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第六十七章(完) 絮娘,我是……(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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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第六十七章(完)絮娘,我是……
李錦絮問他,“宮中,安定了?”
沈谏淵“嗯”了一聲,“暫守住了,只是還是有些人不大老實,應當形不成什麽氣候。”
李錦絮聽了之後,也沒再多問了,只道:“那我讓人給你弄些飯菜去。”
李錦絮出去了一趟,又回來了,回來的時候看到沈谏淵正抱着頌年玩,頌年有些嫌棄他,但也只是鼓着臉,表情看上去不好罷了,沒使脾氣。
待到他用過晚膳後,早早把頌年趕走,和着李錦絮回了房。
李錦絮在淨室淨身時,沈谏淵也從外邊進來了,脫去了衣裳,進了水中。
李錦絮被他圈在懷中,後背貼着他的胸口,她有些驚慌,回頭問他,濕發黏在她的臉上頸間,帶着些魅色,“你乾嘛突然這樣。”
年紀大了,老不正經吧,再說了,先帝才去,全國上下正在服孝呢。
沈谏淵這些時日留宿宮中,多日沒有見她,他問她,“這些天有帶着頌年去哪裏嗎。”
李錦絮見他沒做什麽,只是維持着這樣圈禁的姿勢,她回了頭去,聲音聽着有些小,她說,“沒......就帶着他回去娘家看一看。”
沈谏淵沉默良久,沒說話,李錦絮又回頭悄悄看了他一眼,正和他那狹長的鳳眸撞到了一起,他看着她,也不知道是在想些什麽。
李錦絮覺得這種情形實在是古怪得很,最後還是道:“好吧......還去見了傅知恒一面。”
“哦。”這回沈谏淵應得倒是快,但只是這麽一個字,就不再說了,薄唇瞧着還是緊抿着,看出來心中是不大爽利,卻是沒說。
這也是長記性了,即便心中想着什麽,卻也不曾多問,問多了,又嫌棄他煩,本就上了年紀天天叫她念叨,這會再說她幾句,又該嫌他唠叨。
李錦絮說出來之後,倒是舒服多了,本來也就沒什麽好瞞着的嘛,越是瞞着,反倒越像是做了什麽了不得的壞事。
沈谏淵的手不大老實,不知道捏到了哪裏去,揉揉搓搓的。
那地方叫他捏得老長,李錦絮面色有些潮紅,拍開了他的手,水珠迸跳,沈谏淵的手背一下子被她打紅了。
“我和他說,我有孩子了,我還說,下次去喝他的喜酒。”
沈谏淵那繃着的臉似在一瞬間就松開了,李錦絮自是瞧見了,就受不了他這臭德行!什麽毛病嘛。
回來之前哄得她厲害,說往後再不管她,要如何就如何,如今不過是見一面,他就暗戳戳地吃上醋了,哪裏有這樣的人!
她暗暗譏諷他兩句,“你也是說得比唱得好聽。”
沈谏淵身上起了些反應,李錦絮感受到了,當他的手搭放在她的腰間時,她馬上道:“在國喪!不可以的!”
沈谏淵說,“不做,你夾緊了些。”
李錦絮先行從淨室中出來,臉色瞧着不大好看,她正擦着濕發,擦到一半,沈谏淵也從裏面出來了,他拿過了她手上的布,替她擦着。
李錦絮瞧着不大舒服,但他給她擦頭發,她就受着,他欲服侍,她又何必推辭。
待擦完了頭發,她又過河拆橋,說要去陪頌年睡,馬上又被沈谏淵按住,“這些天,你莫不是都陪着他睡的吧?”
好不容易将那孩子要母親陪的毛病改過來一些,他一不在家,他們母子二人倒是又膩在一起去了。
李錦絮說,“他才四歲,我為什麽不能陪?”
沈谏淵不認可道:“和年歲無關,他是男子,膽子本就畏縮,若再日日黏着你,往後倒越難成長。”
話是這麽個話,不乏幾分道理,但這連個男童都夠嗆能稱,怎麽就成男子了呢。
李錦絮不覺自己有錯,“他一下從家中到了京城,難免有些不适應,需要我陪,你那就将人逼得太狠了,才不好,你的兒子你不心疼,我養他三年我自是疼的。”
她沒孩子前,覺得孩子這東西好生惱人,但頌年聽話又總被人欺負,她這做母親的,心中疼惜一些,也是正常不過的事。
“又何必将話說得這樣重,我怎會不疼他。”沈谏淵沒再辯駁,他說,“你說得也不無道理,他剛回家,難免不适應。”
李錦絮竟從他這裏占了上風t,聽得他主動歇了話口,一下子還有些沒反應過來,接下來又聽他道:“但今夜不要去了,他都已經睡下了,他自己慢慢也就習慣了,還有下人守着呢。”
他若是硬和她争,她覺得沒有道理,但他若這樣說,李錦絮便覺也不是沒有道理。
不待沈谏淵說什麽,她自己就先上了床。
沈谏淵也明白了她是什麽路數,忍不住輕笑了一聲,不能和她犟,越犟,越是和人對着乾。
*
宮中的事情漸漸安穩了下來,二皇子欲圖起事,但什麽風浪都沒起來,很快就鎮壓,太子順利登基,于首輔從病榻上下來三跪九叩,新帝國號昌平。
于家被上任皇帝打壓了幾年,如今新帝登基,總算是熬出了頭,只是許是成了帝王,太子的心性同從前相比也變了許多,瞧着冷冽了許多。
事情安定下來之後,便沒先前那般緊繃着了,沈侯爺經常會在下值後去沈谏淵的私宅,去看頌年。
頌年也漸漸習慣了眼前這人就是自己的祖父。
他這天天出去,袁氏自也發現了些許的不對勁之處,終是問起了他,“你這每回去那裏,一去就是小半個時辰,你有什麽話好和他說那麽多。”
沈侯爺慢悠悠道:“哎呀,你管我呢。”
袁氏見他這滿面春風的,疑心他是老了反倒尋些花頭,莫不是不是去兒子那裏,是在外面養女人了吧。
這日他還要出去,袁氏跟了出去,一路尾随其後,見馬車停在沈谏淵家門前,心想,莫不是真是她多想了?
但來都來了,她悄然跟在沈侯爺的身後往裏頭去,才跟幾步,卻在過影壁的時候,突見沈侯爺突然從後邊冒了個頭出來,怼了個她正着。
“呦!偷摸跟着我想做甚。”沈侯爺問。
袁氏叫他吓了一跳,被抓正着神色有些尴尬,她道:“怎麽着,就你能來這了?”
沈侯爺也懶得同她掰扯,一道進了裏面去。
去的時候,李錦絮不在家,把孩子丢給了沈谏淵看着。
他們父子總也要些時候在一起,權當做是培養感情。
沈谏淵只是淡淡地抿茶,看着頌年坐那玩孔明鎖,他能玩明白個什麽,他玩不懂,就将這鎖撇去了一旁,半途而廢,沈谏淵終是開口了,他放下了茶盞,道:“怎可這麽輕易就放棄呢。”
頌年癟了癟嘴,不欲理會,沈谏淵拿過了孔明鎖,教他該怎麽做,正教着時,沈侯爺和袁氏到了。
頌年如今看到沈侯爺像是看到救星,趕緊躲到了他那邊去,卻不知今日又來了個沒見過陌生女人。
他有些懵,才跑過去,就和袁氏在那裏大眼瞪小眼。
沈侯爺彎腰将頌年抱了起來,問道:“怎麽了,父親欺負你了?”
這眼巴巴地朝着他跑,一看就是遭了沈谏淵的排擠。
還不待沈谏淵說話,袁氏就先驚叫出聲,“父親?!沈谏淵你哪裏來的這麽大孩子!”
她有孩子了,她竟是一點都不知曉。
這孩子少說也有四歲大了,何時生下的,實在是稀奇古怪?
袁氏來不及驚奇,門口那邊回來的人,看得她更是頭暈目眩,實在是亂成一鍋粥了,這都什麽和什麽。
她看看頌年,又看看李錦絮,算是差不多明白過勁來了。
她還沒來得及抱頌年,李錦絮就已經伸手将孩子抱回去了,這大抵是也還記恨着當初的事情呢。
沈谏淵也沒說什麽,擋在李錦絮身前,道:“父親母親要留下用晚膳嗎?”
沈侯爺拽着袁氏走了,說用過了。
回去的路上,袁氏抓着沈侯爺,怒道:“這怎麽回事!你早就知道了,你一直瞞着我呢!”
沈侯爺好心地為他捋了一遍事情經過,當初你兒子的娘子跑了,懷着孩子跑的,如今過去了幾年,孩子四歲大了。
就是這麽個簡單的道理嘛,也不用細說。
袁氏道:“我的孫子我還不能抱了?”
“那是人的兒子。”沈侯爺哼了一聲,“現在是你上趕着求人的時候了。”
袁氏想起從前和李錦絮鬧得那些不痛快,又想現在那兩個人真搬出去過了,這會真像是啞巴吃黃連了一樣,有苦也說不出。
沈侯爺說,“這當務之急,是說容行這死掉的兒媳,又重新活過來了,孩子還四歲多了。”
這就是一樁麻煩事了,那兩個人看着像是不在意了,日子是自己過的,管別人怎麽想怎麽說,但沈侯爺不認同,這像是什麽樣子?再說了,那是他們沈家的嫡孫,沒個名分,平白叫人笑話。
袁氏道:“說人體弱一直在養病就好了,孩子生□□弱不便見人,她死了,本就是外面的傳言,人出來了,哪個還做真?”
“哦?是嗎?”沈侯爺捋着胡子道:“可你那時還總是叫人去相看親事呢,人若沒死,你何必?”
袁氏提起那事,有些惱羞成怒,“全家人陪着她胡鬧罷!我是為容行好!陳年舊事,哪個還記得,再說了,攏共也就看過三戶人家,最後皆沒個着落,還能成了話柄不成?”
“也是這麽個理。”沈侯爺道:“如今這樣,孩子也有了,你平日少去胡鬧了,安定些,終究是孩子祖母,你消停些,總會喊你一聲。”
“我稀罕不成?”
“方才還眼巴巴想抱,你不稀罕罷!”
那兩人走後,李錦絮也沒多問,只是抱着孩子坐到了椅上,又問沈谏淵,“你方才帶着年年玩些什麽呢。”
沈谏淵也沒說方才那事,他又拿着孔明鎖到了頌年跟前,道:“教他怎麽解這個,正巧父親來了,躲過去了。”
李錦絮把頌年放到了地上,拍了下他的屁股讓他去外面玩,頌年看出來她的意思,跑走了。
李錦絮接過了沈谏淵手上的孔明鎖,動手弄了幾下,也弄不明白,她說,“我都不會,他哪裏會呢。”
沈谏淵扯了扯嘴角,道:“這已經最簡單的了,四歲孩子用些心是能解的。”
這會輪到李錦絮有些尴尬了,她将孔明鎖放在了一旁,不再碰了,“就是一個法子而已,你教他一下就好了。”
沈谏淵長指随手掰弄了兩下,告訴她怎麽解,又道:“頌年挺聰明的,就是不用心,心是散的。”
“四歲诶!”李錦絮朝他比了四個指頭,“才四歲,您要他明白什麽大道理呢,你耐心些教他,他是會聽的。”
見李錦絮如此浮誇,沈谏淵倒是輕笑了一下,也沒再繼續說下去,将孔明鎖放到了一旁,道:“那好,我下次耐心些教他,先用晚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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