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第 28 章 牽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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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折騰到深夜,引得其父文國公都過來訓斥了幾句。
秦家宅邸,聽聞儲妃之位讓柳家得了去,秦婉詫異之餘,心中悄然松氣。
無人知曉,不論是燕京第一貴女的名頭,還是對儲妃之位的角逐,從不是她的意願。
如今倒是解脫了。
最後是看熱鬧的将軍府,李家父子對這道聖旨啧啧稱奇。
“我就說嘛,那天在金寧那丫頭的生辰宴上,我就覺着太子瞧那柳家娘子的目光不清白,果然,我沒看錯哈哈!”
仿佛押中了寶,李闫嘿嘿笑着。
其父骠騎大将軍李赫也嘿嘿笑道:“太子這出橫刀奪愛的戲夠精彩,真看不出來這麽小心眼,偏挑人家要下聘的日子。”
李闫有些不贊同了,反問父親道:“爹就那麽确定太子是橫刀奪愛,而非柳娘子同太子兩情相悅?”
立即,後腦勺挨了一下,就聽他老子笑罵道:“你莫不是真是個傻的?整個大燕,若得知太子要娶自己,大半丫頭滿心歡喜即将自己嫁去了,就算是沒什麽情意,也斷不敢回絕,你當柳家人傻,一邊應承太子一邊又和一個六品官的兒子定親?”
“是柳家活膩了嗎?”
“用腳趾頭想也是柳家娘子無意,太子只得硬搶了。”
李赫說得振振有詞,李闫也品出了深意來,父子兩人一道樂了。
……
夜深,弦月如鈎,萬籁俱寂。
經歷了一番折騰的柳芸又做起了光怪陸離的夢。
地點是天欽樓的春字號房,她不知怎的被太子按在他平素坐的軟榻上。
對方目光兇狠,陰恻恻地問她為何不等他。
柳芸在夢裏支支吾吾答不出來,就聽太子要懲罰自己,而後一口咬在了她的脖子上。
柳芸便一直在喊不要吃我之類的話。
再醒來,是錦禾擔憂又焦急的臉。
“娘子快起來,太子來下聘了!”
“什麽!”
如晴天霹靂,柳芸從床上翻起來,但卻忽略從深睡中初醒,尚還發軟的身子又軟綿綿倒了下去。
一盞茶後,因為太過着急,柳芸甚至連頭發也沒梳好,只簡單洗漱後,就去前院偷窺了。
難以想象,昨天剛下的聖旨,今日一大早就來下聘。
他就那麽缺媳婦兒嗎?
柳芸不禁腹诽着。
“娘子你是不知,太子的聘禮多到家主和夫人的院子都堆不下,又征用了好些間屋子,才勉強裝下,而且太子也親自過來了。”
聽到這,柳芸步伐一頓,驚愕道:“太子也來了?”
錦禾小雞啄米式點頭,十分為自家娘子高興道:“瞧,太子殿下是在意娘子的。”
在大燕,下聘日男方可來可不來,來的話無非是兩種原因。
一是男女雙方本就有深厚感情。
二是女方門第高,男方需得盡心竭力拿出态度。
如儲君這般身份,其實完全不用親臨。
但他今日卻是來了,這讓柳家上下都很意外。
柳世文夫妻兩難免受寵若驚。
柳芸躲在假山後面,一頭還未绾起的濃黑長發散落而下,襯得那張小臉如雪般潔淨。
柳芸呆呆地看着那一片片刺眼的紅,還有正立在無邊聘禮間同爹娘說話的小郎君。
穿了一身緋色的錦袍,高冠玉帶,廣袖風流,分外凸出。
柳芸正想走,也不知太子生了一雙什麽眼睛,跟鷹似的,一眼鎖定了躲在假山後的她。
哪怕看不清對方的眼神,直覺告訴柳芸自己被他瞧見了。
“快、快跑!”
柳芸吓得扭頭就跑,老實待在屋裏了。
想着再等一會就能把下聘的人熬走,柳芸兢兢業業躲在屋裏頭,絕不出去亂晃。
然外力作用下,柳芸還是踏出了房門。
是爹娘傳話,讓她領着太子在家裏轉一圈。
柳芸都想罵人了。
爹娘害她!
不願歸不願,柳芸可沒膽子拒絕,穿戴整齊後,她拿出鎮定的姿态來到了前堂。
那裏,太子氣定神閑地坐着,見她過來,一雙鳳目直直射向她。
柳芸被看得心口一窒,不敢與之對視。
在權力跟前,無論什麽規矩都可以被打破,所以明明是下聘日,柳芸還是被提到了太子跟前。
朝着爹娘問安時,柳芸不禁投去幽怨的目光。
分明知曉她懼怕太子,還讓她領這個差事,真是殘忍。
接收到閨女眼中的怨怼,柳世文心中也叫苦不疊。
這一切哪是他自願的。
一進門将聘禮放下,還沒說上幾句話,太子那厮便興致大發地要逛逛自家這個小宅子。
夫妻兩自然是沒有什麽意見的,當時就要給太子引路。
然太子非言他們夫妻兩人腿腳不好,要換個人為他引路。
也怪他們是個遲鈍的,沒看出太子醉翁之意不在酒。
直到太子似乎有些不耐地問起了女兒是否得空,夫妻兩才恍然大悟。
還能怎麽辦,婚都賜了,聘禮也下了,這便是板上釘釘的女婿,倒也沒什麽可避諱的。
無奈下,柳世文去喚了女兒來。
“善善,去領太子逛逛咱家的宅子。”
柳世文讪笑着說道,得了女兒一個隐晦的怒瞪。
領着太子這尊大佛,柳芸渾身上下東西透着局促,僵硬地像個木偶。
她不敢去看,也不知道說些什麽。
她想跟太子拉開些距離,奈何對方總是若有若無地擠過來,緋紅色的袖袍擦着她的袖口。
忽然,柳芸察覺到手背有什麽東西覆上來,像是要鉗住自己。
下意識的,柳芸飛速将手背到了身後,躲開了那一下。
但尴尬的事也來了。
太子的手微微懸在半空,一副抓空的姿态。
很明顯,方才是他想牽自己的手,但被自己無情躲開了。
長久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太子唇瓣抿起,一雙眼眸深邃晦暗,氣質發冷。
柳芸被那雙勾魂奪魄的鳳目凝着,幾乎喘不過氣來,心中哀嚎着。
再受不了對方持續不斷的死亡凝視,柳芸豁了出去,老老實實伸手,握住了那只仍懸在半空的大掌。
溫暖、乾燥,掌心還帶着些粗硬的繭子。
刮蹭得她手有些酥癢。
而後,為了瞧太子的反應,柳芸微微擡頭,自覺隐晦但漏洞百出地擡眼瞄了一下。
生生給蕭珩逗笑了。
方才所有的郁氣全都一掃而空,胸腔中酥麻飽脹,還吹着一陣又一陣的小春風。
他反手握住了那只纖軟如面團的小手,輕輕松松将其包裹在內,指骨摩挲着。
“孤方才聽到了你爹喚你的小字,是哪兩個字?”
作者有話說:
來啦來啦,更新!
不敢相信自己那麽晚下班還能寫将近五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