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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第六十七章(完) 絮娘,我是……(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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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慢慢好起來了,兩個人之間很少再有過争執,但李錦絮發現沈谏淵的狀态有時候還是挺不對的,時常會看着她發呆,她走到哪裏,他就看到哪裏,江臨帝崩逝之後,他的手上也堆了些公務,可但凡只要兩人待在一起之時,他就總喜歡盯着她。

她問他,“你總看我做些什麽。”

看得她發毛。

沈谏淵說什麽?

他說,就是怕一晃眼,你又不見了。

李錦絮聽到他這樣說話,頭一次覺得自己跑了那四年,是那樣混蛋,在離開之前,他就一直在患得患失了,她不是沒有察覺的,但她一直沒有給他回應,後來丢下了他四年,四年,她過得确實潇灑快活了,他一個人應對,也挺累。

現在若有人說,就算是沈谏淵本人在說,說不愛她,她也是不信的,他是方式錯了罷了。

感情畢竟不是別的事,沒什麽功過相抵那種說法,只是如今的情形,她想,她也是可以再依靠他的,像是一開始那樣,嘗試沒有那些芥蒂的,再依靠他一遍。

她認真地看着沈谏淵說,伸手碰了碰他的臉頰,猶覺不夠,又低頭用唇瓣碰了碰他的臉,又碰了碰他的薄唇,十分輕昵,就像是對自己最依賴的人,做出最親近的動作,她碰着他的唇,說,“我不會再不見了,真的,你不用怕的。”

沈谏淵嘴角像是牽起了一抹笑,十分明顯,他說,“我知道的。”

*

自從李錦絮回來之後,沈谏淵身上的人氣倒是更重了,總之不再是整日沉着臉,看得誰都有些提心吊膽。

沈谏淵本想早些給頌年辦生辰宴,讓人知道自己有這麽個兒子了,還有李錦絮,既回來了,總不能再讓人當是死了。

但皇帝死後百日禁宴酒,這事只能不得而終,只是李錦絮時t常出入在沈谏淵的身邊,問起便說是養好了病。

最後頌年五歲那年生辰,在沈家辦了場生辰宴席,相當于也是讓沈家那邊全了認祖歸宗的禮。

這場席面辦在沈家,沈谏淵帶着李錦絮和頌年回了趟家。

這一天,沈谏淵早起來了,李錦絮似乎忘了要回沈家,還睡着,沈谏淵先行起身,去了頌年的屋子,推了推頌年,天還有些早,頌年有些懵,恍惚地看着沈谏淵,“推我乾嘛。”

沈谏淵拿了件新衣裳給他穿,他給孩子穿衣服并不怎麽熟練,他一開始穿得時候還弄得頌年龇牙咧嘴,哎呀呀疼,你扯到我頭發了,頌年一個勁的叫喚,沈谏淵乾脆把衣服丢給他自己穿。

頌年自己笨手笨腳地套衣裳,沈谏淵又不知道是從哪裏拿了個長命鎖出來往他的脖子上挂。

“這個是什麽?”

“你祖父給你打的鏈子。”

“哦......”頌年把玩着長命鎖,又問,“今個兒是什麽日子?”

他為什麽主動來給他穿衣服呢。

沈谏淵道:“一會回祖父家中,給你過生辰禮,到時候人可能會有些多,會怕嗎?”

一年了,頌年在沈谏淵眼中還是個膽小的性子,雖比從前的時候瞧着大膽了些,但沈谏淵覺得人多,他應當還是要怕。

頌年一聽到人有些多,嘴角便垂了下去,他不喜歡人多。

沈谏淵伸手捏了捏他的臉,道:“你要是怕,也別哭,叫旁人看了,丢臉。”

頌年拍開他的手,低着腦袋說,“我才不會哭鼻子呢。”

沈谏淵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

李錦絮從床上起來,不見得沈谏淵身影,緩了一會才想起來今個兒要回沈家,她過去找頌年,就見他已經換好了衣服,沈谏淵坐在旁邊,逗他。

她看到頌年被摸了腦袋,氣鼓鼓的,覺得好笑,她上前,看到他脖子上挂的長命鎖,坐過去問道:“這什麽?”

“父親給的,要生辰了,趕在這個口上送的,說是寓意好。”

李錦絮摸了兩下,問道:“這會戴,是不是有點晚了?”

沈谏淵說,“人才這麽點大,算不得晚。”

李錦絮叮囑頌年,道:“祖父給你保平安的,可不要弄丢了。”

“嗯,知道了。”頌年在李錦絮面前是很聽話的,她叮囑什麽,他就聽什麽。

沈谏淵對李錦絮道:“你也收拾下吧,今日還得回去沈家。”

“好。”

這場生辰宴是袁氏親手操持的,她這上上下下弄起來竟是絲毫沒有怨言,反倒眉開眼笑,旁人說起,也實在是一物降一物。沈家那邊邀了不少人來,一過去就是熱熱鬧鬧的,李夫人也早些時候過來了,沈侯爺見她來了,也很給面子,親迎着人進了門。

沈谏淵抱着孩子過來之後,大家都湊上去看,都給面子地誇了幾句,真漂亮這孩子,生得又像是爹又像是娘的。

頌年才知人多并非唬他,猝然碰到這樣的情形有些害羞,也難得同沈谏淵這般親近,他雙手環住了他的脖頸,埋到了他的懷中。

衆人笑,說是知道不好意思了呢。

有人閑話幾句,問起前些年的境況,沈谏淵一只手抱着孩子,一只手推了推李錦絮,示意她去找李夫人,這裏他來應對。

沈谏淵抱着孩子,看起來倒是有幾分慈父的樣子,應付了幾句之後,袁氏過來了,她讓頌年站到了地上,牽過了他的手,道:“年年來啦,跟祖母進去,今個兒可熱鬧。”

沈谏淵解釋了兩句也不再多嘴,他們見頌年放到了地上,又去地上逗他,和袁氏說着閑話,他趁着這個功夫離開了這群人擠人的地方,去找了李錦絮。

沈家的熱鬧一直持續到了傍晚的時候,頌年從一開始還有些緊張羞澀,到了後面也麻木了,累了,被沈侯爺抱在膝上坐着。

李錦絮也沒和沈谏淵在屋裏面坐着,三月底,空氣不再那般涼薄,院中的花朵開得正盛,那一家人坐在堂屋裏面在說些閑話,沈侯爺爽朗的笑聲還時常從裏面傳出來,唯獨這兩人在外邊廊下坐着偷懶。

有點累,坐在外面歇會。

總之今日的主角是頌年,大家都圍着孩子也沒管他們坐在外邊說些什麽。

李錦絮分明什麽都沒乾,卻也覺得累了,她靠在沈谏淵的肩上,坐在長廊上,雙腿垂落,夠不着底下的地,一晃一晃,兩人面向院子,背着滿堂的笑語。

沈谏淵的手搭在她的腰間,順勢将人抱着。

他說,“絮娘,辛苦你了。”

李錦絮倒是不明白,道:“辛苦什麽,這一日我什麽都沒做。”

沈谏淵說,“這幾年辛苦了。”

李錦絮靠在他的身上,輕輕地笑了一聲,聲音十分清脆,她說,“你這說得太晚了,這不早都過去了嗎......”

不知是想到了什麽,她仰頭看向沈谏淵,道:“那你以後得對我好一點哦。”

他也低低笑了一聲,聲音聽着有些低磁,他說,“好一點是怎麽好?好一點就夠了?”

李錦絮想他不知何時也會說這種打趣的話,忍不住打了他一下,她道:“很好很好就是了啦。”

人嘛,看到眼前的幸福,從前種種,也就同過眼雲煙一樣散去了,此情此景,李錦絮說些什麽就不待言而自明,除了讓沈谏淵對她很好很好,自就再說不出別的話了。

沈谏淵說,“幾年前去山上寺廟尋你那日,碰到了個僧人,僧人跟我說了一個佛經中的故事,他同我說了一個關乎愛字的命理,所說為甚愛必大費,起先我想,他在诓我,後來你走的那四年,我便想,其中并無幾分道理,七情六欲實在折磨人。”

李錦絮靜靜聽着,沒說話。

沈谏淵道:“後來我又想,若是沒有一點愛與恨,如今便是什麽都沒有了。”

李錦絮打岔,“好啊,你還在恨我。”

“不是的。”沈谏淵說,“絮娘,我是愛你。”

愛這個字眼,哪個人都能說,然而說的這個人是沈谏淵,實在叫人覺出幾分驚異,聽起來甚至有些如雷貫耳。

他說,絮娘,我愛你。

夕陽漸漸沉了下來,黃昏落在院中盛開的海棠樹上,地上泛着一圈圈光暈,屋子裏面又不知是誰說了什麽惹人發笑的話,傳來了一陣一陣的哄笑聲,那些聲音鑽過門檻,穿過回廊,落在他們身上。

沈谏淵這聲愛,蓋過天地之間所有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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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留評抽紅包哈~

就幾章了,一起發完了哈,過幾天更番外,有篇是姐姐和于寂檀的番外,強制,不喜慎入,還會更正常的男女主番外。

下本開《老實妻子欲和離》,有本免費的短篇現言《芙檸》,六月前應該就能發完,感興趣的可以收藏一下哦。

《老實妻子》文案:槐稚出身貧戶,為人太過老實木讷,父母不少為其親事發愁。

後來她和一個病弱的公子一拍即合,決定嫁給他沖喜。

崔景辭脾氣溫和,相貌出衆不凡,唯一的不好,就是身體不好。

但對槐稚來說,也是好事。

直到大婚之夜,看着丈夫健碩的腰肌,和他深沉的眸光對視,槐稚才後知後覺自己叫他騙了。

他身子壓根就好得很!

日子慢慢久了,槐稚才發現丈夫性子古板,強勢高傲,不喜她和別的男人多有往來,甚至就連說話都不行,他精力很好,總有想不到的法子折騰人。

槐稚覺得他有病,漸漸後悔了。

*

崔景辭曾是世人稱頌的公子,旁人豔羨的一切于他而言不過探囊取物,只後來迫不得已下,需要僞裝病弱。

可他年近三十,需要妻子,需要孩子。

槐稚是不二人選。

他并不懂何為情愛,只是在那一個個歡愉的夜晚,看着妻子因為不敢出聲憋紅的小臉,看着她紅腫的唇瓣,看着她趴在他的身上流淚,他想,這樣過一輩子也不錯。

然而後來,槐稚不知為何原因,和他越來越不親近,甚至還和別的男人談笑風生,崔景辭為此和她起了争執,卻聽向來懦弱的槐稚大着膽子道:“既這麽看不慣,我們不如和離!”

外面有髒東西企圖勾引他的妻子。

妻子對丈夫生出了二心。

男人該死,妻子該罰。

崔景辭在娶槐稚之前,覺得她膽小懦弱,貧窮卑賤,卻沒想到自己有朝一日卻起心動念,甘願俯首稱臣求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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