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竹滟書閣 “那你什麽時候給自己牽根紅……（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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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南枝颔首，彎着唇角笑：“紅梅宴過後，怎麽能沒有南枝鵲的消息呢？”

她戴好幕籬，囑咐寒瑩守好門戶，推開窗一躍而出，很快就消失在了風雪中。

夜深人靜，皓月當空。

布政坊鎮國公府的牆頭突然出現了一個黑色的人影。

她一身黑衣裹身，趴在稀疏的樹冠後，渾身戒備，隔着幕籬一雙看不清的眼睛正朝外探看尋找着什麽。

【巡街的武侯馬上就來了。】枯瘦的樹枝随風顫動，虞南枝聽見它在自己耳邊喃喃低語。

橙紅的火光映在白牆上，晃得人睜不開眼，不遠處傳來整齊劃一的腳步聲，她忙俯下身子，只見十幾個短褐鐵甲的武侯手持刀劍火把，陸續步入牆外的窄巷。

長安實行宵禁制度，黃昏後裏坊外不許人随意走動，她若是被武侯抓住，就只能讓鎮國公府去京兆府領人了。

虞南枝見武侯突然停下，以為自己漏了行蹤，繃緊了身子，連呼吸都幾不可聞，誰知緊張了半晌，只聽到咣的一聲鑼響，她凝神望去，武侯已調頭走進了另一條巷子。

她長舒了口氣，腳掌在牆壁上一點，身子輕輕一縱，嗖地掠出兩三丈遠，很快鑽進了另一個裏坊。

醴泉坊竹滟書閣內，一道颀長的人影坐在窗邊，垂首點湯調膏擊拂。

她身着碧色雲紋襦裙，體态微豐，面容嬌豔可親，正是竹滟書閣的老板娘劉茹燕。

她分了兩盞茶，擡頭望月卻發現閣樓上有黑影一閃而過。

那分明是個人！

只見她行動敏捷，幾下翻飛便掠進了閣樓之中。

黑衣人熟練地翻窗，徑直坐到了她對面，揭開頭上的幕籬。

瞧見那張熟悉的面容，劉茹燕笑吟吟的：“我還以為你不會來了，河陽長公主府熱鬧嗎？”

虞南枝颔首，端起桌案上的茶盞飲了幾口，乾涸的喉嚨終于濕潤了些。

“長安裏有名有姓、沒名沒姓的大小官員幾乎都去了。對了，”她的嗓音帶着幾分激動，“我同你說，我點評的秋月宴才女才子，今天有第三對……成了。”

劉茹燕自小和虞南枝一道長大，自然為好姐妹高興，伸手刮了刮虞南枝的鼻頭，道：“你這匿名紅娘當得可真不錯。”

虞南枝白淨的臉蛋稍紅，端起茶盞和劉茹燕碰了下，“這也得多謝你的竹滟書閣，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忽然，劉茹燕眼珠一轉，想到了什麽，“那你什麽時候給自己牽根紅線？”

一聽到劉茹燕提起她的婚事，虞南枝就耷拉着腦袋，跟打霜的茄子似的，抱着茶盞一言不發。

劉茹燕知曉她的脾性，裝作這副模樣只是不想聽人繼續念叨這件事。

劉茹燕這次可不慣着她，将茶杯往桌上一擱，像是打開了話匣子，滔滔不絕地細數長安的未婚公子，又強調了虞南枝還算優越的條件，末了總結：“枝枝，有國公府在，你的親事肯定差不了。但憑你的本事，找個自己喜歡的也不是難事。”

“嗯。”虞南枝輕笑一聲，握住了劉茹燕的手，她知道劉茹燕是為她着想。

她自幼跟着作為官媒的養母耳濡目染，對牽紅線這事很是熱衷。但來長安的這兩年，她眼看着豪門貴族為了聯姻，生生把許多不合适的人湊成了怨偶，內心唏噓不已。故而，匿名成了南枝鵲在小報上提供消息，讓娘子郎君們能結識志趣相投之人，以避免不幸的婚姻。

她很少委屈自己，婚事上自然也不行，她沉吟片刻，湊到劉茹燕耳邊道：“我大概猜到他們給我選的是誰家公子，我預備試試他們。”

劉茹燕暗忖虞南枝這樣的安排，遠比她想的要更合适些，默了默：“這樣也好，可你預備怎麽個試法？”

劉茹燕本以為虞南枝不會回答，可她頓了頓，視線越過劉茹燕，望向屋內題着“竹滟書閣”的字畫，嘴角帶了些笑意：“長安年前年後詩會宴會甚多，至于時機和方式……”

她與劉茹燕對視一眼，彼此間心知肚明，“就請竹滟書閣按時刊登我的文章，自可請君入甕。”

劉茹燕看着她胸有成竹的模樣，心裏湧上一股笑意：“自當效勞，那我祝小鵲鳥覓得心上人。”

說完，她不經意間碰倒了案上的匣子，打開來，她黛眉微微一蹙，裏面赫然放着一沓信。

“這些都是寄給你的，裏頭甚至還有萬泉縣主送來的恐吓信。”

虞南枝一愣：“恐吓信？”

劉茹燕點點頭。

虞南枝皺了下眉，接過匣子收好，再将袖中的稿紙遞到劉茹燕手裏。

劉茹燕大概掃過稿紙上的內容，明白了虞南枝的意思，但轉念一想，又有幾分擔憂：“聽聞萬泉縣主做事向來不死不休，想必不是你說幾句好話就打消得了的。”

想到出門前從大橘那聽來的消息，虞南音心裏很篤定，微微一笑：“放心吧，萬泉縣主那邊，山人自有妙計。”

作者有話說：

無