麽,見到沈谏淵來了,看了他一眼,看不出什麽情緒。
他淡淡問道:“這些天,你去哪裏了?說你在家養病,怎麽連個人都見不着。”
去了哪裏?
沈谏淵随口找了個借口搪塞。
于寂檀拖着尾音,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像是應了,也沒繼續将這事放在心上。
太子最近臉色看上去t有些蒼白,看上去不大好,看樣子江臨帝病下去,對他的打擊也很大,也或許是知道即将發生些什麽,所以惶恐不安。
于寂檀慢悠悠道:“殿下,莫要慌,咱們小侯爺回來了呢。”
太子道:“我不曾慌,父皇病得太厲害,我怕他挺不過去。”
先前他那樣對他,那樣對老師,他是真的對江臨帝有些失望,饒是知道做兒子的不能對做父親的失望,可他就是失望。
幼年路過家門口的道士上門讨水,說他缺魂少魄,皇帝那時還非是皇帝,只是個王爺,他對道士起先還是禮遇有加,聽他說自己兒子腦瓜不靈,憨頭憨腦之時,憤而起身,打翻了那碗茶水。
“我兒聰慧!豈容許你來編排是非,騙人的無知老道,滾出府去!”
父皇還不是皇帝時,聽不得道士說那些話,待到父皇成了皇帝時,此去經年回過頭想,當初不信的話此刻卻又信以為真。
太子擔心的并非是皇位,只是父子成仇,兄弟阋牆的處境實在是太過......太過叫人感傷。
于寂檀看着太子,道:“殿下先去看看祖父吧,祖父一直在念叨着你。”
太子聞此,起身進屋。
他離開後,于寂檀對沈谏淵道:“你也看到了,太子如此優柔寡斷,若是不做些什麽,只怕是叫他人反了。”
這都是什麽時候了,還在想那些有的沒的,看來那老道士果真是沒說錯。
這人若是生在尋常人家,那倒是讨人喜歡的善子,可這生在了天家,若不是有人護着,恐怕是連如今都撐不到。
沈谏淵道:“你想如何?”
于寂檀道:“你可以先去試探一下陛下态度,若他臨了想悟,沒有廢嫡立幼的心思,那倒還好,我們守着就行,若萬一想将皇位傳給旁人的話......”
那他們也不得不采取一些其他手段了。
于家的人走不到他們跟前,其他的幾個皇子,還有太子,也不會套出這樣的話來。
沈谏淵倒是不一樣,畢竟這些年,他不是挺器重他的嗎。
于寂檀是想讓他進宮一趟了,探聽些虛實出來。
天色不早,就算是入宮,那也是之後的事情了,沈谏淵起身離開了這裏。
他離開後,于寂檀端着茶水輕抿,仍舊一人坐在這處,他的視線落在他離開的背影上,嘴角勾着一抹說不清的淡笑,似是愉悅。
他以為他不知道他這些天去了哪裏嗎?
沈谏淵違背了他們當初的匆匆定下的盟約,不管誰先找到人,都要告訴對方。
雖沒和他說,但也多虧了他,他能夠得知李錦蟬的行跡。
她又跑了,但沒關系,這次再跑,也跑不掉了。
這次若是宮中的事成,他必不放過她,若是事不成,也算她好運,這輩子都能擺脫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