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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番外一:日常(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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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柳芸說得含蓄,蕭珩卻十足十曉得了她的意思。

似有些羞愧,畢竟這孩子也有他一半的血脈功勞,生成這樣他也脫不了乾系。

抹了一把額上并不存在的汗,蕭珩一手一個孩子,信誓旦旦地保證道:“梅醫官說小孩子剛出生都是這樣的,等過幾天就不醜了。”

“真的嗎?”

柳芸滿含期待地追問道,接過其中的姐姐,用手指戳了戳她胖乎乎的小手。

似乎是感應到了母親的靠近,小女娃一把攥住了柳芸的食指,哇哇叫了幾聲。

很陌生地感覺,但柳芸的心都軟成了一團。

……

三日後,如蕭珩說得那樣,兩個娃娃确實變得好看多了。

白嫩嫩胖乎乎,倒是看出了長得像誰。

兩個小家夥融合了她和蕭珩的長相,但都有偏向。

譬如姐姐生得更明麗些,臉型眼睛鼻子都跟蕭珩一個樣,而弟弟則更像她。

眉眼溫潤清隽,純澈乖巧。

好看多了呢。

于是乎,柳芸收回了剛看見姐弟倆的話。

對于柳芸生下的這對龍鳳胎,寧德帝仿佛才是全天下最高興的那個人。

比蕭珩這個做父親的還歡喜。

當即提筆給這對龍鳳胎定下了名字。

姐姐喚作蕭衿,弟弟喚作蕭裕。

柳芸還給姐弟兩取了乳名,姐姐叫祎祎,弟弟叫滿滿。

祎者溫婉善美,清雅端方。

滿則為恩澤寬厚,美滿富足。

取了乳名後,柳芸日日便抱着兩個小娃娃溫柔輕喚,眉宇間第一次生出了母性的慈愛。

這讓蕭珩看迷了的同時也生出了些不平衡。

芸娘的時間本就那麽多,分給了兩個小崽子後,他的時間就更少了。

且芸娘似乎更待見那兩個天天要麽哇哇哭,要麽咯咯笑的小崽子,越發不待見他了。

所幸小孩子覺多,沒到天黑,吃飽喝足的兩個娃娃便困倦睡過去了,蕭珩便吩咐奶娘将姐弟兩抱去偏殿安置。

然後自己收拾乾淨鑽進芸娘的被窩。

因為坐月子的緣故,雖是大夏天,但寝殿裏不能放置冰鑒,防止剛生産完的柳芸寒邪入體,壞了身體。

雖不能直接放置冰塊近身,但也有旁的補救法子。

內寝門留有細縫,外間擺放冰鑒,冰塊放在冰鑒之內不外露,讓宮人用輕扇緩慢引微涼空氣緩緩流入內室,無寒氣撲面,但可起到降溫作用。

寝殿四處用竹簾、水幕簾,地面潑涼水,擺放大量青瓷涼水缸、玉枕、竹籠抱枕。

寝殿四周放大瓦盆盛井水鎮涼,依靠水汽消暑。

柳芸身穿細葛布薄夾衣,頭戴軟綢抹額,床圍輕紗帷帳隔潮氣,既不悶熱又隔絕寒氣。

這樣一來,雖不似一屋子冰鑒來得痛快,但也好了許多,不至于熱得她渾身冒汗。

坐月子的時間十分難熬,但一日一日數着過去,竟也到了期限。

因為有醫官的精細調養,出月子後,柳芸面色紅潤,身子康健,且比先前還豐腴了些。

緊接着,便是兩個孩子的滿月宴。

寧德帝十分重視,宴席盛大而隆重,好似生怕世上誰人不知他有了孫兒似的。

滿月宴上,柳芸盛裝出席,浮光錦在日光下的粼粼波光讓衆人不敢直視。

相比于一年前那個連跟蕭珩說話都戰戰兢兢的小娘子,如今的柳芸多了幾分平和淡然,氣韻雍容。

頗有幾分未來中宮皇後的氣派。

夫妻兩人一人抱着一個孩子,但因為兩個孩子都更親柳芸這個母親,被蕭珩抱着的弟弟蕭裕小臉不高興地耷拉着,目光緊緊盯着一旁的阿娘,不時伸手要阿娘抱。

大庭廣衆之下,蕭珩不禁有幾分掉面。

随即輕拍了一下兒子的屁股蛋子,蕭珩佯裝吓唬道:“給我老實點,別什麽都勞動你娘,她抱不下你!”

小奶娃似乎是聽懂了,委屈巴巴地安靜了下來。

柳芸看得想笑,也有些心疼她的滿滿,抱了一會女兒後,又跟蕭珩換了一會。

宴席很是順利,柳芸借着這次宴席又見到了蓁蓁和其它閨中交好的娘子,請她們進殿說了許久的話。

蓁蓁也早跟章四郎成婚了,就在今歲的三月,瞧着模樣大抵婚後過得滋潤,提起郎婿滿臉都是笑容。

也對,鷹衛查得那樣透徹,章四郎已經是最好選擇了,應當是個好郎婿。

同蓁蓁私欲時,她忽地提起了葉小侯爺。

“善善聽說了嗎,葉小侯爺不知今年犯了什麽毛病,不顧家裏的反對從軍去了。”

“哦,這樣嗎?”

忽地聽見葉輕流的事,柳芸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當初就是因着葉輕流,她和蕭珩鬧了個別扭,她又哭又打人的,回想起來也是好笑。

……

孩子生下來後,柳芸一身清爽,再沒了負擔。

但緊接着迎來的,是蕭珩這厮的求歡。

滿月宴後的第三日,入夜,蕭珩便将自己洗得乾乾淨淨爬到她身上來了。

“芸娘,好芸娘,現在可以給我了吧?”

脖頸被細細密密地吻着,身上那只大手如靈蛇般游走,柳芸防不過來,氣哼哼道:“你之前不是還說心疼我生育艱難,不讓我懷了嗎?怎的要食言了?”

想起生産那日的痛,柳芸不禁打了個寒顫,心底也有些拒絕。

聞此,蕭珩白忙之中擡起臉,笑着解釋道:“确實不讓芸娘懷,但沒說不行房事。”

柳芸不懂了,繼續問道:“怎麽說?”

蕭珩神秘一笑,從床底翻出了一個匣子,打開給柳芸瞧。

“這是什麽?”

粉嘟嘟的一團,柳芸辨認不出來那是何物。

“羊腸衣。”

蕭珩只簡單說了一句,便現場穿戴上演示給她瞧了。

“就這樣穿戴上,子嗣便不會往你肚子裏去,也不怕有身孕了。”

親眼看着那薄如蟬翼的腸衣如何綁在上面,饒是做了大半年夫妻了,房事也不知行了多少次,這一幕的沖擊力對柳芸來說還是很強。

她沒說話,便是默許了。

懷胎十月,這期間她同樣沒再享受過一次酣暢淋漓,說實話柳芸也想了。

“這可是你說的,若再懷上我就踢斷你!”

十分兇悍,但在蕭珩聽來十分可愛。

“好,都依娘娘。”

說完,他俯下身去,繼續方才要做的事。

因着生了孩子,柳芸漸漸便有了奶水,但量不多,一個孩子都不夠吃的,她便放棄了親自去奶。

但量少也總歸是有的,沒到夜裏便脹得有些難受。

今夜依舊如此。

一聽柳芸說難受,蕭珩便熟練地低頭去解決了。

雖不夠兩個孩子吃,但讓蕭珩嘗個味卻足夠了。

一番努力後,柳芸不再難受,蕭珩也飽了腹。

錦帳內,時隔大半年再次相合,兩人皆發出了一聲滿足的喟嘆。

紗帳映照出兩人起伏不斷的身影,還有千奇百怪的姿态。

這一夜,暢快淋漓了來回七次,方才浴身撚炷歇下。

事實證明,那腸衣确實有幾分本事。

幾乎夜夜親密纏綿,三個月的時間也沒有任何異動,兩人徹底放心了。

如今的柳芸也愈發嘗到了這事的甜頭。

大約是現在的蕭珩更會擺弄人了,每次都将柳芸侍奉地淋漓透徹,才開始正事。

他不僅花樣多了,喜歡的地方也多了。

床榻已經不能讓他滿足了,夜深人靜時,承恩殿每一處都落下過暧昧得痕跡。

更甚者,一日休沐,青天白日下,蕭珩特地遣走了承恩殿所有的宮人內侍,拉着她駕小舟進了荷花池。

藕花深處,無人窺見的地方,很快荷影搖曳,水波一圈圈蕩開,持續不歇。

柳芸面色潮紅地環着他的頸子,羞怒地看着蕭珩。

“芸娘不知,這個地方我早就想了,只是那時只能收斂着親親你,如今卻是圓了一樁心願。”

蕭珩啞着聲音輕笑着,殷紅薄唇輕啓,将他那點污糟心思娓娓道來。

“荒唐!”

已被他得了手,柳芸也無法抗拒,只潮紅着面頰罵了句,帶着小舟在水面上輕晃。

這一晃便晃了足足兩個時辰,柳芸才筋疲力盡地被他抱着出去。

本以為藕花深處的小舟已是極限,沒成想這只是開始。

自那以後,假山,竹林,花房……

甚至是蕭珩平時議政的麗正殿,上首那位置柳芸都坐過許多次。

哪怕每次下頭沒有東宮的屬官,也沒有來議事的大臣,她還是膽顫心驚。

她這個郎婿實在是荒唐!

就這樣一日日荒唐又甜蜜下,一對孩兒的周歲到了。

寧德帝依舊是最上心的那一個,抓周宴上竟将自己的玉玺都破格放上去玩鬧了。

巧不巧的,那天子玺被滿滿咯咯笑着抓進了手裏。

平時滿滿就最喜歡玩她的小玉印,如今倒是巧了。

但這個巧合卻讓父皇很是開懷,抱着孫子稀罕了許久,大有立他為太孫之意,但被柳芸好說歹說勸下了。

哪怕她的兒子日後真有帝王之姿,但他如今還太小,此時不能操之過急。

如此,寧德帝暫且作罷,但猶能看出心思未絕。

再然後,便是她的祎祎抓了一柄她爹爹刻的小木劍,還像模像樣地揮舞了幾下,頗有氣勢。

這直接逗笑了寧德帝,抱着大孫女逗了片刻,将身上的佩劍送了出去。

一歲過後,兩個小家夥學會了走路,不過一開始總磕磕絆絆的,沒少摔跟頭。

姐姐要學得更快些,在弟弟還沒有完全走穩的情況下,她便會拐彎小跑了。

這讓滿滿每每見了都很羨慕,然後難過起來,搖搖晃晃撲進柳芸懷中求安慰。

但蕭珩便有些瞧不上滿滿這副做派,還總說一個兒郎這樣怪沒出息的,引得滿滿又委屈了起來。

然柳芸覺得沒什麽不好的,才一歲多的小孩子,嬌點又怎麽了,又不是什麽大問題。

……

寧德二十五年春,又是一年探春日。

兩人帶着快兩歲的祎祎和滿滿來到了渭水邊,一家四口沐浴在春光下,笑意盈盈。

夫妻兩人再度追憶起了當年,蕭珩不厭其煩地說着當初一眼傾心的事。

“好了好了,我都知道了,還沒說膩啊!”

哪怕再動聽,柳芸耳朵也快起了繭子,她笑着埋汰道。

蕭珩卻是倔強,固執道:“你不懂,這事我能記到下輩子。”

柳芸嗤笑說哪有什麽下輩子,蕭珩不愛聽,非拉着她去渭水許願,祈求來生。

柳芸無法,嬉笑着随着他去了。

對着汩汩流動了上千年的渭水,柳芸也不免鄭重了起來。

她雙手合十,同蕭珩一唱一和道。

“渭水之神在上,願我夫妻二人,來世再結良緣。”

願望融于春水,潺潺走遠。

兩人相視一笑,十指相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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