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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男女主番外一:我背你回去(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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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這話之後,聽到身後傳來了一身輕咳,他們回頭看去,發現沈谏淵是不知何時站到了身後。

頌年一下子成了鹌鹑,恨不能鑽到地裏。

沈谏淵淡淡問道:“沈頌年,你就這樣在背地裏說你爹壞話是吧?”

頌年躲到了李錦絮的身後,小聲道:“是實話呀。”

李錦絮看沈谏淵吃癟倒是心情大好,裝作什麽都沒聽到,牽着他的手走了。

待到夜裏頌年收拾好了後,睡下,李錦絮又坐了一會,才終于回了房。

屋子裏面還燃着一盞細燭,發着幽暗的光,沈谏淵坐在床邊,身上穿着潔白的中衣,看樣子是在等她回來。

沈谏淵先開口了,他說,“你覺得那個老師好?那便定下來吧。”

李錦絮正脫去外裳,準備去淨身,聽到沈谏淵的話後,頓了頓解衣帶的動作,她意外地看向他,“你不是瞧不上嗎?”

他瞧不上?他們娘倆瞧上了,他瞧不上頂什麽用。

這人不是沈谏淵找的,是手下的人尋的,今日李錦絮說可以,他又回過頭去問了詳細的情形,知道他已成家,人的品行看上去也還可以,來往朋友關系簡單,沒什麽不好之處。

既如此,李錦絮又說了好,他若再說些什麽不好,必叫那娘倆在肚子裏面編排。

疑心他在故意和她作對。

這種苦頭,沈谏淵早些年間吃過了,如今自不會再重蹈覆轍。

她若喜歡,他何必故意犟些不喜歡,一說不喜歡,又在那裏暗自同他置氣。

他道:“我本也沒有瞧不上他,只是疑心這人不正經而已,你信得過,便他了。”

李錦絮聽到他松口,肚子裏面果然舒服多了,昂首“嗯”了一聲,算是應下了,而後進了淨室。

在淨室裏面簡單洗了個身子後就出來了,出來之後也就吹熄燈上了床,沒東摸西摸。

她從沈谏淵的身上爬了進去,卻被他拉了一下,整個人坐到了他的身上。

“乾嘛呢。”李錦絮叫他硌得慌,嗔了他一下。

沈谏淵想着早上那個夢,肚子裏面不舒服了一天,回來之後又鬧了些許小插曲,不痛快,直到現在才好不容易緩和了下來。

他說,“你推我。”

他的聲音很淡,寂涼如水,幽幽的,李錦絮竟從其中聽出了幾番委屈。

李錦絮哪裏知道他說的是什麽,誰推的他了?哪個推的他了?早上的時候?那也明明是他先無緣無故地來煩她的好嗎,如今先倒打一耙了。

“我哪裏有?是你先煩我的,我睡的好好的,你勒我做什麽呢。”

沈谏淵說,“在夢裏。”

在夢裏?

他難道是說,她在夢裏面推他??然後,他還就放在心上,要同她秋後算賬了??

“沈容行,你好幼稚啊,那只是一個夢而已啊,而且夢裏的事,你同現在的我計較。”

自己聽聽看,這像話嗎。

不。

若單單只是在夢裏推了他一下,他又何至于這般斤斤計較,她同傅知恒成婚,她再推他,這便是實在的惱人了。

正是知她曾經看重他,也不知現在有沒有放下他,這才叫他隐隐作痛,猜疑難受。

他說,“夢裏也不行。”

就算是在夢裏,那也不行。

李錦絮哪知他肚子裏面叽裏咕嚕想這麽多,想從他的身上爬下去,卻被他攥住,不讓動彈。

不讓下去?

李錦絮起了壞心思,故意坐在他的小腹上胡亂地蹭,卻只是一會,感受到他整個人都有些緊繃。

意識到玩火自焚之後,李錦絮馬上不動了,她說,“你......你......”

沈谏淵竟是輕笑了一聲,反問道:“絮娘,繼續啊,怎麽不動了?”

她不動了,他的大掌捏着她的腰,将她挪到了怪的情緒擠出去了些許。

他說,“絮娘,今天我躺着,好不好?”

李錦絮說不好。

沈谏淵說,“你在夢中那樣對我,你總得補償我。方才,你還差點為了個外人同我生氣。”

李錦絮說,“你真不可理喻。”

不,你若知道夢中的你做了什麽事,你也要覺得對不起我。

沈谏淵的聲音輕柔,像是在哄她,“以前不是做過嗎,就那樣,也沒什麽難的。”

啊!別說了。

李錦絮發現沈谏淵這人在某種程度上實在淫.蕩,總是能夠面無表情地說出這種話來。

他人是如此清冷的做派,說的話卻如此下流,時常讓人覺得割裂。

李錦絮想,好吧,這有什麽不對的,再說,從前什麽事又沒做過。

李錦絮按着從前的那樣做,按着沈谏淵說的那樣做。

沈谏淵說,你自己來吧。

她許久不動,動作怠懶,自己來,也不會如何,沈谏淵想,她自己來吧。

沈谏淵覺得她力氣太小,壓根就舍不得坐下來,生怕會坐過了頭。

他幫了幫她,他說,“坐不壞,怕什麽。”

“會有點不舒服。”

“不舒服嗎?”沈谏淵一邊問,力氣卻不曾小。

不知道李錦絮哪個點被擊中,雙手撐靠在他的胸膛上,說“別去那裏.......”

不對,不對。

她不想躲的,但是身體忍不住想躲,沈谏淵知是到地方了,豈會給她這個機會。

若是叫她躲了,豈不是他這個丈夫的失職嗎?

沈谏淵坐起身來,将李錦絮抱在懷中,聽她在懷中失聲尖叫,早上那個噩夢的不快終是驅散了些許。

只是個夢而已,李錦絮是他的妻子,她現在他的懷中。

事後,沈谏淵卻還是不肯放開她,将她抱在懷中,生怕一松手她就會溜走似的。

李錦絮也沒力氣動了,由他抱着,她還覺得不甘心,略帶哭腔,說,“都說了是夢,你至于嗎。”

不知過了多久,沈谏淵說,“我夢到你嫁給傅知恒了。”

李錦絮約莫是愣了一瞬。

沈谏淵以為她不會再說話了,他甚至有些後悔,為什麽要在這個時候提起那個人的名字。

又掃興,又蠢。

一個夢,在意的也就只有他一個人,到時候她若不說話,又或是為傅知恒說話,他豈不是又要猜忌。

空氣陷入片刻的沉默,沈谏淵找補,道:“我随便說的......”

話還沒說完,李錦絮就摟住了他的脖子,去親他的唇瓣,她一邊親,一邊含含糊糊地說,“孩子都有了,還愛胡思亂想。”

幾百年的老黃歷了,誰還沒個過去了。

沈谏淵覺得有時候他和李錦絮在一起,會吵些有的沒的廢話,她話多,他話少,但湊到一起,偏就是吵不完,卻沒想到,原來只用一句話,一個動作,就能堵住他那喋喋不休的嘴,和胡思亂想的腦子。

沈谏淵扣住了她的腦袋,深入了這個吻。

他一邊親,一邊含糊笑着,喃喃喚着她。

“絮娘,絮娘......”

屋裏面又鬧了一會才終安靜了下來,李錦絮最後被他抱去淨身,回來靠在他的懷中沉沉睡去。

睡前,她捏了一把他,說,以後不許再總胡思亂想。

這麽敏感,做個夢都這樣,豈還了得。

他的妻子漂亮又讨人喜歡,他怎麽能不胡思亂想,沈谏淵讓她靠在自己的懷中,聽着她起伏的呼吸聲,心也終定下來了些,他湊過去,薄唇碰了碰她的唇角,終睡了過去。

*

沈谏淵從小到大沒有過分喜歡過什麽東西,但這樣說似乎也不大準确,人生在世怎麽可能會沒有喜歡,喜歡談不上,但偏愛也總該是有的。

例如他的衣服大多只有一個顏色,一個樣式,難道這不叫偏愛嗎?若不是偏愛,又為何單單只穿那樣顏色樣式的衣服呢?再又說,他偏愛梅蘭竹菊,若不偏愛,又為何單單只種這些,而不種些旁的桃樹,又或是杏樹?

只不過因這喜愛剛剛好只有一些,不至溢出來,甚至太過沒有波瀾,便讓所有人都覺他薄情。

克己複禮為仁,他的祖父在世時常說,他這樣的人,将來定有大造化。

不過,這是将來的事,誰也說不準。

沈卓說,不求別的,這樣的性子,湊活活着夠嗆。

沈谏淵很早就知道父親給他定了門親事,大約是十來歲,他們總是會打趣他和李錦蟬,說那是他将來的娘子。

沈谏淵覺得厭煩。

當然,李錦蟬對此也并不怎麽高興。

但大人似乎總是喜歡摻和這樣的事。

沈谏淵在十五六歲的年紀,醉心學業,對其餘的事情并沒有任何興趣,兒女情長太過無趣,他覺得周遭的人也很沒意思。

父親和李鳴喝酒,時常說,還是絮姐兒讨喜,要是他兒子有她一點好,那就太好了。

李家還有另外一個女兒,李錦絮。

她一歲的時候,拉了他一身的尿。

三歲的時候,到處亂跑,一腳摔到了狗屎堆裏,剛好又叫他看到了,他忍着惡臭把她從裏面撈出來了,而後丢下她就扭頭走了,這事,李錦絮不記得,除了他自己外,也沒人知道他知道這事。

只是自此,在她開智通慧之前,離她遠遠的。

她再大些的時候,确是不會再和那些穢物沾上邊,但那性子也并不讨人喜歡,不,大人們都挺喜歡她的。

母親似乎也不怎麽喜歡她,總說她女孩子沒有女孩的樣,總說她那個性格太跳,不好,像施蘭儀那樣的才讨人喜歡。

沈谏淵聽後,皺皺眉,道:“母親,不可妄議旁人的是非。”

咱們家的小聖人開口了,那還說什麽,都知道他的性子,不說了。

李錦絮喜歡亂跑亂走,李家到處都能見得她的身影,她去過沈家,沈家太大,她一個人亂走,還走丢了。

那時候,她都十一歲了,還像是個傻子似的。

李鳴要帶着妻女歸家了,結果找不到她了,沈家一群人都跟着去找她,最後是沈谏淵在後園那處把她撈出來的,她像是從樹上摔下來了,腿斷了,剛好這旁邊沒人,就這樣一直在這坐着。

沈谏淵才走近,就聽到她哭着喊他,“姐夫,姐夫!我在這裏呀!救救我......”

沈谏淵想,怎麽會有人這樣的人。

“你在這裏做些什麽。”

李錦絮說,“我腿摔得走不動了。”

“你為什麽摔了?”

李錦絮說,她就出來玩一下,和吉月走散了,找不到回去的路了,一直在這園子裏面兜圈圈,後來想着,總會有人來找她的,就在這裏等着了,等着等着,又覺得無聊了,于是就爬到樹上去了,不小心掉下來,腳好像崴着了。

“打住,你爬到樹上去做什麽?”

李錦絮說,桃花很好看。

沈谏淵真不知道,怎麽會有這樣的人。

他被她弄得無言至極,桃花好看你又爬上去做什麽?

我反正也找不到出去的路,我......我無聊得很。

沈谏淵不說了。

他十分懷疑十一歲的李錦絮仍是沒有長腦子。

他見她哭得厲害,蹲到了他的面前,道:“我背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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