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番外二:失憶小狗2(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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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番外二:失憶小狗2
“夫君,你怎麽了?”
“怎麽這麽看着我?”
夏日暑氣重,哪怕承恩殿裏較外頭涼爽不少,柳芸還是會覺得體熱,因而夜裏入睡只一身薄薄的絲裙,夜半還會被扯得淩亂。
眼下也一樣,驚喜下猛然坐起,肩頭的衣料滑落,将大半個白皙圓潤的肩頭裸.露出來,似有幽幽香氣溢出……
蕭珩看呆了,只覺一股熱意順着鼻腔沖了出來,化作暖流湧出。
滴答。
血珠流過人中,滴在了雪白的中衣上,發出一聲極其細微的聲響。
但由于帳內本就幽靜,這道滴答聲尤為清晰。
再說柳芸眼不瞎,不是沒看見那抹刺目的紅。
“呀,夫君你怎麽流鼻血了!”
“快擦擦。”
随手從床上拿了一樣東西按在蕭珩鼻子上,語氣擔憂道。
不擦還好,當蕭珩從鼻頭上的布料上嗅到一股馥郁香氣後,他定睛一瞧,鼻頭更酸了。
如果他沒看錯,此刻按在他臉上的東西是一件女子的小衣。
淡粉色的,薄薄的一層,浸滿了女兒香。
不消多想,便知這件小衣是誰的。
便是想到這層,蕭珩更管不住自己了,熱意一股一股往外湧,怎麽也擦不乾淨。
乾脆仰頭,将鼻子嚴嚴實實地塞住,不去看眼前玉白柔膩的人兒。
終于等到蕭珩醒來,柳芸也不敢耽擱,立即穿戴下床,喚來外頭守着的宮人道:“殿下醒了,快去将梅醫官請來!”
宮人應聲而去,柳芸又匆匆趕回來,握着蕭珩空閑的另一只手,歡喜道:“放心,梅醫官即刻便到,到時候把你這流鼻血的毛病也瞧瞧。”
難不成是天氣過于乾熱,躺了幾日沒喝水的緣故?
柳芸越想越覺得可能。
而蕭珩那邊,猛然被柳家芸娘軟乎乎的手一握,他骨頭都酥了。
強忍着高漲的情緒,蕭珩終于發出了自醒來一直想問卻遲遲沒有開口的疑問。
“柳家芸娘,你怎麽在孤的床上?”
蕭珩不知,只是因為昨夜起了些熱,服了一帖藥睡下,怎麽醒來柳家芸娘就跑到他被窩裏了?
還有這個胳膊,這感覺怎麽好像中了一箭似的?
一樁接一樁,迷霧般将他困在裏頭。
但第一次,蕭珩覺得被困着的感覺也不錯。
至少心中日夜挂念的人就在眼前。
話說完,蕭珩一雙漆眸直勾勾地盯着烏發未绾的小娘子,喉頭不自覺滾動。
但那話入了柳芸的耳,卻讓她呆了呆,露出了迷惘的神色。
“你說什麽?”
柳芸一頭霧水,讷讷問了句。
……
少頃,梅醫官過來一通診斷,針對蕭珩目前的情況作出了解釋。
“回禀娘娘,正如臣先前所言,殿下頭部有淤血,可能會有遺留,如今看來正是記憶受到了影響,不記得些人和事了。”
見柳芸蹙眉,梅醫官又安撫道:“不過娘娘放心,殿下腦中的淤血只是暫時,等淤血散去大抵記憶便回來了。”
柳芸稍稍松了口氣,又問道:“那大約需要多久才能散去淤血?”
被問到這,梅太醫捋了捋胡子,斟酌着開口道:“這個臣也不好妄下定論,短則十天半月,長則數月半年皆有可能。”
柳芸點頭,表示知道了。
在梅醫官在偏殿開新方子時,陛下聽聞兒子醒了,也急匆匆過來了,一同跟着來的還有長陽公主一家,賢妃德妃攜起公主皇子,烏泱泱一群人将寝殿擠滿了。
“兒啊,可還記得父皇?”
半路也從東宮的內侍嘴裏得了消息,寧德帝生怕一手帶大的兒子把自己這個老子都忘了,他豈不是要窩心死?
“父皇說笑了,兒子自然是記得父皇的。”
得了肯定的回答,寧德帝喜笑顏開,瞬間寬心了。
“承道如今有傷在身,近些日子便不必勞累,就安心在東宮養傷,身子好了再說。”
發妻就只留下這麽一個兒子,又是他精心教養長大的,可不能有什麽好歹。
蕭珩将餘光從柳家芸娘那裏悄摸收回來,溫聲答道:“多謝父皇體恤。”
寧德帝言罷,長陽公主也站出來發問,笑着言道:“那阿珩可記得姐姐?”
像是在看熱鬧,長陽公主眸中帶着細碎的笑,半是調侃半是探詢。
蕭珩察覺到那絲調侃,皮笑肉不笑道:“阿姐說笑了,自然也是記得阿姐的。”
“姐夫也記得。”
怕宋瀾這個姐夫也學着阿姐那樣調侃自己,蕭珩早早答了。
然後其他人出于好奇也一個個發問,包括蘇林在內。
蕭珩都給了肯定的答複。
這讓柳芸極不滿意,心中憤憤不平。
偏就不記得她。
怎麽,不是說喜歡她嗎?
若不是有這許多人在,柳芸非得質問他兩句。
罷了,等人走了她再跟蕭珩好好掰扯一番。
柳芸安靜站在一旁等着,心中正在盤算到時候如何收拾他。
蕭珩的目光再度悄摸看過來時,瞧見的就是柳家芸娘莫名冷淡的臉色。
莫名的,他心中開始發慌,似想說些什麽做些什麽來補救。
寧德帝一行人探望完,陸續離開了東宮,只長陽公主稍稍留了片刻寬慰柳芸幾句。
“芸娘別難過,梅醫官也說了,那淤血也許十天半月就散去了,就當我這阿弟,你這郎婿平白傻了幾日就好。”
柳芸被長陽公主的話逗笑了,失笑道:“阿姐放心,我哪有那麽容易難過,反正我知道他早早便心裏頭有我了,不足為懼。”
長陽公主聞言也笑了,贊同道:“正是這樣,芸娘能這樣想便好。”
又說了幾句體己話,長陽公主帶着驸馬宋瀾離開了。
畢竟除了康寧縣主外,家裏還有個小的孩子要看顧,離家久了長陽公主也不放心。
蕭珩出征前一個月,長陽公主同驸馬又生下了一個小娃娃,是個眉眼漂亮的男孩,如今才四個月大,正是嗷嗷要娘的時候。
因此柳芸并未多留,笑盈盈将人送走了。
人散了乾淨,寝殿內恢複清靜,柳芸示意錦禾也出去。
她要跟蕭珩好好說道說道。
殿門被退出去的錦禾阖上,那嘎吱一聲入耳,蕭珩莫名覺得渾身涼飕飕的。
“你……”
坐在床邊,蕭珩定定看着無數次出現在他夢裏的臉,剛出聲想問點什麽,胸口就挨了幾下。
“不是說喜歡我嗎?如今倒是把我忘得一乾二淨,騙子!”
對蕭珩來說,胸口這點力道其實無關痛癢,但柳家芸娘這一番舉動卻着實驚着了他。
對蕭珩來說,只是一夜間,事情便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今日前,他還只能在大大小小的宴席上偷偷去看的柳家芸娘,只是過了一夜便成了他的太子妃,喚他夫君,與他同床共枕。
簡直是天差地別。
很讓人難以置信,但同時也很刺激。
先是呆愣了幾息,用未受傷的左手揉了揉自己剛剛被捶打的胸口,蕭珩緩緩擡起頭來,一雙幽深的眸子緊盯着柳芸不放,似是想确定着什麽問道:“我們真的成了親,你是孤的太子妃?”
柳芸翻了個白眼,氣呼呼地叉腰回道:“那不然呢?”
“真是的,這麽多人都記得,偏偏忘了我,還說喜歡我呢!”
嘟嘟囔囔地埋怨着,蕭珩心中莫名發慌,焦急道:“沒有忘記你,只是忘記了這幾年的事,等過段時間孤會想起來的,你、你莫生氣。”
蕭珩也不知為何自己會那麽沒出息地去哄人,只下意識這樣做了。
柳芸也只是嘟囔幾句,倒也沒有真的要怎樣,聽了蕭珩的話,便順勢問道:“那你記到哪一年?”
蕭珩答道:“寧德二十一年冬至,孤剛跟着父皇祭天回來,然後染上風寒,服藥昏睡了一夜,醒來便這樣了。”
柳芸若有所思,心中盤算了起來。
記得蕭珩說他是寧德二十年便挂念上她了,那二十一年也鐵定對她有小心思。
那事情就好辦了。
念此,柳芸面上揚起淺淺的笑,變得和顏悅色起來。
“既如此,那便先這樣吧。”
“這不是夫君的錯,快好好歇息吧。”
說不定多睡會也能補補腦子,把記憶找回來。
但蕭珩卻不是很想睡,他同樣有許多疑惑。
“孤也有幾個問題……”
對柳芸來說,許多年都沒聽過這個孤字了,她有些不習慣,也不是很喜歡。
眉頭一蹙,埋怨道:“不許自稱孤,你之前都不這樣的,我們是夫妻,又不是君臣。”
俨然一副命令的口吻,這讓蕭珩驚訝地挑了挑眉。
在他記憶裏,柳家芸娘并不是這樣的性子。
她柔弱膽怯,僅有的和他眼神對視的幾次,都害怕地躲開,像個受驚的兔子。
再看如今,驕縱潑辣,還敢對他頤指氣使了。
不過神奇的是,蕭珩竟并沒有對此感到不對,甚至下意識覺得很正常。
蕭珩更想知道未來這五年到底發生什麽了。
“好,那你能不能告訴我,我們是如何成婚的?”
對于娶了柳家芸娘為太子妃這個結果,蕭珩是心中有數的,只是好奇方式。
會不會是柳家芸娘本身也愛慕他,所以他稍作暗示,兩人的婚事便水到渠成了?
迎着蕭珩不解的目光,柳芸突然有了個壞主意。
她忽地笑了,笑眯眯同蕭珩道:“你說呢?”
瞧見這個笑,蕭珩忽然又有些猜不透了,默不作聲地看着柳芸,等待答案。
柳芸開始胡扯道:“自然是你強取豪奪,我說了不願嫁你,但你步步緊逼,甚至我都嫁作他人婦了,你還君奪臣妻,實在不光彩。”
說完,柳芸都佩服自己這張嘴,實在能扯。
再看聽了這些話的蕭珩,一張臉全白了,隐隐還有些發青。
起初柳芸還以為他是被“君奪臣妻”這等醜事羞愧到了,誰承想還是她不夠了解這厮。
“你嫁誰了?”
咬牙切齒地問出這話,蕭珩肺都要氣炸了。
他不敢相信,自己能放任柳家芸娘嫁給別的男人,只要他還有一口氣在,哪怕是搶婚也得将人搶出來。
怎麽可能是嫁作了人婦自己才奪的呢?
蕭珩不理解,也想不通他為何會這麽沒用。
憤憤之下,只能去問那個賤男人是誰,敢搶他的人。
這在柳芸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
變傻了的蕭珩,既不知楊三郎,也不知葉小侯爺,完全鎖定不了情敵。
給柳芸逗樂了。
見柳芸笑了,蕭珩面色不好,陰恻恻道:“笑什麽,快告訴我那個賤…那個男子是誰?”
眼看着蕭珩一副要吃人的模樣,柳芸也看夠了樂子,怕他真亂來,忙不疊開始糾正了。
“剛剛逗你的,沒有什麽君奪臣妻,我逗你玩呢嘿嘿~”
聽聞她只嫁了他一個,又看小娘子樂得眉眼彎彎,蕭珩那股火氣立即就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