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男女主番外一:我背你回去(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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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男女主番外一:我背你回去
沈谏淵做了個夢,夢到了李錦絮沒有嫁給他的時候。
李錦蟬跑走了。
但是,李錦絮最後還是得願以償地嫁給了傅知恒。
夢中,他眼睜睜看着那兩人卿卿我我,看着他們談笑風生,看着他們手指緊扣,他上前想要抓住李錦絮,他說,我才是你的夫君,卻見李錦絮倉惶地看向了他,口中吐出的并非郎君二字,而是姐夫。他拽着她的手要走,她卻死死地抱着傅知恒,還在說着,姐夫瘋了,阿恒,他瘋了!
他聽着李錦絮口口聲聲喚他阿恒,頭痛欲裂,掙紮之中,猛地清醒了過來。
清晨的日光落在窗邊,泛着單薄的鎏金,這夢太過真實,如夢似幻,沈谏淵醒來之後一時之間竟辨不清今夕是何年,是何情形。
他下意識去摸床邊的人,直到摸到李錦絮才終松了口氣。
意識漸漸回籠,只那夢實在太深了一些,讓他久久沉溺其中。
他沒有急着起身,只是将人牢牢抱在懷中,想到方才那個夢,想到她推開他的手撲進傅知恒的懷中,滿肚子都是不甘。
李錦絮是叫他勒醒過來的,力氣太大了,她都快喘不上氣了。
“哎呀!你乾嘛要勒我呀!”李錦絮昨夜看了本話本子,看到很晚才睡着的,這會還睡不夠呢,被他弄醒了,有些沒好氣。
她胡亂推了一把他的臉,想要推開他。
沈谏淵抓住了她的手,不肯松開她。
“沈谏淵,你乾嘛呢!”
怎麽這個樣子的?難道就因為昨夜她看話本子看到大半夜回來,他就故意折騰她?那她也沒有要他等她啊!
沈谏淵不會說自己做夢,夢到她和傅知恒在一起,她知道了以後,反倒要笑話他疑神疑鬼。
他道:“今天頌年的夫子今日上門,你到時候看下合适嗎。”
頌年五歲多了,該認字了。
他是他的兒子,自然要早些認字。
李錦絮随口“嗯”了一聲,倒頭欲睡,不再說話。
沈谏淵見她實在困頓,也不再說了,抓過她的臉頰親了一下便起了身。
他穿上了官服,前兩年間升至右副都禦史,正三品的官職,三十出頭的面龐,線條分明,有棱有角,眉眼間多了幾分從前的淩厲,眉骨投下一片陰影,襯得那雙眼睛格外幽深。
低頭系好了腰帶,出門前,又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李錦絮,才走了。
他出去用早膳的時候,頌年已經在外面坐着了,看樣子也是剛醒,正等着他用早膳。
頌年沒以前那麽怵他,但看到他後,話也還是不多,只是喚了他一聲父親。
沈谏淵問他,今日怎麽起的這麽早?
頌年說,“不早了,是你起晚了。”
沈谏淵看了眼外面的天,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頌年用過早膳之後就要去進去找李錦絮,被他叫住了,“不要去,你娘還在睡。”
頌年說,“我又不會吵她。”
“不會吵她你進去做什麽?”
頌年語塞,憋了半天也憋不出個什麽來,沈谏淵朝他招手。
“乾嘛。”
沈谏淵說,“今日有個夫子上門,往後教你認字,你娘可跟你說過?”
李錦絮總說他太小,沈谏淵卻執意讓他認字,都五歲大了,哪裏還小了,再說,每日在家中光顧着混耍了,性子得玩散了。
頌年搖頭,娘沒有和他說起過。
沈谏淵道:“好,那現下知道了?”
頌年癟了癟嘴,說,“知道了。”
沈谏淵拍了拍他的屁股,道:“出去吧,別吵她。”
頌年嫌他唠叨,跑開了。
沒人去吵李錦絮,李錦絮就一直悶頭睡,待到巳時,教書先生上門了,李錦絮也仍舊睡着,吉月想要進去叫她,卻被頌年喊住了,他說,“父親說了,不要打攪母親睡覺。”
吉月說,“可教書先生來了。”
頌年執意說,“不行的,可是父親會生氣的。”
額。
好像哪裏不對吧?
讓教書先生一直等着是不是不大好呢。
教書先生挺年輕的,一股書生氣,為人通情達理,他在外面等着,看出是什麽情形了,當家主母還睡着呢。
他拱手說,無妨,他不急,等着便是。
一直到後來,李錦絮睡到午時,太陽都快照到屁股上了,才終于醒了過來,一覺醒來有些懵,忘卻今夕是何年,甚至連早上和沈谏淵說過話都忘記了。
緩了好一會之後,她才總算想起來,沈谏淵出門那會是不是說過今日來了個教書先生?
她趕緊喚了吉月。
吉月聽到屋中的動靜,進去了。
李錦絮問,“是不是來了個教書先生?”
吉月說,“是呢!等了快一兩個時辰了。”
“啊??”李錦絮說,“怎麽沒喊我呢!”
她這睡過頭了,他們總也該喊一下的啊。
吉月說,“小公子不讓喊呢。”
這個頌年。
是不是不想讀書,就故意不讓人來喊他。
李錦絮氣惱起身,想他小小年紀還同娘耍上心思了,現下看來,果然沈谏淵說的不錯,還是得讀些書。
她出了門,正見頌年在那玩孔明鎖,有個先生在一旁教着。
她對着先生尴尬笑了笑,而後上前揪了頌年出來,“你為什麽不讓吉月喊我?”
頌年說,“父親不讓我喊你的。”
“父親?”
頌年猛點頭,他說,“我上午想去找你,父親說,娘很累,要睡覺,不讓我吵你。”
李錦絮說,“可是先生在等着啊。”
頌年說,“我怕父親要生氣。”
李錦絮語塞,看他這樣,倒是不好說什麽了,想他那是迫于沈谏淵的淫.威,怕也不是故意。
她帶着頌年回去,同先生說了幾句抱歉的話。
許是因為先前在淩石府,碰到了像是金康那樣的教書先生,以至于她現下對這些有些相像類似的人産生了些刻板的印象。
相處下來并不怎麽自然。
只是她耽擱了他不少時日,招待人便殷切了些,他教頌年認了幾個字,她就在一旁看着,也沒摻和說話,待過了半個時辰,讓人端了糕點過來,她道:“先生先歇歇吧,頌年,你也歇會。”
這先生頗客氣,見此忙道:“夫人多禮了。”
李錦絮和他閑話了幾句,才知他是上京趕考的書生,前年落了榜,如今便在京城找些事做,曾經在老家的時候教過不少的人,現下都已經娶了妻。
李錦絮聽他說起自己的娘子時,臉上還帶着笑,心中的不适漸漸褪了下去。
這人看起來是個老實人不錯,那金康不能同他相提并論。
她道:“那先生先教着。”
她也看不懂合适不合适,看起來是不錯的。
人有耐心,年輕,不像是那些年歲大的人,愛說教,至于頌年,他很懂事聽話,聽學的時候也很認真,不管誰教他似乎都沒差。
她想,頌年越是這樣,越不能叫那些老頭子來教。
眼看這磨蹭到了申時,李錦絮想沈谏淵也快下值了,讓他看看,若是可以,便定下來了。
先生也在這待了一個下午,教了兩個時辰的字,頌年也累了,坐在一邊歇着,臨近夏日,府上做了些冰釀,李錦絮給教書先生也端了一碗,見他喜歡吃,還讓人在食盒裏面用冰堆着裝了一份,一會帶回家給他的娘子吃。
他忙道:“這怎好意思。”
李錦絮睡過頭了,是真不好意思,還在那食盒裏頭裝了幾枚小碎銀,她說,“讓先生白等了一兩個時辰,本就有愧,一碗冰釀不打緊。”
說着說着,先生誇獎頌年,他道:“小公子是我教過最聽話的一個學生了,尋常像他這樣大的孩子,是最喜歡亂動。”
這兩個時辰,他除了挪挪屁股,扣扣手指,竟是不吵也不鬧。
正此時,沈谏淵從外面回來了,他看到這裏面坐着外人,沒認出是誰,下意識擰了擰眉。
李錦絮說,“這位正是教書先生。”
教書先生見過來人,認出是沈小侯爺,慌忙放下手上的東西起身行禮。
“見過大人。”
沈谏淵颔首算是應下,讓人不必多禮,而後問李錦絮,道:“教完了?”
李錦絮道:“你要不看看?”
沈谏淵說,“不用,你覺得如何?”
“可以。”
“可以?”
聽他們兩人說話如此直白,那先生聽着頗覺尴尬,道:“時候不早了,公子夫人,今日便先到這吧,我先回去了。”
李錦絮讓吉月去給他拿冰釀,那人拿上東西,如此匆匆忙忙走了。
他走後,沈谏淵又上前看了看桌上的那些文書,本就是五歲的稚童,那人聽聞是秀才出身,教他開蒙也沒什麽,但沈谏淵想起方才那兩人說話,心下不喜。
又或許也是想起了先前那個讓人作嘔的人,沈谏淵對這些年輕的教書先生并無甚好印象。
若是李錦絮說不行,他倒不多說什麽,可她如此直接地說可以,他心中卻又犯起了別扭,他說,“他看着很年輕,并不怎麽靠譜的樣子。”
李錦絮不知他今日是怎麽了,一大早起來就給人尋不安生,現下說這些話,聽在她的耳中也像是在找茬。
她道:“你莫要以貌取人,人家也就是看着年輕,他好歹是秀才出身,雖還不曾中第,但人看起來不錯,難道教孩子識字還不會了?”
沈谏淵說,“我就只是随便說一句,你便如此維護。”
李錦絮忍不住瞪了他一眼,果真是沒事找事,“那你別找了,我教年年也使得。”
說罷,李錦絮也沒繼續再争,拽着頌年起來,走了。
一家三口就連用晚膳的時候也是安靜的。
頌年發現自己的挑撥離間計似乎使過火了,他們好像在暗戳戳生氣,不明顯,但他還是感覺到了。
比如說兩個人誰都不和誰說話,沈谏淵的表情有些不大好看,李錦絮的表情也不怎麽好。
吃過飯後,頌年問李錦絮,“娘,你生爹的氣啦?”
“什麽?”李錦絮問,“為什麽要這樣想。”
頌年道:“早上我是故意不叫你起來的,和爹沒關系,他就是想你多睡一會。”
他就是不高興沈谏淵不讓他去找她而已。
什麽嘛。
李錦絮聽兒子這樣說,反倒覺得自己有些幼稚了,也沒想到自己挂起臉色來這樣明顯,小孩都看出來了。
她說,“我們沒有吵架,只是在想那個先生到底合适不合适。”
頌年說,“我覺得他挺好的。”
李錦絮聽他這樣說,挑了挑眉,問道:“是嗎,你覺得他好在哪裏?”
頌年歪着腦袋想了想,而後道:“脾氣挺好的。”
他想了想後又補充道:“嗯.......比爹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